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荷包太醜幫你扔了
馬車轆轆,大風呼呼。
悲哀的我不但冇有南下,反而再次踏上了北上瑞城的路。
之所以又要去瑞城,是因為那日畫冥心情不錯,終於肯告訴我琥賦全書的下落。
據他說,一次意外,秘籍不小心落入了九王爺敬王的手中。
而過些日子是碩皇壽辰,敬王打算將此書當做壽禮呈給碩皇。如今敬王已經趕往了京城,我要想得此書,也隻能儘快入碩京了。
作為北塢總舵主,畫冥也需進京賀壽,所以,我們剛巧結伴而行。反正長路漫漫,多個同伴我也冇什麼好介意的。
路上,我第一個看起來很像荷包的產物,總算完工後,我很是歡喜。自得的想,咱這可是傳說中的無師自通啊
決定送世子這個禮物後,雖然每每想他時,心裡仍會黯然痛楚,但一針一線中我都會儘量去回憶那些美好的時光,那些難以忘懷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漸漸適應了失去他的日子。
所以,即便我的禮物看起來有點醜,但我還是決定送出去。正如自己的這段愛戀,雖有遺憾有殘缺有不足,卻也是屬於我的。
“你這是什麼表情滿意你見過哪家姑娘繡這麼醜的破東西還有臉給那裡笑”畫冥馬車原本在我馬車前,可他總喜歡時不時的溜到我車上。
對於他的嘲笑,我不以為然:“人家姑娘有人教,我這可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他用下巴點了點馬車角落裡的一堆廢布:“你怎麼不說你浪費了幾匹布還是貢品的上好麵料,見過暴殄天物的,卻冇見過你這般令人發指的”
送世子的自然要用最好的,我衝他皺了皺鼻子:“要你管”
他神情淡了許多,仿佛漫不經心問道:“拿來送情郎的這次是陳箴曦還是陳箴月”
“乾嘛要告訴你”
“真同情他,這麼醜的東西,怎麼好意思戴出去。”
“切那是你,我相信世子才不會嫌棄呢”
前一刻才不告訴他,後一刻不小心說漏嘴,以他的套路怕又要嘲笑我了,然而,他麵色突然沉了下來,睬也不睬我,竟猝然轉身出了我的馬車。
若非他隻說過要我做他女人的話,再未說過其他曖昧的言語,我還真會以為他這反應是在吃味。
是夜,我睡不著覺,一直尋思荷包裡要不要給世子寫一封信,為分彆那日自己的冷言冷語道歉可又覺得很彆扭,那樣寫的話,倒像是我真的做錯什麼,分明就是他迂腐,他死腦筋,他更愛弟弟不愛我,憑什麼我來道歉
糾結了一夜,差不多天蒙蒙亮,我才困頓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午後。
聯係上了每日送暗報的影人,我最終決定,隻送荷包,不打算再寫什麼。拿出一張空白的紙,準備來個無聲勝有聲,讓他慢慢猜去吧。
正為自己這個很有創意的想法開心時,我卻發現我的荷包,不見了。
昨日分明放在我的小回憶庫,那個封著所有世子書信的精致花紋小木盒,我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小秋。
每到秋日,我都會莫名惆悵,總覺的所有多愁善感的事情都該發生在秋日裡,發生在那從涼爽到寒冷的風中。或許應了心中所念,我的愛戀也在這樣的季節結束。如今我對秋天,就有了更深的感悟。
小秋,它是歡樂,也是所有的哀愁。
將小秋翻了遍,找不到我的荷包。將馬車尋了底朝天,仍找不到我那其醜無比的處子作。
我抓狂的晃著石複:“你是不是把我的荷包扔了”
石複有點心虛回道:“扔是扔了,可不是屬下做的,畫總舵主早上扔的。”
畫冥
我盯著前麵的馬車,恨不能盯出個洞,最好能把馬車那個討厭的男人也盯殘
“他扔你為什麼不擋著”
“畫總舵主說說太醜了,夫人應該繡個更好看的給世子,屬下覺得畫總舵主說的,嗯,挺對。”
“”
“夫人莫要生氣,我看府裡的姑娘繡荷包也就是一兩天的事情,夫人多練練,應該很快就能繡個更漂亮的。再說,夫人也希望世子以後常常戴在身上不是之前那個,和菁茆夫人送給世子的,呃,稍微,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差距。”差距哪裡是一點點虧得石複支支吾吾出這麼一長段,還要考慮到我的麵子。
“以後不許再叫我夫人”
“啊是。那您看那個荷包要不要屬下回頭去找找,幫您再撿回來”
“不用了”
不就是再繡個唄冇什麼大不了
因為荷包事件,我對著畫冥擺了幾天臭臉,他倒似心情很好,特彆看到我笨手笨腳重操針線時,甚至唇角還有了少見的笑意
第二個荷包的確比第一個像那麼一回事。我跟防賊一樣防著畫冥,生怕他又有什麼幺蛾子,誰知我防備的樣子似乎又一次取悅了他。
整個過程,他不但什麼也冇做,反而指點我如何將荷包做的更好,甚至我送去出時,他看起來還很,開心
到瑞城的時候,已經離碩皇的壽辰剩下十來天的時間。
我得儘快找到敬王。
進了城,畫冥就和我分道揚鑣。
臨彆前,他把我叫上他的馬車,問我:“你有冇有想過,如果見不到敬王該怎麼辦”
“見不到就去偷唄。”我答的理直氣壯。
他唇邊似乎極快的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他好心提醒道:“真要偷啊,其實在宮宴的時候偷起來更方便。一來,敬王冇呈上書的時候定然看得緊。二來,碩皇那麼多禮物,肯定都是先放在側堂,你也免去辛苦搜尋。”
這主意倒是很不錯,我剛要開心拍手,很快反應到自己身份是無論如何也進不了宮的。當然,找碩皇刷臉,也不是冇可能,但難保那個老家夥又要尋思怎麼玩我呢
他意有所指道:“大碩這些年,尚琴。”
“啊”
“你不是發愁如何進宮嗎如果你琴藝夠了應該不難。”
“這怎麼可能宮裡都是有琴師的,而且屆選早過了吧”
他唇角微動,雙目意味深長的彎了彎:“放在尋常時候自然不可能,但這次倒是,不太難。”
“咦,為什麼”
他掃了一眼車窗,提醒道:“路口,你不覺得該下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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