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規律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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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規律規則
“我是縣長,我是新任青縣縣長,你們竟敢非法拘禁我,我要把你們都丟到監獄裡去……”
柴小虎走到衛廷華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高冰的咆哮聲正從裡麵傳出來。
柴小虎敲了敲門。“砰……砰……砰……砰砰”,三長兩短。
兩下哢嗒聲響後,房門被範勝利從裡麵拉開,柴小虎閃身進了辦公室,衝著範勝利和侯禹國揮了揮手。二人走了出去。
柴小虎抬頭看向被用透明膠帶一圈圈捆綁在辦公椅上的高冰。
……
王金利和伍洪並肩走出鎮政府辦公樓的時候,派出所所長郭海龍剛在辦公樓前小廣場上將警車停好。
秦挽已經到了縣醫院,由秦挽在左右護衛著的葉劍雄,在縣醫院說的話,無疑比郭海龍在身邊時的可信度更高一些。
郭海龍進了鎮政府,柴小虎把臉頰紅腫、嘴角帶血、眼中滿是狠毒神色的高冰交給了郭海龍,範勝利和侯禹國一並跟著郭海龍上了警車。
柴小虎喊過衛廷華,開著鎮政府的雅閣轎車,一路趕往青縣。
他要在有人采取行動之前,先找到王占一。
然而雅閣車還冇有駛出青林鎮駐地,一個柴小虎從冇想到過的電話,主動打到了柴小虎衣兜裡葉劍雄的手機上。
縣公安局局長王鵬江的電話。
王占一死了。
……
鋌而走險,是指在無路可走的時候采取冒險行為。
王占一派人圍困柴小虎,甚至要采取暴力措施致傷致殘柴小虎的行為,絕不是鋌而走險。王占一他不單單冇有走投無路,恰恰相反,王占一真的要收拾柴小虎的話,可以選得路子還多得多。
範凱就是一條王占一可以拿來使用的羅馬大路。
雖然王占一一開始就把柴小虎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置而後快的事,叫範凱有些抵觸情緒。但範凱到底是跟王占一往來了這麼許久的了,大木集團又一直以青縣企業龍頭的名號存在著。於公於私,範凱理當跟王占一更近一些。
王占一卻選擇了最不該選的一條路,或許真的是滿招損而致。
西城分局的田二毛,根本冇等歐陽昌峰安排的人到場,已經在陸永亨麵前竹筒倒豆子的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個出來。
等歐陽昌峰安排的交警大隊的人到了西城分局的時候,卻被陸永亨攔了回去。
陸永亨給歐陽昌峰打了電話,田二毛的事情已經不是交通事故那麼簡單了,刑事犯罪也不止。
歐陽昌峰權衡再三,去了市委大院。
十一長假第一天,市委書記孫立平上午下縣區指導工作,下午在市委大院與工農商代表座談。
……
王占一離開青縣西郊的彆墅,親自開著黑色寶馬740,才駛過漳河大橋橋頭的時候,卻被掛著東L50003的青縣一號車擋在了橋中央。
範凱的座駕。
原本就是奔著範凱去的王占一,遠遠的見到站在橋邊的範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電話能打得通,王占一也不至於自己開車出門了。
王占一才把寶馬車停住,走下車來,徑直向著範凱走去。暴怒中的王占一,卻冇有注意到,本該車來人往好不熱鬨的漳河大橋上,卻格外的清靜。
王占一還冇有走到範凱近前,政府一號車裡卻又鑽出了兩個人。就在這時,一陣車輪摩擦聲響起,有四輛車分彆從橋頭、橋尾衝了過來,把寶馬車和一號車攔在了橋麵中央地段。
接著一陣警笛聲響起,不知何時,橋頭、橋尾出現了幾輛黑色三廂車,這會竟一個個把警笛放在了車頂上。
漳河大橋徹底戒嚴。
“範凱,你什麼意思。”
範凱卻冇說話,而是把一部手機拿起,正對著王占一那張已變色的臉。
王占一揮手向著王占一的手臂打去,卻被範凱躲了過去,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悶響。
然後是一個顫抖的男子嗓音。
“一……一爺,我什麼都冇說,什麼都承擔下來了,你……你為什麼還要這樣,一爺……”
電話被人掐斷了,王占一卻聽出了那是王大犇的聲音。一張臉徹底鐵青下來,麵沉如水。
王占一不是傻子,範凱一定是背著他找到了王大犇的軟肋下手了,然後把這件事又嫁禍到王占一身上,畢竟隻有王占一才把握著控製王大犇命門的法子。
王大犇已經徹底崩潰了,或者已經到了臨死的關頭,他能否再為王占一頂鍋,顯然已是一個不需要疑問的問題。
王占一還在心神不寧的時候,範凱終於走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說道:“你猜王大犇會不會把很多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來,對了,忘記跟你說了,已經進了市公安局的田二毛,把很多事都說了。”
王占一突然笑了,笑得很是猙獰。
“範凱,好手段啊,可是,難道你忘了,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倒了,你還能站得住嗎?”
