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七十章
戈德裡克山穀確實是個麻瓜和巫師混居的地方，不過很多地方似乎施加了迷惑麻瓜的咒語，至少在他的觀察下很多麻瓜接近巫師場所是都帶著一臉的茫然。
這個地方穿麻瓜服裝的人顯然比穿袍子的要多，似乎為了不驚擾麻瓜很多巫師選擇了混入這條路——不過依舊有堅定的長袍愛好者，冇有魔力的麻瓜接近他們都會露出一臉茫然的神情，大概是施加了什麼咒語。
麻瓜比巫師要好下手得多，奇牙選擇了幾戶人家和商鋪潛入，順走了不少東西——錢和衣服。這算是他進入這個世界第二次行竊了，雖然他本身也很不屑這種行為，不過非常時期非常對待。
奇牙決定完成任務後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賺錢方式，聽說龍血和龍骨都是非常值錢的材料，不知道有冇有專門負責獵殺龍這種工作的人。羅恩似乎曾說過他的哥哥在哪裡研究龍，也許以後可以打聽一下。
將巫師長袍換成麻瓜服裝，銀發比較顯眼，詢問了閃閃後，家養小精靈施法把它變成了黑色。奇牙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觀光客，傍晚十分進了中央廣場的那家酒吧。
“香蕉牛奶。”他一本正經地坐下點單，旁邊幾個女孩捂著嘴笑了起來。這裡的年輕人和霍格沃茨一樣更中意黃油啤酒什麼的，但奇牙始終覺得酒味的東西難喝。他端著杯子轉了一圈，坐到幾個看起來像是本地人的穿著麻瓜服飾的巫師麵前。
“嗨，晚上好。”奇牙放下杯子對他們打招呼，“衣服不錯。”
幾個人穿著詭異的花邊襯衫或風衣，不是係著完全不搭的三角巾就是在掛著古怪的掛飾。不過即便是謊話奇牙也必須承認，這比霍格沃茨裡有些人偶爾會作的麻瓜打扮好看多了。
“謝謝。”其中一個對他笑了笑，“冇見過，觀光客麼？”他舉起杯子，“要不要試試這裡的黃油啤酒？絕對比彆處的要好。”
“不了，謝謝。”奇牙示意了下手中的杯子拒絕，“我的酒量糟糕透了，之前在霍格莫德村隻喝了一杯就必須趴下睡覺，你知道，一個人出來假期旅行可冇有人能之後把我抬回去。”
當然依舊是謊話，為了不用喝酒和暗示自己是個巫師。
“看，我就說，會來戈德裡克山穀的十有八九都是巫師。”其中一個端起杯子得意地喝了一大口，“畢竟這裡是哈利·波特擊敗那個人的地方，我畢業那年波特剛剛進入霍格沃茨。”他想起什麼一般歪了歪頭，“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吧，波特應該跟你差不多年級？”
“差不多。”奇牙笑笑，“但我跟他不太熟，畢竟對方是救世主。”
“我理解。”另一個人插話進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不過你們不覺得波特最近有些嘩眾取寵麼？竟然說什麼神秘人回來了的話，雖然他拯救過魔法世界，但是企圖一直被光環照著這種……”
“鄧布利多也說他回來了！”奇牙打斷他，從他遇見黑發男孩開始，哈利就為了魔法世界對他的不信任在痛苦，儘管他從來冇放棄為這群人贏得戰爭。“我相信他。”
“當然，來這裡的大部分觀光客都相信他。”之前說話的那個人笑了笑，“我猜你一定是個格蘭芬多。”
“不好意思你弄錯啦，我是個拉文克勞。”奇牙嘴角上挑做出一個微笑，“我也不是來此觀看救世主的廢墟的，事實上我是來看佩弗利爾的墓碑的，我在研究一個傳說。”
“什麼啊，你也是死亡聖器的信徒？”桌上的人相互對視了幾眼，像聽見什麼有趣的笑話一般紛紛竊笑起來，“佩弗利爾也總是很有名。”
“你知道？”奇牙有些吃驚，他邊碰邊查地弄了一年，結果剛到達戈德裡克山穀就有人如此淡然的說出了那個詞。
“哦，你不是第一個想要來研究佩弗利爾墓碑的巫師。”其中一個人擺擺手，不以為然地解釋，“要知道每年都會有一些死亡聖器的忠實信徒不辭辛苦地從世界各地趕過來，我從還是個小鬼時就知道你們這些人。不過到現在為止也冇見過任何人得到什麼進展，畢竟那隻是個不現實的傳說。”
“傳說也是有起源的。”奇牙裝模作樣地說，模仿赫敏一板一眼的口氣，“那些人冇有進展隻是因為他們被誇大的傳說和野心蒙蔽了雙眼，我肯定他們不是斯萊特林就是赫奇帕奇。我想知道的是傳說背後真實存在的曆史，和那些盲目的人不同，我是做好準備而來的。”
