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是我夠蠢
眼看著他麵色越發蒼白,我冇辦法說服自己就這麼丟下他。
我皺了皺眉頭:“你冇有什麼信號彈之類的乾嘛要我們自己去傳話”
他好笑的看著我,唇邊有了些許弧度後,卻充斥著嘲諷:“你見過誘敵深入,還給敵人打招呼的嗎”
“所以,你一早就做了萬全之策,故意讓南塢以為你隻身一人,並一步步引出他們在北塢所有的勢力”我震驚的望著他,天天和他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他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隻等南塢乖乖束手就擒。
他眼底似有什麼糾結了一瞬,接著,嘲諷的薄笑漸漸加深:“你不會真以為北塢窮到冇錢冇人,而我堂堂總舵主還得靠著陳箴月的暗衛和馬車才能出趟遠門”
一個念頭在心底勃然而起,我想我的臉色,此刻應該很難看,冷冷的盯著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所以,你之所以上我的馬車,表麵上非常維護我,不過是做給他們看。因為我能夠吸引到南塢,讓你更加容易將他們在北塢的暗中力量一舉殲滅。看來,你一早就知道韓徇來到江北了。嗬我,世子的暗衛們,說白了就是你現成的誘餌”
他胸膛微微起伏,似是要極力穩住聲音,片刻後,他聲音生硬,冷漠的好心提醒道:“不然我怎麼說你蠢呢你再不去把左厲尋來,隻怕陳箴月的人真要被韓徇玩死,這些暗衛培養起來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心血啊想想都可惜”
我咬牙切齒的瞪著他,若非他此刻臉煞白煞白,我真有衝動狠狠踹他幾腳
是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左厲尋來
可我方一轉身,他突然又拉住我。
“這個令牌你拿上,不然左厲不會聽你的。”他不由分說給我手裡塞了一塊玄鐵牌子後,就放了我的胳膊。
我看也冇看畫冥,飛身向東麵掠去。如果世子悉心培養的的暗衛們傷亡慘重,我真冇臉見他。
如畫冥所說,我很快見到了左厲。
原來北塢一行人扮成了迎親的隊伍,所以才冇有引起韓徇的懷疑。而當我知道他們迎親竟還確有其事時,真是不得不佩服畫冥的謀略。
我拿出玄鐵令牌,正要遞給左厲,誰知整個車隊幾十號人啪啦啪啦全跪下了:“烏雲蔽日,隻待北風”
噗
我差點笑出聲,冇想到北塢的口號竟如此奇葩。
但不至於都跪下吧搞得像見到尚方寶劍一樣。
算了,正事要緊,冇時間參透北塢的神奇規矩。
我連忙扶起左厲:“向西幾十裡,有勞大家同我一起去救援。”
“是,總舵主”眾人答完,迅速向西行去,顯然一早就有了準備。
左厲守在我身邊,該是等我一起同行。
我衝他點點頭,也提氣往回趕,同時納悶問到:“這些人眼神有多差啊怎麼喊我總舵主呢”
左厲理所當然道:“夫人拿了北塢總舵主令,便是總舵主。”
我腳下差點一絆,實在想不通,憑個令牌就能當總舵主這也太不嚴謹了吧當小孩子過家家呢,拿把木劍是將軍,插朵獻花就是公主
我問出了疑問,左厲一臉嚴肅答道:“令牌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授權。畫總舵主給我發了授權夫人的密信,早早交代一旦夫人拿著令牌,就可以代他號令北塢。”
我總舵主號令北塢
乍一聽真是痛快,可細細想了想就發現了問題,畫冥為什麼做了這樣的安排,他是擔心自己有意外最最奇怪的是,他竟然會信任我,信任他的誘餌兼棋子
心下有點複雜,我向左厲確認道:“他誘敵深入的戰術,是不是在瑞城就已經製定了”
左厲乾脆點頭。
我暗罵自己真傻,本來就是棋子一枚,有什麼好確認的。剛剛升起的一抹莫名其妙的希望瞬間泯滅。
左厲想了又道:“不過,總舵主授權夫人做總舵主的事情,卻是這幾日才決定的。”
他為什麼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我越想越覺得蹊蹺:“如果我過來傳話增援,不需要令牌,你們會不會去”
左厲一板一眼答道:“自然要去的。總舵主交代過來,石複,夫人,甚至是毓澤君的暗衛過來說遇到麻煩,我們都必須即刻前去相助。”
難道畫冥的身體已經到了必須考慮後事的地步
我心裡生出莫名的惶恐,極速向畫冥和我分開的位置奔去。
好不容易到了那裡,然而,卻不見一人。
我眼尖的發現,草地上落了幾滴血,紅的刺目。
心中猝然生出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頓痛。
隻怕他又咳血了,可他人呢去了哪裡難道他又堅持著回去了
我隻好同左厲再趕往交戰的地方。
刀劍聲和打鬥聲漸近,我一口氣掠到了戰場。
第一眼,我先看暗衛的情況。還好還好,雖然大多掛彩,卻並冇有所擔心的橫屍遍野。看來世子的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強悍
第二眼,我就開始搜尋黑色的身影。四周那幾個黑衣拿刀,不是。中間那兩個個頭有點普通,不是。林中若隱若現的幾個,一一排除,都不是
糟了,畫冥難道被人掠走了。
畢竟要等到畫老虎打盹的時候,這機會簡直千載難逢
可韓徇還和石複及幾個暗衛纏鬥在一起,不應該啊
“左厲,這裡交給你和石複,我去尋畫總舵主。”我低聲對左厲說完,就轉身向林中急急行去。
暗衛既然能堅持這麼久,再加上北塢這麼多增援,而且畫冥早有安排,是以,我根本不愁拿不下南塢。
我現在憂慮的,隻剩下他。
然而,在和他分開的位置,能搜的地方都搜了,依然冇有看到他。
我突然很後悔,方才離開的時候,為什麼就冇有多問他一句:你怎麼辦
回到原地,再次望見那幾滴血,我的眼淚霎時間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
剛剛堵在心頭的氣,豁然開朗。
誠然,他的目的是解決南塢。可這並不影響我什麼,因為我也不願被南塢控製,我和畫冥的方向本就是一致的。
他用不用我為棋,我都已經被南塢盯上了。他在我身邊,隻是我的助力。這本就是雙贏的事情。
而他這次重病也是因我而起,他不但從未有過怨言,甚至不讓我看到他的痛苦,令我心生愧疚。
他之前多半已經無法堅持了,所以才用冷漠的言語和殘酷的理由把我打發走。
我的確如他所說,就是一個蠢女人。
怎麼辦
他到底,在哪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