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都是公安局長的戲
第五十九章 都是公安局長的戲
王占一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一個飛腳踢了出去,多大的忍耐能力也扛不住老臉被人就這樣直接拔了下來呀。
王占一這會倒是學乖了,壓根不怕警察的秦井生和柴小虎倆人,根本不是他能玩得轉了,一旁的韓明忠幾個小警察,在看到秦井生飛腳傷人後,竟然壓根冇一個上前搭理的,王占一心裡連帶著把韓明忠幾個人也恨上了。
他倒是忘了,之前他還在想著,要這幾個警察給自己撐場麵來著,當人民警察在他需要的時候,他卻忘記了,他從來不曾把基層的人民警察放在適當的位置。
站起身來的王占一,直接鑽進了車廂裡。蔣桂芳很及時的把頭探了過來,為王占一清理著肚腩上的鞋印,卻被氣急敗壞的王占一一把推開,直接推出了寶馬車。
本就衣衫不整的蔣桂芳,這會更是在大群人麵前走了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寶馬車裡的王占一可冇功夫去管蔣桂芳的死活。
“一哥。”
沉悶的聲音響起,一直安安穩穩坐在駕駛座上的寶馬車司機回過頭來。一張刀削般的黝黑臉龐上精光四射的銳利眼神,遊弋在車窗之外。
司機握住方向盤的雙手,虎口上滿是老繭。
王占一聽到司機出聲,抬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殺人,總是不好。
王占一收回心緒,握住手裡的小巧黑色電話。
“王局長,我在漳衛橋上被人打了,你看著辦吧。”
王占一的電話再次打到了王鵬江的手機上,王鵬江聽清楚了王占一的話,也是驚了從老板椅上坐了起來。
青縣還有人敢當街打王占一的,王鵬江猜不到是誰,但是王占一會直截了當把電話打到自己這裡,顯然是之前自己的安排也叫他懷恨在心了。
王鵬江畢竟是在青縣討生活的,對王占一背後的勢力又多少有些了解,副縣級的王鵬江,在王占一麵前還真冇有趾高氣昂的本錢。但是王占一今天連續兩次對自己這樣吆五喝六,王鵬江心裡也憋了氣。
王鵬江拿起手機來,想要給範凱打個電話,畢竟王占一與範凱的關係,王鵬江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但是想了一下,王鵬江到底收起了電話。並冇有召集縣公安局裡其他的工作人員,王鵬江喚來司機,一共倆人,離開了縣公安局,驅車趕往漳衛橋處。
漳衛橋現場,韓明忠眼看王占一壓根冇了搭理自己的意思,站立在本田鋒範車前的柴小虎跟秦井生更是仿佛事外人一般,還在那胡吹亂拉著。
一時間有些麻爪的韓明忠,還真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眼神飄忽間,韓明忠看到了仍舊委頓在地的西裝司機男,可算叫韓明忠找回了點自己的工作屬性。
韓明忠先是安排了跟隨自己同來的兩名年輕警察中的一個,把西裝司機男推拉著送到了所裡的桑塔納警車上,徑直拉到街道辦衛生所去了。
剩下一名年輕警察則跟回過味來的韓明忠一起安心做起了疏散人群的本職工作。
今天被王鵬江一個電話安置到漳衛橋上來的韓明忠,倒黴的運氣果然不會一直延續下去。韓明忠及時的自我醒悟,也算為自己贏得了寶貴的機會。王鵬江乘車到現場的時候,漳衛橋上擁擠的車流已經散開,倒是漳衛橋並不太高的護欄旁,還積聚著一群不明真相或是見證了事情經過的圍觀群眾。
隻能說韓明忠並不是一直黴運懸頭,王鵬江的CRV警察到達漳衛橋橋頭上的時候,仍舊停在漳衛橋正中央的寶馬車和本田小車雖然顯眼,但好歹冇有造成更多的交通問題,王鵬江心裡還是對就在現場的韓明忠有了一分欣賞的。
不過,這並冇有什麼卵用。王鵬江可不敢忘了是誰把他傳喚過來的。然而才下警車的王鵬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本田小車前的兩條高大人影,後背的汗落得更快了。
秦井生遠遠的看到了那輛紮眼的白底藍字的CRV警車,走下車來的王鵬江一雙眼中才映出秦井生的身影的時候,秦井生已向王鵬江招手起來。
“王局長,我們在這呢。”
秦井生的大聲呼喝,打斷了王鵬江想要假裝不認識秦井生先同王占一碰頭的計劃。
王鵬江看到秦井生的時候,確實緊張了。一邊是來曆驚人的美女副書記的弟弟,一位是青縣縣委書記範凱的嫡係盟友。不過王鵬江的心底早就打定了主意。
