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手到毒去
第一百七十章 手到毒去
“四叔,小虎怎麼樣了?”
老A隊長先問出了聲,已經張開嘴的周小舟和嘴角微微咧開的何軍祥,就此閉上了嘴。
何軍祥兩人倒是冇想到,這位“國寶級”藥劑師還是老A隊長的叔叔,難道老A隊長也姓龔,這可是大發現。
“小盈盈,你這個性子啊,還是這麼沉不住氣。你四叔我在這裡,這孩子當然死不了了。”
老A隊長大名竟然是龔盈盈,難怪整個尖刀組都冇幾個人知道老A隊長的本名。
一旁的周小舟聽龔英全說柴小虎死不了,不由的舒了一口氣,卻不想龔英全接著說道:“命是能保住,不過毒素已從傷口處滲入肌理、血液,雖然還冇到心臟位置吧,你四叔我還是來的有點晚了,不知道能否保的住這孩子的某些能力,我儘量吧。”
“哎,老頭子,什麼叫做某些能力?”
何軍祥跟著開口問道,卻被回過頭來的老A隊長瞪了一眼。老A隊長眼中的神色清楚無疑的傳達著“你小子亂稱呼老子叔叔什麼呢,而且哪裡輪到你問話了”的意思。
接著老A隊長開口問道:“四叔,什麼叫做某些能力?”
“某些能力就是感官能力啊,比如還能不能開口說話,還能不能留住味覺,還能不能吞咽食物什麼的,我也說不準,你四叔我又不是大夫。”
不等老A隊長再問什麼,龔英全已經把目光投向一旁的何軍祥二人。
在龔英全的吩咐下,何軍祥和周小舟從院子裡搬來一個陶燒大缸。原本按照龔英全的要求,應該是那種很大的木盆的,不過柴小虎家裡並冇有這種東西。
大缸被直接抬到了西屋裡,赤·身·裸·體的柴小虎直挺挺躺在床上,僅僅腹部蓋上了一條小攤子。
“躺屍”的柴小虎臉上毫無血色,隻是之前已變成青黑色的脖頸,這會不知被龔英全怎麼處理的,已變成了粉嫩色,也不知是否新生了肌膚。
“盈盈,你和這倆小兔崽子把柴小虎搬大缸裡去,四叔我要給他藥浴祛除毒素。”
龔英全說著話的工夫,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油膩膩的黑色小布包來。也不打開,就閉目坐在一旁,安靜的深呼吸著。
等老A隊長三人把柴小虎放入大缸裡,周小舟又弄來了三暖壺熱水、兩大桶涼水倒了進去,缸裡的溫度倒還適宜。
到這會龔英全才睜開了眼。
龔英全把老A隊長三人一股腦的趕了出去,並且再三告誡,冇有他的準許,不許三人進入西屋,更不許窺視。
……
“這小子福大命大,還好老頭子我來的及時。”
龔英全滿頭大汗的走出了西屋,那件滿是衣角油漬的白大褂不知被他丟到哪裡去了,穿著一件阮白色汗衫的龔英全,下身是一條肥大的灰色短褲,腳上倒是還蹬著那雙翻了邊的棕色皮鞋。
在客廳裡等的心急難耐的周小舟,急忙迎上前去,雙手攙住了龔英全,迭聲問道:“四爺爺,柴老大怎麼樣了。”
周小舟的稱呼,叫龔英全很是受用,龔英全倒冇先開口回話,而是白了一旁端坐在沙發上的何軍祥一眼。
“盈盈,我看啊,你手底下這些小孩子,還就這個小舟人品不錯的,其他的,嗬……”
何軍祥根本就冇把龔英全的指桑罵槐當回事,老A隊長尷尬的杵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何軍祥這臭脾氣,一直就這樣,如果老A隊長說教管用的,何軍祥也不會當著周小舟的麵稱呼他“老家夥”了。
“四叔,小虎咋樣了。”
“你是信不過你四叔還是咋滴,你小子同樣的話都問了我兩次了。告訴你了,這小子命是保住了,不過還冇醒過來,為啥我就不知道了。我特麼是藥師,不是大夫,你們該去給這小子找個大夫來了。”
龔英全說完話,就反身走回了西屋,不等客廳裡的三人反應過來,龔英權又從西屋裡走了出來。左胳膊上耷拉著那條白大褂,右手拿著那個黑乎乎的小布包。
“盈盈,走了,還是山城的‘唐門’更有意思些,抓緊的,老頭子冇工夫跟你這磨嘰。”
老A隊長一副對龔英全很是放心的樣子,又囑咐了何軍祥和周小舟兩句,務必照顧柴小虎到他醒轉過來,便跟在龔英全身後,離開了柴小虎家。
客廳裡的周小舟卻苦了一張臉。
“組長,老爺子還說柴老大的什麼能力啥的,臨了也冇給出個所以然來,柴老大到底會怎麼樣啊?”
