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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絲瓜誰做的?

2025-09-21 作者: 枵岩

是夜,我獨自去林中小解,卻碰到一個戴著麵巾的黑衣人。

他將一樣東西塞到我手中後,就冇了影子。

我心有餘悸的打開,就著月光,發現是一張紙和一枚玉牌。

紙上的字跡不多,卻也看不大分明,不過我很快明白過來,這是敬王給我錢莊的地址和令牌。

第三日,飄起了雪花,如棉絮般漫天飛揚。

我凍的抱著手爐瑟瑟發抖,仍饒有興趣地撐著車簾好奇的瞧著。

去歲,江南也有一場雪,卻大不如北地的豪放壯闊,總隱隱透著溫婉的小家子氣。

禾女給雨香拿出一件極為上乘的白狐裘衣,讓我不免生出幾分羨慕,那般有權有勢的男人疼著寵著真是很幸福呢。

我摸了摸手上的沉香珠,心裡抱怨世子,即便給府裡人人都送禮物,也彆這麼直白的告訴我呀,讓我存點美好的幻想多好

忽然,我敏銳的感覺附近有些異常。

我衝外麵騎馬的石複低聲道:“小心,有點奇怪。”

石複有點意外的看了我一樣,剛做了部署,就聽左曆大喝:“保護夫人,有埋伏。”

麵上是保護我,其實他要保護的自是未來的畫夫人吧。

少頃,十幾個人氣勢洶洶而來,個個黑衣勁裝,訓練有素,看起來並不好對付。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和左曆石複等人周旋了冇幾個回合,很快,一溜煙的撤了

這是什麼意思大家麵麵相覷。

我皺了皺眉頭,走出馬車吩咐道:“你們加強防備,方才對方隻是試探。下一次,絕冇有這麼簡單。”

會是什麼人他們是衝著無影樓還是北塢

“夫人說的不錯,你們莫要掉以輕心。”身後傳來一個沉著略帶寒意的聲音。

我驚訝的回頭,卻見左曆一眾人已經迎了上去,恭敬行禮:“總舵主。”

隻見一隊人馬堪堪停了下來,當中黑衣如墨,氣勢熏灼,腰挺背直的男人,可不就是畫冥

奇怪,他怎麼來了

畫冥道明來意,說什麼北上賦城有要事去辦,巧遇我們,遂同行幾日。

我也懶得理會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淡淡下令繼續趕路。

回到車廂,我仍舊坐在窗邊賞雪。目光時不時就飄到專心騎馬的畫冥身上,神思不免又轉到敬王,總會下意識的尋找著他們身上的共同之處。

突然,畫冥轉過頭,冷冷的看向我,我嚇了一跳,猝不及防的撇開眼,佯裝觀景。待我再回頭時,他已經目不斜視的望著前方。我心裡暗罵自己真傻,怕他個什麼勁呢。

到了前方的城池,正好趕上除夕夜。

聽雨香說,畫冥一早就安排好要陪她過年,所以處理完公務便匆匆趕了過來。

我了然的笑了笑,心裡卻想若敬王真的是畫冥,他那十幾房的夫人豈不是冇人陪伴所以或許真是自己一種錯覺,也說不定呢。

這幾日,小城裡所有的客棧都閉門歇業,不巧又冇有無影樓的產業,正在想如何解決時,畫冥卻帶我們進了城中唯一的一個花樓。

通過花樓裡的媽媽看到畫冥的反映,就不難判斷這裡多半是北塢的產業。

我搓著手,低聲問雨香:“他自己都開花樓,直接轉給你多方便,乾嗎還要費心重新折騰”

“他的是他的。我如今不過是借用他的人力錢財,以後還是會還他的。”雨香望著畫冥,眼神怪怪的,說情意吧又似有點距離,說溫柔吧又藏了幾許寒意。

以後都嫁給他了,還談什麼還不還真真是莫名其妙。

我笑問:“怎麼,嫌他的錢凍手”

她不鹹不淡道:“我有我的打算,總不能靠他一輩子。”

聞言,我愣住,突然想起世子曾說女子也該有自己的夢想,原來,他指的是沁怡公主吧

“你們是討厭屋裡太暖和了”畫冥和媽媽說完話,冇什麼顧忌拉著雨香就往裡間走。

我和石複打個手勢,也跟著進去。

廂房基本都是空的,花樓裡的姑娘聽聞都被好色的城主公子包去守歲,隻餘下張媽媽和幾個雜役。

我們一行人,安頓安頓便住了下來。

而要在花樓裡吃年夜飯想想都很神奇。

廚子回了家,禾女和張媽媽要折騰二十多號人的飯菜,顯然捉襟見肘。我左右無事,便也一起幫忙。

冬日裡,菜很少,大多都是雞鴨魚肉。禾女喜歡做鹵,我覺得太單一,遂動手燒了幾道肉菜。

誰知火房的鍋太大,我不怎麼好上手,一不小心折騰的滿身都是油漬。

張媽媽連忙去幫我尋件衣服換,誰知她回來時,手裡還喜滋滋的捧了幾個絲瓜:“看我發現了什麼絲瓜蔓兒爬到彩晴丫頭屋簷下,剛剛我去給心怡夫人尋衣服,竟發現幾個嫩絲瓜。可有菜吃嘍”

禾女也樂了:“真真是奇了,大冬天竟能在外麵吃到這麼新鮮的菜。”

張媽媽一愣,不太明白禾女說什麼:“外麵”

禾女點點頭:“是啊,總舵主在緬城和瑞城各搞了一個什麼暖棚,有很多新鮮菜品的,冬日我們想吃什麼有什麼。可到了外麵,就吃不到了。”

張媽媽更是驚奇:“暖棚是什麼”

我隨口道:“人到了冬天必須住房子才能驅寒避風,植物其實也一樣。暖棚就和房子一樣,讓植物不會被凍死。就像張媽媽手裡的絲瓜,肯定是因為那位姑娘屋子比較溫暖,才結出這幾個反季的果實。”

禾女一臉欽佩:“夫人說的好形象啊,我從前還不大明白,您這樣一說,確實就是這個道理。”

我接過絲瓜看了看,滿滿興致:“這個給我來做吧。”

兩圍豐盛的年夜飯,我們三人整整折騰了一下午。最後雨香也加入了我們,雖然她什麼都不會做,竟難得耐心的幫我們打了一會兒下手。

總算月上枝頭時,歡歡喜喜開了席。大家紛紛說著吉祥話,喝下了第一杯酒。

酒畢,我餘光掃到畫冥臉色似乎變了變,他手裡拿著筷子,良久冇有動作。

張媽媽此刻有點惶恐:“這些菜是不是不合總舵主胃口”

畫冥不置可否,操起筷子夾了一塊絲瓜,放進嘴中斯文咀嚼。

漸漸地,他神色立變,陰沉質問:“絲瓜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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