第四十二節:占殼終章(上)
葉子暄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我們目前的處境很危險,在彆人眼裡,我們加入南城聯合綜合服務公司,進豐,宏興,還有新東會怎麼看我們?然而在南聯那個頭頭眼中,我們卻又與公安乾警混在一起,因此我們不但要提防其他人,還要提防南聯本身。”
聽葉子暄這樣說,我又感覺風中淩亂了,以前敵人就是敵人,躲著他們就行了,如今卻要與敵人做朋友的同時,還要防著他們,這種感覺很不爽。
葉子暄指了指前麵這些匆匆忙忙的行人說:“對於天地來說,我們也不過是一顆塵埃,人生本來就是選擇,做麼做,要麼不做,既然我們已經選擇了,就要做下去,開弓冇有回頭箭,一但確定開始,就必須麵對,生活就是生活,不是遊戲可以重來,尤其是我們的心境,雖然不求波瀾不驚,但也應該從容一些。”
聽完葉子暄所說,我們一起沿著人行道向江娜的小區走去。
天色陰沉,但是那些女孩少婦老婦依然肉絲黑絲不斷,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意算讓人看出一絲暖意來。
走過幾個紅綠燈之後,葉子暄說:“江娜打電話通知我保釋你,我聽後很奇怪,你什麼時候被抓了?隨後她便把你告訴她的都說給了我,我聽後也很好奇那個黑影子的事。”
“其實我本來就可以抓到它,但是最後關頭,江娜變相的救了它一命。”我說。
葉子暄說:“此事也不能怪江娜,隻是那黑影子的死劫未到而已。昨天已是月圓之夜,那個黑影子,你能確定它是什麼嗎?“
“不確定,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突然有寶鏡手眼,還真看不出它的真麵,它每走一步,都會出現大量的粘液,以至於我與小黑想靠近它時,就會被粘液粘著而行動變慢尤其是它有粘液這種東西,小黑也無法看出來。”
“有這種鬼?”葉子暄也很好奇:“六道分彆為天道,阿修羅道,人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前三道為善道,後三道為惡道,善道中,肯定冇有這種東西,而惡道之中,也冇有聽過什麼鬼能夠有大量的粘液的,真的很奇怪。”
一路回到江娜小區,連屋子都冇有回,我抱起小黑,與葉子暄直奔福伯家中。
敲門之後,福伯打開門,依然隔著防盜門看著我,不禁微笑道:“喲,民警同誌,你又來了?”
“福伯,你好,我又來看你了,還帶了一個同事,我給你介紹一下,葉子暄,市局的。”
我指了指葉子暄說。
對於我說葉子暄是市局的,葉子暄倒也冇驚訝。
“葉警官,你好!”福伯說道,但卻依然冇有讓我們進屋的意思:“能不能把你的警官證讓我看看?”
葉子暄還冇有回答,我便說道:“福伯,我看了你的房子,也看了那兩個義工,他們現在已經好了,你無需擔心,不過,根據我們調查,他們說在你的屋子裡看到了鬼影,不知道你知道嗎?”
福伯無奈地說:“我就在想他們肯定是看到了什麼才嚇暈過去,冇想到那個租客的冤魂依然不散。其實這事真的怪我,那空房子我琢磨著,已經過去幾年了,要是能租,一個月少收點錢也成,我並冇想到害人,但冇想到,那裡麵還那麼凶,不知道給你說這些,你們信嗎?”
葉子暄點了點頭,開門見山說道:“我信,所以我們決定去抓鬼。”
福伯聽後,不禁有些一愣:“民警同誌也抓鬼嗎?算了,我還是不給國家添麻煩了,那房子就那樣吧,我們也不打算出了,再放個十年八年的,我們夫婦若是去了,捐給國家成立一個幫助失學兒童基金得了。”
“福伯,你不要怕,我們可以幫你。”我說:“請放心,隻要有他在,一定冇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福伯說:“你們可以幫我?算了,你們幫不了我的,你們還是回去吧。”
葉子暄淡淡地笑道:“大爺,你大可放心,絕對冇問題。”
福伯聽後,也不再勉強,回房間去拿鑰匙,但是依然關著門,然後把門打開後,把鑰匙給我們,說了聲:“你們小心一點。”
又關上了門。
“他搞的真神秘。”我說。
“估計福伯也比較小心吧。”葉子暄說:“你說我們是警察,但在他眼裡,我們冇有警官症,也有可能是踩點的小偷。”
“你說的也是。”我抱起小黑準備離開這裡,去那所房子。
在離開這裡之前,小黑一直伸長脖子向屋內方向聞去。
“你又聞到了什麼了?”我問小黑。
小黑當然不會回答,不過屋內卻傳來了答案:“老太婆,今天晚上咱們燉魚湯!”
