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
穿越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解釋穿越又是一件很耗費腦力的工作，這個不算任務的任務被一群人以坐在餐廳裡抱著茶杯吃著點心的姿態解決了。
解釋原因，解釋兩個世界的區彆和共同，解釋念能力，解釋獵人協會……
有人懷疑，有人猶豫，但無論如何，哈利·波特本人明白就足夠了。
“所以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奇牙放下熱巧克力的杯子，做出一個“不好意思呀”的笑容，拉著小傑一起站起來。
“重新自我介紹。”他裝模作樣咳嗽了兩聲，“奇牙·揍敵客，16歲，以前是殺手，不過已經改邪歸正了，現在是二星獵人。”接著抬手示意了一下身邊，“傑·富力士，從12歲開始就是我的最佳搭檔，同樣是二星獵人。如你們所見他已經死了，樣子就和剛才掛墜盒製造出來的一樣，我是為了複活他才從原來的時間被傳送過來的……”
“這個世界上冇有可以複活人的魔法。”德拉科冷冰冰地接過話，“巫師可以延長生命或者固定靈魂和思想，但冇有任何一種魔法可以令人完全複活。”如果真的有這種魔法，他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
“這是你們的世界的規則，不是我的。”奇牙重新坐進椅子，“我隻是在這裡找到我的世界要求的複活道具，我們和你們的世界在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他不是冇有過德拉科的疑問，但肯定一切才是他前進的動力。
“那麼你複活他的任務怎樣了？”哈利好奇地問。
“我已經找到全部的道具了，一個在我的這裡。”奇牙掏出複活石對他示意一下，“一個現在是鄧布利多持有，而最後一個，就是我要告訴你真相的原因。”
他停了下來，麵對哈利，冇有絲毫動搖地深深地望進黑發男孩綠色的眼睛。
“是你的隱身衣，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流傳給他後代的隱身衣。它現在在你的手上，哈利。”
“我的……隱身衣……？”哈利驚訝地睜大眼睛，“為什麼是我的？隱身衣有很多不是麼？”
“隱身衣有很多，但特殊的隻有一件。不會被破壞、不會被弄臟，不會被任何魔法破解，完美的隱身衣……”奇牙冇有移開目光，肯定地回答，“隻有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那件。”
“複活需要的三件道具都來自於佩弗利爾兄弟，這個複活石也同樣是屬於佩弗利爾，卡德摩斯·佩弗利爾。”
“所以……？”
“所以我要拿走你父親的遺物。”奇牙毫無情感地說，仿佛隻是在機械地闡述一個事實，“雖然很對不起你，但我必須這麼做。”
哈利沉默了一下，“那麼鄧布利多的呢？”
“這就是條件。”奇牙點了點頭，“鄧布利多當時和我的交易就是，我聽他的安排去禁林補習，然後在需要的時候，用這個能力幫助你。”
“幫助我？”一直保持平靜的哈利聲調出現了變化，“幫助我什麼？”
“我不能肯定。”感覺到哈利的變化，奇牙微微垂下了眼瞼，“鄧布利多當時並冇有明說，隻是說用他的那件東西作為讓我學習新能力的條件，並且暗示了和你有關。
“你是為了那個道具才決定回來幫助我的？”
“可以這麼說。”奇牙完全冇有否定的意思，“就像最開始我為了接近魔法世界而找到你一樣，為了鄧布利多的道具，我接受了他的交易。”
“所以，神秘事務司時……”哈利的眉頭擰了起來。
“我還冇傻到會為了交易去找死。”奇牙打斷他，嘲笑地說，“我不是說了麼，鄧布利多冇有說交易的確切內容，在這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他看向黑發男孩，哈利因為他新的話語而愣了一下，奇牙微微歎了口氣。
“你忘了麼。”他安靜地端起杯子輕啄了一口，“我說‘我會報答你的’。”
“報答……？”哈利疑惑地重複，赫敏突然站了起來。
“哈利！”她大聲說，“你還不明白麼，他在說隱身衣！他要拿走它，所以他欠你的！跟我們一起去神秘事務司就是拿走隱身衣的報答！”
她看起來有些憤怒，“你整個夏天都在維護他，甚至為他殺了人，但他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的人，他隻是在為了你的隱身衣而已！”
“你知道隱身衣抵不過我們那麼多人的生命的。”相比之前緊皺的眉頭，哈利卻因為好友的喊話冷靜下來，“我知道你一直排斥奇牙建議我在戰鬥時殺人，但我們都知道，如果不是一開始奇牙殺掉了大半食死徒，我們都會在神秘事務司那裡完蛋。”他停頓了一下，“至少，不會全身而退……”他起身站起來，離開餐廳裡的眾人徑直向樓上走了出去。
餐廳裡的氣氛驟然降了下來，赫敏不安地靠近他的男朋友，羅恩在她的背部輕輕拍了兩下。
“他怎麼就不明白……”她輕聲垂泣著，“他不應該把自己變成食死徒那樣……”
奇牙坐在一邊，微微靠在坐在他身旁的小傑的肩膀上。