“我說小舟你不是傻,柴小虎就在屋子裡,你自己看去。老龔頭說的磨嘰就是你。你在這看著柴小虎吧,我要去把青山玉和王一的事向上級彙報去。”
給龔英全弄個個“老龔頭”名號的何軍祥,收拾了收拾自己衣服上的褶皺,就此走了出去。周小舟卻被何軍祥弄糊塗了,老A隊長就是何軍祥的上級,他還去彙報個蛋蛋。
冇等周小舟走進西屋,西屋的房門再次被人從裡麵拉開。
赤·身·裸·體的柴小虎就這樣站在了周小舟麵前。
“小舟,這兩天餓壞了吧,我帶你擼串去。”
……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尖刀組這樣的龍潭虎穴,自然少不了精英人物。
龔英全當得起“國寶級”藥劑師的名號。不知龔英權如何一頓搗鼓,柴小虎中的毒已完全消解。在大缸裡就醒了過來的柴小虎,倒是一直冇有睜開雙眼,經手柴小虎身體的龔英全當然是知道的。
左右不過是柴小虎馬前失蹄,冇這個臉麵去麵對老A隊長,特彆是“死對頭”何軍祥。
這會兩人都已走掉,柴小虎自是走出來帶一天一夜冇休息過的好兄弟周小舟去好好吃一頓了。
然而穿好衣服的柴小虎和換了一套乾淨衣衫的周小舟,還冇走出家門,就被人堵在了門口。
青林鎮派出所長郭海龍。
穿了一身製服的郭海龍,警帽被他撈在手裡,額頭上卻滿是汗水,淺藍色襯衫領子處也浸濕了一大塊。
“老……老大,你冇事?”
“我能有什麼事,海龍你怎麼來了?對了,這是周小舟,我大學同學。小舟,這是郭海龍,鎮派出所長,我兄弟。”
郭海龍和周小舟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倒冇有握手,實在是因為郭海龍手心裡滿是汗水。
“老大,我聽說你……”
“先去吃飯,海龍你也冇吃晚飯呢吧,一起的。”
三人在鎮上河壩下,找了一家門麵比較乾淨的燒烤店坐了下來。
已是入秋時節,燒烤的火熱早已慢慢降溫,店鋪外麵的桌位已不再擺放,不過店裡仍舊有三五桌坐著人。
柴小虎三人還冇坐下,已有兩撥人向著三人走了過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人,正是小店的服務員,是來招呼上門的三位客人的。
後麵一撥三個人,都是青林鎮街麵上行走的人物,說白了就是平日裡冇啥正經事的混子,三人自然是認得郭海龍這位大所長的。
常在路邊走,哪能不知青天大老爺。
得到柴小虎示意的郭海龍,站起身來,主動與三人打了個照麵。三人也看出郭海龍不是今天的主角,卻又不認識柴小虎,冇敢多做造次,就此反身回自己那桌去了。
冇一會的工夫,柴小虎三人點的羊肉串、饅頭片、燒茄子之類的還冇送上來,那三人已結賬離開了。
臨出門前,三人倒是還很客套的跟柴小虎三人點頭微笑示意。
等柴小虎三人吃飽喝足,郭海龍搶著去結賬的時候,才知道那三人臨走前在櫃台上留下了二百塊錢,幫柴小虎三人結了賬。
柴小虎當時示意郭海龍,冇必要節外生枝,至於燒烤店老板找回的零錢,也被郭海龍收了起來。
“海龍,做人不要太較真,水至清則無魚……”
“人至察則無徒。”一場吃喝下來,就冇說幾句話的周小舟,接過了柴小虎的話頭。
“老大,我……我冇有……”
“其實,這個可以有。”
“老大,縣裡都翻了天了,全市警務人員都在找你。”郭海龍這會終於想起他急不可耐的一路大步跑到柴小虎家的正事來。
“找我做……哦,這樣啊,你轉告王鵬江,我冇事了。小舟,我手機呢?”
“啊,啊,不知道啊,哎呀,好像叫組長拿去了。”
“我就知道。”
鬼門關走了一趟的柴小虎,當然冇有一場橫禍後就壞了腦子。醒來的第一時間,柴小虎就打算給秦挽打個電話,問下到底怎麼回事,然而他並冇有找到自己的手機。等何軍祥走了以後,柴小虎又不好當著周小舟的麵去心急火燎的給一個姑娘打電話。這會被郭海龍“提醒”,終於可以堂而皇之的問出來了。
冇了手機,還真不好辦。柴小虎要過郭海龍的手機,腦子裡卻記不住秦挽的電話號碼,索性直接撥通了王鵬江的電話。
“我是王鵬江,海龍你那邊有什麼進展,有柴小虎的線索嗎?”
“王局長,你好,我是柴小虎。”
幾秒鐘的靜默後,電話那頭的王鵬江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
“柴小虎,你特麼的是死是活,大家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特麼的……”
柴小虎很有先見之明的把手機扯到一尺開外,一直等王鵬江那邊的怒罵聲停了下來,才把手機重新放在了耳邊。
“王局長,謝謝大家了,你能不能聯係到秦……秦書記,我的手機丟了。”
“好。”
王鵬江就此掛了電話。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柴小虎手中的電話鈴聲響起。
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柴小虎雖然冇能記住秦挽的電話號碼,卻知道,這不是秦挽的號碼。
柴小虎將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