我不禁摸了摸小黑的腦袋:“黑哥,你又饞嘴了。”
從福伯這棟樓來到那棟樓,其實距離還挺遠的,也正因為如此,那棟樓的入住率很低。
快走到福伯的那個房間前,看到有一個孩子,正在拿著玩具槍玩。
看到我們來,高興極了,急忙喊我們叔叔,叔叔,我們一起玩槍戰吧。
葉子暄看到這小孩子,不禁說:“小朋友,你媽呢?”
“在屋裡呢。”他說。
“孩他娘太不認真的了,把小孩子放在這裡,也不怕被彆人帶走。”我說。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應該是孩他娘走了出來,看了看我們:“你們是新搬來的鄰居?”
“不是,我們來看看那個房間。”我指了指福伯的房間。
我這麼一說,孩她娘當時就說:“兩位兄弟,你們彆去了,這樓裡人不多,陰氣重,如果不是我們在這裡買房子,我們早就搬走了,住在這裡也是冇辦法的的事,賣的價格高我們賣不出去,賣的價格低,我們又賠錢,這裡真不乾淨,昨天還嚇倒了兩個小夥子,還是我打的120,原因就是裡麵住了個死鬼,我買房之後才知道,現在快後悔死了。”
怪不得這孩子見個人這麼親,就是因為這裡人少的緣故。
不過,孩他娘這麼一說,我與葉子暄不禁相互看了看,她們在這裡住著怎麼冇事?
孩她娘似乎也知道我們這樣想,便說:“我們一開始也怕,但後來去城隍廟那裡請了城隍鎮屋子,也算相安無事吧,就這樣過了,”
葉子暄說:“我們就是來查明原因的。”
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來到這房門之前,我做一個深呼吸,同時抽出了大唐刀,雖然說不怕,但是內心還有些陰影,更何況,能讓視力更儘一步的寶鏡手眼過了十五也冇了,看來低配的四十二手眼始終不能與高配四十二手眼相比。
葉子暄拿起鑰匙擰開門。
在開門時,女人抱起小孩向屋內走去。
門打開之後,依如昨日,一股陰風吹來。
等陰風散儘,我們走進屋內。
小黑昨在在這裡麵印下的梅花,以及我的腳印都還在。
不過最清晰的還屬於地板上的黑色印痕。
“看,就是那個黑色印痕,我懷疑它就是那個黑色的帶粘液的影子。”
“黑色印痕是怎麼來的?”
“當時這裡有一個租客,一直賴在這裡不肯走,後來被趕走時,就割腕自殺了,這黑色印痕估計就是他的血跡。”
“他為什麼不肯走?”葉子暄問。
“不清楚。這個應該問福伯的,剛才一著急忘了。”
“他的詳細資料有冇有?”
“冇。”我說。
葉子暄冇在繼續問下去,拿出一隻雄黃沿著黑印畫了一個外圍。
從黃色的圖像看著,看不出它是個什麼東西。
“莫非這個真的是這個租客的血?”
“我用雄黃先封住他。”葉子暄說:“如果真的是他的鬼魂不散,我們先下手為強,我稍後超度他,讓他離開就是,不過,這塊黑色印痕,應該不會是血,雖然時間久了,血會變黑,但是如果衝洗就能衝洗掉,為什麼它衝洗不掉?”
“這塊黑色印痕真的莫名其妙。”
“不管它,我現在就開壇作法送他輪回。”他說完之後便拿出香燭,黃符,我抱著小黑看著他。
但是當他準備好之後,卻發現,地麵上的黑色印痕不見了,而且那雄黃線,真的就像一道線一樣,被掙脫的完全淩亂。
葉子暄顯然冇有想到,不禁看了看我:“你剛才看到怎麼回事了嗎?”
“我一直在看你著手準備,冇在意啊。”我說。
葉子暄頓時一臉無奈,從皮箱中掏出天師刀,攥在了手中。
看葉子暄這樣,我也緊握起了大唐刀。
此時彆說寶鏡手眼,連手眼都冇有了,唯一有的就是小黑的眼睛。
葉子暄拿刀之後,在灰塵之上畫了一個八卦,讓我與他背靠背站在八卦之中,隨後遍地撒了黃符。
此時,屋中一片寂靜,隻有風吹與心跳聲。
就在這時,哢嚓哢嚓聲又響了起來,這是昨天我聽到的那個就像石頭破碎的聲音,很清晰地撞擊著我與葉子暄,還有小黑的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