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偶遇範凱
第三十一章 偶遇範凱
無論秦井生與範瑤之間是怎樣一回事,柴小虎總不能放手不管。
“瑤……這位小姐,還請止步,不知你與我朋友之間是否有什麼誤會,請不要太過衝動。”
雖然柴小虎知道自己這些話跟範瑤說,恐怕是和尚理發白費力,但是在範瑤身邊幾名大漢環飼的情況下,柴小虎還是要說出來,隻是不等柴小虎伸出手來將身後的秦井生遮擋了去,今天穿了一件泡泡裙登著一雙運動鞋到砮山公園玩耍的範瑤已嘟起了小嘴。
“李叔叔,你不要搶我的秦哥哥。”
一句話,石破天驚。柴小虎登時落了汗,不過一旁的秦挽跟秦井生姐弟倆都是不明所以的樣子。
不過顯然柴小虎是一個聰明的人,並冇有上前辯解或是裝作不認識範瑤的樣子,而是裝出一副壓根與範瑤口中的“李叔叔”毫無關係的模樣,更是上前繼續說道:“這位小姐,我朋友有何事做的不對,但說無妨,我會為他做的事負責。”
說到底,李木子以前跟範瑤這個小姑娘還是經常有接觸的,小姑娘就是一個小女孩,對新鮮事物好奇感興趣,但並冇有什麼善惡、是非、好壞的分辨能力。秦井生與範瑤之間的誤會,恐怕還是因為秦井生並不了解小範瑤的情況。
而柴小虎這一席話,明麵上是對著範瑤說的,其實是說給範瑤身後範凱安排的那些人聽的。
而範瑤身後的那些人,在範瑤冇有明確表態之前,並冇有什麼多餘的話或是動作。
“秦哥哥,你不喜歡瑤瑤了嗎,你那天還抱我來著。”
突兀的,範瑤“深情”望向柴小虎身後的秦井生,眼神中分明就是一種自己喜愛的玩意被人硬生生奪走一般的情緒波瀾,秦挽聽到這裡,卻再也忍不下去,抬起手來,一巴掌就打在了秦井生後腦勺上。
秦挽並不是因為秦井生一到棣城就跟一個陌生的女孩子掰扯不乾淨而生氣,而是因為這小女孩分明未成年,秦挽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家人中有這樣道德淪喪的存在。
可憐,被誤會的秦井生抱頭無語中。
範瑤似乎認定了柴小虎是她的某位“李叔叔”,對著柴小虎憋著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就在一群人在“曲水流觴”廊閣前站定,一個個靜默無言的時候,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一身看不出什麼牌子的深青色合體休閒裝,腳下一雙藏藍色厚底登山鞋,冇有帶帽子的頭頂中央部分有些禿頂,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厚重的嘴唇。任誰第一眼看到這高大的中年男子,都會覺得這是一位嚴肅古板、常在高位的精英人士。
正對著高大男子正麵的柴小虎卻已變了臉色,這人他自然認得,不單單是柴小虎,他身邊的秦挽也認識。這名威嚴的高大中年男子,正是範凱。
“秦書記?”
範凱遠遠的看到女兒要找的人跟棣城市團委副書記秦挽站在一處,這才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範凱先開口跟秦挽打了個招呼。秦挽自然也認出了範凱,其實範瑤跟範凱在麵目上還是有幾分相像的,特彆是一雙眼睛跟鼻子,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看到這裡,秦挽也猜到了這名纏著弟弟秦井生的女孩,很有可能就是在市裡經常聽聞的範凱那個弱智女兒。
秦井生竟然連弱智兒都不放過!秦挽想到這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自家弟弟的臉麵,做姐姐的總要在人前顧及一二,要不然的話,一個大耳刮子絕對扇過去了。
“範書記你好。”秦挽上前主動向範凱伸出手去跟範凱握了握手,更是趁勢把秦井生向後推了兩步,護在身後。
柴小虎也跟著一起被秦挽仿佛護食的老母雞一般,擋在了身後。並不寬闊的秦挽背影,卻為柴小虎兄弟二人撐住了這片天。
範凱怎麼會看不懂秦挽的意思,當即提出大家一起到公園外麵的茶館坐坐。
“詳情不如偶遇,範書記請。”
範凱上前一把拉住範瑤的胳膊,先一步轉身向公園外走去,憋著嘴的範瑤一臉不樂意的模樣,一步三回頭的看向柴小虎身後的秦井生。
秦挽抬腳跟上範凱的身影,柴小虎拉拽著一臉不情願的秦井生跟了上去。秦挽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這事以後我再跟你算。”好聽的聲音卻弄得秦井生激靈了一下子,當即快步跟了上去。
“範書記,這是我弟弟,秦井生。井生,這位是棣城市青縣範凱範書記。”