赫敏是個好女孩，毫無疑問的，但她在一些地方過於溫柔和正義。她愛哈利，所以她希望那個男孩不會遭受任何傷害，哪怕是傷害彆人他也不希望那個男孩靈魂和雙手遭受那種鮮血的浸染。奇牙有時覺得她的狀態就好像在東陀螺國時的自己，因為害怕重要的人因不可抑止的憤怒犯下過錯後悔而希望阻止，但卻總是受到傷害。區彆是，他並不認為哈利現在失去理智或者正在、即將做錯什麼。
這種事情隻有他們兩個自己調節，也許有個人可以指引開導他們，但那個人並不會是他自己。
哈利離開不久再次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手裡拿著那件銀色流光的隱身衣，然後將它搭在了奇牙麵前的桌子上。
“你已經報答過了，所以這是你的了。”他語調冷冰冰地說，奇牙抬起頭看他，卻發現黑發男孩嘴角輕微地抽動了幾下。
“生氣的人是不會偷笑的，哈利。”奇牙勾起嘴角，將隱身衣摟進懷裡，“給我的，就是我的了。”他再次看向黑發男孩，細微抽動的嘴角已經化成一個溫柔的笑容。
“我必須要說，現在我對你，生不太起來氣……”他站在那裡，帶著一年以前在這裡就有的對弟弟無可奈何的寵愛，“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報答，所以彆再做那種危險的事情了……”
“彆人的話，我才不報答他呢。”奇牙低聲咕噥著，坐直身子重新打量這個陪伴了自己大半年的黑發男孩，“如果是羅恩或者是馬爾福，我可能會直接打暈或殺死他們來拿我需要的東西。”他說著可怕的話，語氣卻帶著孩子氣的抱怨和縱容。
哈利·波特是奇牙·揍敵客遇到過的最善良的男孩，無論是傑·富力士還是一直被他當作老好人的雷歐力，都冇有這個男孩這種毫無理由的示好或者相信。有時候奇牙真的覺得，哈利·聖人·波特是個很適合黑發男孩的名字。
他抱著隱身衣抬頭看那個站在自己身邊的黑發男孩，這種由站立和坐下形成的身高差好像讓他們回到了暑假前那個兄弟的狀態。奇牙的表情從抱怨轉成一個柔和的微笑，接著低下頭讓它隱藏在銀色的發絲下。
“太丟人了，我隻說一次。”他垂下頭將腦袋抵在了黑發男孩的胸膛上，聲音細微地幾乎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不管一開始的原因和理由是什麼，隻是現在……我覺得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能和你做兄弟真是太好了……”他停頓了幾秒，像做什麼決定一般微微緊了緊肩膀，哈利發現銀發男孩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我愛你，我的兄弟。”（”i love you,brother.”）
他低著頭露出發絲下纖細的脖子，皮膚因為血液的上湧而顯出淡淡的粉紅色，奇牙看起來異常尷尬，哈利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也愛你，我的兄弟。”
他伸手撫摸奇牙抵在他胸前的柔軟銀發，但下一刻他的手被一個人打開，銀發男孩被向後扳了過去，好像一個無形的人從背後擁住了他。
“他還是不喜歡我。”哈利無奈地聳聳肩，張開雙手做了個我很無辜的姿勢。
被強製性向後扳過，奇牙原本隱藏在銀發下麵的表情被確實地暴露在了外麵，之前帶著孩子氣笑容的平靜的臉現在像剛被煮熟過一樣紅潤，除去害羞外還有一絲惱羞成怒的意味在裡麵。也許是那個看不見的最重要的人說了什麼，奇牙轉頭換成另一種語言，像一隻炸毛的貓一般發怒起來。
“你又在乾什麼！”
“那奇牙剛剛說了什麼？”小傑雙手按著銀發男孩的肩膀，臉頰賭氣地鼓了起來，“我聽懂了，那句話，很多人都喜歡把那句話用第三通用語說！”
“什麼？”
“i love you！我愛你！”小傑額頭抵了上去，“奇牙喜歡那家夥麼，我愛你什麼的，從來都冇有見奇牙對其他人說過。”
奇牙原本有些惱羞成怒的表情突然停滯了，血液更加奮力地湧上臉部。我愛你在原來的世界並非不會在兄弟之間訴說，但大多數果然還是屬於另外一種關係。這裡的人顯然比原來世界的那些更要能將這種情感說出口，赫敏和哈利在他麵前訴說了太多，以至於他在表達自己的感覺時，也將那句話說出了口，而小傑，竟然也聽懂了。
“笨、笨蛋！不是你想的那樣啊！”銀發男孩漲紅了臉站起來，“關鍵的地方你一句都聽不懂，怎麼偏偏在這種地方……”他拉下刺蝟頭男孩抓在肩膀上的手，打算辯解什麼，一陣敲門聲湊巧地傳了過來。
“我去開門。”金妮推開座椅跑了出去，奇牙被這陣敲門聲打斷後，紅著臉和小傑對視了一小會，金妮領著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走了回來。
“鄧布利多教授！”幾個未成年人陸陸續續站了起來，白胡子老者滿意地環視了一圈，走到哈利對麵的一個空位前坐下。
“很高興看見你們相處的這麼融洽。”他慈祥地說，對邊側的德拉科·馬爾福眨了眨眼，然後視線落在奇牙手中的隱身衣上。
“隱身衣。”鄧布利多點點頭，語調更加愉悅起來，“這種情況，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小揍敵客先生已經提前解釋了所有應該解釋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