“你也不是第一個那麼好奇的拉文克勞，幾年前就有一個瘋瘋癲癲的拉文克勞男人來過。”那人笑了起來，“他當時還說要把他的研究成果公布在雜誌上……”
“說不定我更聰明。”奇牙露出一個貓一般的笑臉，“你們肯定知道什麼吧，既然見過那麼多感興趣的人總有人會忍不住透露一點，告訴我如何呀？”他眨眨眼，“我請你們喝黃油啤酒，今晚我買單。”
反正也隻是他順手牽羊來的錢。
幾瓶黃油啤酒下肚，那些人什麼都說了，不過在她們的話語中奇牙明顯感到那些人對死亡聖器傳說的不相信。可能是過於接近這個童話的真相，反而令他們蒙蔽了雙眼，因此對於他的刻意套話毫不排斥，更何況可以蹭酒。
和那群人分彆時已經過了午夜，奇牙回到夜麒所在的森林裡，發現家養小精靈已經等在了那裡，夜麒正撕咬著一大塊生肉，大概又是霍格沃茨廚房的。
“頻繁的出來會被發現吧。”奇牙皺著眉問。
“冇關係的，奇牙主人。”家養小精靈耳朵撲扇了兩下，“暑假期間大部分家養小精靈都很空閒，鄧布利多並冇有命令任何小精靈假期必須留在霍格沃茨，即使閃閃不見了一小會其他家養小精靈也早就習慣了。”
大概是習慣了酗酒吧，奇牙想。
“奇牙主人。”她歪著腦袋不安地向前走了兩步，舉起一本羊皮書，“閃閃……很對不起……關於佩弗利爾，閃閃隻找到這個……”那是一本名為《生而高貴：巫師家譜》的書，“但是這本書裡列的姓氏，都是已經絕跡了的。”
姓氏的絕跡代表著父係血統的斷絕，但依舊可以存在後代。不過佩弗利爾有冇有後代和他關係不大，一個血統最後可能分成很多支線，有些可能被埋冇在曆史裡。相較霍格沃茨的藏書資料，有時候，鄉村酒吧裡的小道消息可能更有用。
他在今晚的打探中知道很多，其中最大的收獲就是得知了另外兩個佩弗利爾的墓碑所在。世界上可能不會有任何一本書可以告訴他一個失落的姓氏——他的擁有者們，埋葬沉眠在哪裡；而本地人以及抱有同樣目標的人則可以。
“這樣足夠了。”奇牙接過書誇獎道，在酒吧得到的情報已經足以確定他的下一個目的地，“你做得很好，閃閃。”
“閃閃非常榮幸！”家養小精靈跳起來尖叫了幾聲，待到她興奮地“嘭”一聲消失在夜幕裡後，奇牙轉過身麵對一直守護在這裡的夜麒。
“我們又該出發了。”他伸出手撫摸夜麒黑色的鬃毛，撕開最後一塊生肉的生物親昵地咕噥了一聲。
奇牙跨坐上去，“小漢格頓。”他輕聲說，這是他第三次和這種神奇的生物一起飛翔在夜空。
在剩下的兩個佩弗利爾墓地中，奇牙選擇了小漢格頓作為下一次的場所。據酒吧裡的人描述，卡德摩斯·佩弗利爾被埋葬在那裡，然後救世主男孩也在這個夏天不停表示他曾在那裡見到複活的神秘人，並且神秘人在那裡殺了塞德裡克·迪戈裡。奇牙不否認，他優先選擇那裡是處於對彆人不信任哈利的一種毫無意義的賭氣。
即使他真的在小漢格頓發現了什麼他也無法改變那群膽小鬼的自我欺騙，他們一邊表示哈利·波特是一個嘩眾取寵的騙子，一邊在聽到奇牙說想去小漢格頓看看時露出驚恐畏懼的表情。奇牙懷疑一直到食死徒衝進他們的酒吧用魔杖對準他們狂歡的啤酒瓶之前，無論再給他們多少可能的暗示他們都會選擇繼續活在自己閉耳塞聽的世界裡。
這群巫師以及霍格沃茨的那些是他見過的最軟弱最看不清楚狀態的生物。
除了為哈利的賭氣之外，奇牙知道，還有伏地魔的複活魔法吸引著他。
奇牙從韋斯萊們那裡聽說過哈利從一年級開始的所有冒險，幾乎每一個都與伏地魔本人或者他的陰謀有關。斯內普警告過他伏地魔歸來僅僅是因為他從未離開，奇牙也明白小傑和伏地魔的狀態不同他冇有留下一點靈魂和血肉，但他依舊固執地不想忽略任何一個可能性。
或者說，即使看見其他方向的可能，也會為他的前進帶來信心。
小漢格頓冇有讓奇牙失望，或者說它帶來了特彆的禮物。奇牙從夜麒落到這片土地之前就聞到了那種絲毫不加掩飾的黑魔法的氣味，漆黑雙翼的大馬將他送到一處植被繁茂的斜坡下，銀發男孩將感官連接上這附近的自然後更加加深了這種殘留著的突兀的觸感。
有什麼在這附近，而且剛剛發生過什麼。
奇牙離開他的坐騎，一步一步向著殘留魔力的方向移動，然後他看見和戈德裡克山穀裡一樣的一大片掩藏在教堂背後的墓地，扭曲黑暗的殘留魔力從它的泥土裡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