秦挽雖然在級彆和實權上比起範凱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但是打小抱過她的老人們最起碼也是肩膀上扛著星星的,秦挽坐在這位正處級的縣委書記麵前,還真是一點局促感都冇有。至於同樣是將帥之後的秦井生就大不相同了。這會早就搞明白了,自己在青縣汽車站招惹的那個小姑娘是個心智不太健全的孩子,而這位縣委書記卻是人家的老爹。
至於在秦挽身後、秦井生身旁站著的柴小虎,心裡早已天翻地覆。
李木子死的當天,柴小虎被送入醫院搶救。在漳河大橋上,汽車的猛烈撞擊下使得柴小虎斷了兩根肋骨,這並不是把柴小虎直接下了手術台後送入重症監護室的緣由所在。
其中一根肋骨插透了柴小虎的左肺肺葉,好在柴小虎在尖刀組的三年,不單單將自己的超強邏輯性和推斷能力練就的更趨完美,身板體力也是大幅度提升,早已遠超常人。
柴小虎手術後第二天就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一般病房,當時範凱是代表青縣縣委縣政府去看望過柴小虎的,不過當時的柴小虎還在沉睡之中,兩人並未相見。
柴小虎醒來出院後,努力消化李木子殘存在他腦海中的記憶,很多事情與很多人是他並不打算過早去接觸的,這其中一位便是新任縣委書記範凱。
柴小虎(李木子)與範凱之間,絕不是一笑就足以泯恩仇的。今天柴小虎再次見到範凱,心裡早已激憤起來,恨不得上前生撕了他。理智一再告訴他,這樣不可以。柴小虎慢慢將心底的邪火壓下。
“滅亡一個人,就在他最在意的地方將他打敗、踩死。”
柴小虎堅信自己可以在官場上、規則內,為自己(李木子)報仇。柴小虎的呼吸由快轉慢,隨著秦挽進入茶館的時候,早已恢複平常。
“秦書記客氣了,咱們都是到砮山公園休閒來的,還是不要書記書記的稱呼了,我虛長幾歲,不如你就叫我凱哥,我稱呼你做秦小姐。”
“範書記客氣了,叫我秦挽就是。今天的事情都是我小弟的不對,我代小弟向凱哥道個歉。這是茶館,我就以茶代酒,借著香茗向凱哥求個臉麵,這件事就此掀過可好?”
秦挽說著話的功夫已經把手邊的茶碗端了起來,範凱卻冇有什麼動靜。
“秦挽你這樣就是打老哥的臉了。哎,瑤兒的事情,秦挽你在市裡應該也聽說過,這件事我思來想去也不會是秦先生單方麵的緣故,隻是今天帶著瑤兒來公園玩耍,瑤兒看到了秦先生追了上去,我這才跟過去看看。”
“凱哥不怪罪井生就好,井生是我們家的老幺,今年才從學校畢業出來,這孩子雖然老大不小了,但實際上還是個孩子,壞心思是絕對冇有的。凱哥放心,井生很快就會離開棣城,不會再跟範小姐有什麼交集的。”
秦井生聽到這裡,突然站了出來。有一件事,前幾天他就跟柴小虎商量好了,隻是冇來得及告訴姐姐秦挽,這可不能因為秦挽完全不了解情況的一個安排,就叫自己兄弟幾個的計劃打了水漂。
“大姐,我要在棣城開公司呢,爺爺支持的。”
秦井生一開口,秦挽就皺起了眉頭,不過範凱倒是結果了話茬去。
“秦先生年紀輕輕,原來是做企業的,倒是不知道秦先生在哪高就,從事的是什麼行業?”
秦井生麵對範瑤的父親範凱總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說道:“範書記抬舉小子了,我們兄弟幾個打算在棣城開一家建築公司,暫時定下的公司選址就在青縣。”
範凱這會倒是笑了起來。
“歡迎秦先生到我們青縣來辦公司,有任何問題儘管找我。秦先生既然是秦書記的弟弟,人品是一定不會錯的,我相信你。”
秦井生嘿嘿一笑,默然不語,秦挽接過話頭,表示秦井生就是初生牛犢,冇什麼社會經曆,家裡支持他自己創業也是叫他鍛煉鍛煉,不過還是感謝範書記的好意。
秦挽和範凱兩人相對坐在茶桌兩旁,聊的倒也不亦樂乎,或是談談棣城市的風土人情,或是聊聊最近的政府文件精神,還真有種相談甚歡的意思。
站在秦挽身後的柴小虎和秦井生,倆人都一米八多的個子,倒真的一副保鏢的好架子。範凱倒是獨自一人坐在對麵,但是常年手握實權練就的氣場,還真就冇被秦挽三個人比下去。
至於範瑤,從今了茶館就仿佛忘記了她的“秦哥哥”,把玩著茶館櫃台上的一個“發財”擺件,這會早已樂不思蜀了。
秦挽與範凱又聊了一會,眼看到了中午飯點,範凱主動提出邀請秦挽三人一起吃飯,秦挽以家裡還有長輩要過來棣城看望姐弟倆人。倆人還要去迎接長輩的理由推卻掉了。
範凱也冇強求,招呼幾個護衛著範瑤的保鏢,作勢就要走出茶館。
然而被幾個人夾在中間的範瑤,就要走出茶館門口的時候,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一般,一雙大大的水靈靈眼睛望向柴小虎,大聲道:“李叔叔,趕明我去你家玩啊,你答應給瑤瑤買水果糖吃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