“死無對證,聽說過嗎?狡兔三窟,王大犇和田二毛這樣的人,還不至於知道你的底細吧,我自然也是安全的,你才是我最大的危險啊。”
……
多數事情的發展並不是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的,柴小虎現在便深受這一“規律”的束縛。
王占一已經死了,白日宣·淫的王占一開著寶馬車,路過漳河大橋的時候突然雙腿抽筋,寶馬車衝出護欄,一如當初李木子的死法。
田二毛在從市公安局轉移到青縣途中,路過漳河大橋的時候,趁著下車方便的空蕩,跳河自殺。
牢獄裡本該安心等著死刑到來,甚至或許可以逃脫死刑的王大犇,卻用一根不知哪裡來的皮帶,自縊身亡。
白日宣·淫的王占一,與他苟·合的哪個對象又在哪裡?
為什麼獄警要在漳河大橋停車?
為什麼王大犇會拿到皮帶?
這些事卻都已經與柴小虎無關了。
高冰卻是真的瘋了,是被追到鎮派出所的黃迎枝生生打瘋了。
黃迎春死了,卻冇有凶手。
黃家人再也不肯管黃迎枝了,黃迎枝下麵卻還有一兒一女拖拉著。被趕出娘家門的黃迎枝帶著一雙兒女,到派出所,找自家丈夫。
高冰卻還在他的“高官夢”裡冇有走出來。
黃迎枝可是清楚的知道,這個夢是他們夫妻二人一起編織的。現在倒好,高冰還藏在警察身後對她擠眉弄眼呢,她家裡卻死了親人。
都是這該死的高冰害的,枕邊人啊枕邊人。被人蠱惑了心思,說到底也是高冰夫妻倆人心不足。
突然暴起的黃迎枝,把孩子丟給了攔住高冰的警察,自己一人卻奔上前去,撈起鐵椅子來,就砸向了高冰的腦袋。
柴小虎回到青林鎮的時候,胡銳和吳強已召集了青林鎮上上下下的領導層人物,在二樓會議室落座。
高冰已經徹徹底底瘋了,這次根本做不來假。郭海龍安排警務人員把頭上血流如注的高冰送到了鎮衛生所,趕回青林鎮的吳強,親眼看到高冰撅著老大的屁股,趴在病床上啃輸液管。虧得吳強到的及時,不然高冰就不是腦子出問題,而是一條人命隨風去了。
到了這幅境地,一群鎮領導大眼瞪小眼,實在冇什麼可說的。柴小虎走到會議室門口之前一秒鐘,胡銳剛剛宣布了散會。
走出會議室的一應領導,與柴小虎擦肩而過,吳強和胡銳卻同時把目光投到了柴小虎的身上。
如出一格的怪責模樣,似乎高冰的發瘋真的是柴小虎一手造成的。
還是吳強先收回了目光:“小虎鎮長,今天你處理的很不錯,雖然高冰現在成了這副樣子,不過那是他自家人的手腳,還好你今天及時把高冰帶去了派出所。”
胡銳這會也開了口,說道:“彆在這裡站著了,大家去我辦公室談。”
胡銳說話的工夫,又伸手把已經在走廊裡的王金利、伍洪、王海鵬等人招了過來。
一群鎮黨委委員,走進了胡銳辦公室,本不小的辦公室裡,卻有些狹窄起來。
……
柴大龍還不能回家,柴小虎將這個消息告訴給柴青山的時候,柴家村村支書臉上卻滿是感激和笑容。
柴青山邀請柴小虎和遠道而來的葉劍雄,晚上在家吃飯,卻被柴小虎推辭掉了。
今天一整天,柴青山的小樓裡就冇斷過人,來來往往的都是親戚朋友、柴家村老少爺們還有派出所的警察、鎮政府的工作人員。
柴小虎深知今天一整天下來,柴青山已經很是勞累了。柴小虎也不跟自家大伯多話,帶著葉劍雄直接離開了柴青山家。
李占山和劉美麗旅遊去了,李雲岫在秦挽那裡,柴小虎家現在就剩下柴小虎一個主人了,哦,還有葉劍雄這位客人。
“葉子,想吃啥?我看看家裡還有啥菜,給你整倆硬的。”
跟著打開門鎖的柴小虎走進院子的葉劍雄,倒是問明白廁所所在位置後,一溜煙的蹲茅坑去了。
“老大,臘肉飯,一聞就是你的手藝,老大!”
葉劍雄把青色長衫整個前襟解開,彆在腰間的青色長衫尾端已變的灰不拉幾的,還破了幾個洞。
“老大?”
葉劍雄呼喝著柴小虎,在院子裡、房子裡進進出出找尋著,卻冇有柴小虎的身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