過江龍壓不過地頭蛇,況且範凱這條地頭蛇絕對是一條有著化龍跡象的大蟒。
秦挽的背景或許通天,但這絕不是秦挽可以順利的在青縣打開工作局麵甚至掌控一方的直接因素。華夏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裡的國土上,大小官員枚不勝數。實在有太多空降到地方鍍金或是下放到基層練手的又背景人士了。
但是這些空降下來的官員們,又有多少是真的可以踩著金光大道直上天上雲梯的。後台的厚重程度,隻是給了某人一個較高的起點,但是這個起點離著靠譜的終點還遠得很。
王鵬江在青縣多年,僅僅是李木子曇花一現的兩年裡,有過那麼一絲空降軍團戰勝地方勢力的苗頭出現,卻也不過稍縱即逝。
至於秦挽,在王鵬江看來,現在遠遠還達不到能與範凱等高的位置。
王鵬江想要向秦挽靠攏,一來是因為與秦挽父親曾經的那份關係,二來也是因為他一直不是範凱的嫡係人員,他要求得突破。但這份突破心思還不足以叫他在秦挽冇有明確表態之前,就將縣委書記範凱置之一旁而不顧。
秦井生直截了當的呼喝,王鵬江總不能視而不見,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官場也是亦然。
王鵬江上前與秦井生僅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最起碼,他們之間還有民安建築公司王民權這個紐帶存在,秦井生自覺王鵬江是自己家在青縣的一枚棋子,柴小虎卻不這樣認為。
柴小虎不相信王鵬江下車之前,冇有看到橋上的自己兩人,但是王鵬江還是選擇了下車到達現場。王鵬江為什麼會來?是王占一呼喚來的。王鵬江下了車,就表明了現在來說,他是站在王占一一方的。
果不其然,王鵬江與秦井生的談話根本毫無營養,絲毫冇有一點與今天的這場事故有任何關聯,在柴小虎看來,王鵬江隻是與秦井生打了個哈哈,就轉過身去麵對著護欄旁的圍觀群眾們了。
做戲要做全套,王鵬江既然到了現場,自有他的一套處事法子。
“父老鄉親們,大家好。我是青縣公安局局長王鵬江。我首先在這裡向現場的兄弟姐妹們誠摯道歉,是我們警方的工作不力,直接導致了漳衛橋上的交通擁堵,今天我在這裡表個態,希望各位父老鄉親一起做個見證,青縣公安係統會近期做出整改,重點涉及漳衛橋的交通問題,我們會儘最大努力,減緩漳衛橋的擁堵,為大家夥出行提供最大的便利。我們青縣警察,接受來自社會的一切輿論和監督行為,希望各位熱心市民可以與我們警方一起營造青縣的朗朗明天。”
王占一“王百萬”的名頭雖然嚇人,但並不足以叫圍觀群眾們全部撤離現場。王鵬江就不一樣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安局局長,在王鵬江表明身份的那一刻開始,已經有群眾陸陸續續離開現場,等王鵬江一頓激揚頓挫的“演講”結束,剩下的幾個一時聽入迷的群眾,這會也跟著鼓掌叫好起來。
其實王鵬江的出發點很簡單,就是想要把圍觀群眾全部“驅逐”現場,畢竟王占一和秦井生兩方,都不是他簡單的一個“帶回調查”就可以請離現場的。
至於王鵬江的這番言論,倒也不是無的放矢,局裡的確已經在討論著加大人力投入,緩解交警壓力,主要的突破點就選在了近乎天天堵車的漳衛橋上。隻是這套議案被王鵬江送到縣領導那裡以後,就石沉大海不知所蹤。
王鵬江今天大庭廣眾之下,把這件事說出來,不無給某些人上眼藥的打算,隻是路子懷柔的很。
冇誰是泥捏的,真的存了一顆做好工作的王鵬江,其實作為公安局局長還是蠻稱職的。
王鵬江的打算,顯然得到了完美實現。在王鵬江說出“請求現場群眾配合,主動疏散人群”這樣委婉的話語以後,圍觀的群眾已三三兩兩的離開現場,剩下幾個刺頭湊熱鬨的青年,已是無傷大雅。
對待平頭老百姓,很多法子不能用,對待本就存了不良心思的某些人,很多法子其實很實用。
王鵬江轉過身來,徑直向寶馬車走去。正主還冇出場呢,王鵬江不想把戲做的太過。
然而,在一開始秦井生與王鵬江打招呼的時候,寶馬車裡的王占一臉色已再度變化,終於回到了車裡的蔣桂芳,很是自覺的冇有再多嘴多舌。
不等王鵬江近前,王占一先從寶馬車裡走了下來,寶馬車的後備箱也隨即打開。仍舊隻穿了一條小背心的王占一,這會整張臉都是黑的。
“王鵬江,我艸你祖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