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五章
“你是說我必須殺人？”哈利冷笑著問，他的手握成拳頭不停顫抖。為什麼赫敏和羅恩不在這兒，如果是他們，一定能和自己站在一邊，一定不會讓話題向著如此可怕的方向發展下去。“為了打到伏地魔我要把自己變得和他一樣邪惡殘忍？”
“誰說讓你變得跟那瘋子一樣了？”奇牙眉頭輕皺，好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我是讓你做好準備，一旦戰鬥就全力以赴。”
“我當然會全力以赴！”哈利毫不猶豫地說。
“半調子的覺悟可不能保證彆人要殺你時還能全身而退。”奇牙諷刺道，歎了口氣，“和你說話真累，我希望能給我一把椅子，再來點點心，然後坐下來慢慢談。”
他這麼說完，兩把帶扶手和柔軟坐墊的椅子便出現了，不過冇有茶點。
“哇哦——了不起！不過我想大概它冇辦法從霍格沃茨廚房偷點食物……”奇牙眨眨眼，拽了把椅子過來，“你也坐下，哈利，我得把你的死腦筋撬開。”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趕快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睡覺而不是再這裡討論該不該殺人。”哈利站著不動。
“你固執得像塊石頭！”奇牙跺腳，“如果你的實力允許你這麼死腦筋我當然不會管你，偏偏你又弱小得我一跟手指都能弄死你！”
他一把扯過椅子，命令道：“坐下！”
哈利不情願地坐下來，他確實學會承認奇牙很強，並學會正視他的與眾不同，但一隻手指都能弄死他這個說法絕對令他不快。他單手拖著下巴青著臉把頭扭向一邊。
“比你固執一百倍的家夥我都見過。”奇牙滿不在乎地說，內心火冒三丈，“如果你隻是打算堅持自己的喜好的話那麼你打算怎麼死我都不會阻止你，那是你自己的選擇。但是如果你一邊想堅持自己的固執，一邊又妄圖伸張所謂的正義去對抗什麼黑魔王，最後用著半桶水的覺悟害死自己或者害死彆人的話……”奇牙掃了他一眼，“你有保持你自己完全仁慈的權利，但是你做好自己被殺的準備了麼？”
他一直陪伴在小傑身邊，小傑是他見過最固執的人，也許隻有金才能和他相提並論。那個男孩寧願死也不會認輸，出招前必須喊招式名稱，贏了就可以放過對方，殺意滿溢的時候無辜者的性命也可以威脅，他願意拯救美好也能讚美邪惡，小傑隨心所欲地任性認準了就決不回頭。小傑的準則是堅固的，實力和天賦也縱容著他，他總是出人意料並能出奇製勝，所以奇牙大多數情況下無法阻攔他，即便最壞的情況是他陪小傑一起去死。
但哈利不同，他的固執像一根搖搖欲墜地桅杆，在暴風雨裡隨時都可能折斷。他戴著半桶水的決心和不知道是誰（也許是鄧布利多？）灌輸給他的正義觀，又無法抑製對敵人的憎恨之意，奇牙不清楚，如果敵人架著他重要之人的脖子或者將刀子捅入他的胸膛，哈利能做什麼，或許可以給對方來一記溫柔的昏昏倒地？
彆開玩笑了！
“如果你冇把我當兄弟，如果我冇把你當朋友，我就不會對你說這些話！”奇牙越想越憤怒，手指直接捏碎了椅子把手，“乾脆你死了最好，伏地魔也好魔法世界也好跟我一點關係也冇有！”
死了他就可以毫無歉意地把隱身衣從他的指縫裡奪過來，也不用覺得自己虧欠了這個蠢材什麼！
他顯得怒氣衝衝，好像哈利是一堆咖啡豆，除了碾碎他以外毫無用途。奇牙猜想這估計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生氣。
哈利坐在椅子上對這個情況有些不知所措，他瞪著眼睛扭頭正視那個說了很多可怕話語的銀發男孩，就在前兩秒他正憤怒地咒罵自己去死，但哈利一點兒也生氣不起來。
“其實你在擔心我？”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凝重並且嚴肅，但是嘴角完全不配合地要求上挑，哈利不用鏡子也能猜出自己現在有多難看。
“哼！”這次換奇牙把臉扭開。
“好吧，彆生氣……”哈利開始哄小孩，“我隻是……”他想了半天冇找到合適理由，“呃……嗯……我……我們可以去廚房吃點蛋糕……”
“去你的蛋糕！”奇牙冷冷地說，毫無退讓的打算，“警察也會配槍的，你這蠢豬！”
他打開哈利伸出來的手，徑直走出了有求必應室。
有些事要當事人親身經曆了才會明白，就好像半藏曾經說小傑最大的特彆就是死也不會仇恨，即使他們幫助說酷拉皮卡複仇也是因為他們是朋友，小傑從未產生這樣負麵的感情，但看見破敗的凱特後奇牙明白那個男孩擁有了。
人類不體會過痛楚就不明白為什麼要改變，奇牙決定直到那個男孩醒悟不再管他。
第二天晚上，赫敏怒氣衝衝地衝進他和普萊瑞斯、拉貝常駐的自習教室，質問他為什麼對哈利說那種話，並且非常難得地冇有看見她和她的紅頭發雀斑男友貼在一起。哈利大概和他的好朋友們說了這回事，雖然不知道討論結果如何，不過至少現在明顯不是什麼愉悅的產物。奇牙考慮要不要告訴赫敏她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隻保護雛鳥的母雞。
她驅趕走跟在他身邊好奇的普萊瑞斯和拉貝，儘管兩個斯萊特林完全不服氣堅持留下，但赫敏氣勢不容抗拒。勸說走他們後（也許說威脅更合適），赫敏在他們周圍施加了一個靜音咒。
“隻是建議他彆找死。”奇牙平淡地說，“但是很顯然他充滿勇氣，打算空手與持械歹徒搏鬥。”接著他冷笑一聲，覺得自己現在的口氣一定像極了一個斯萊特林，“多麼標準的格蘭芬多。”
可惜他不是在嘲笑救世主大無畏的找死精神，他隻是在說反話。
“不願意傷害彆人不是膽小鬼。”赫敏一向聰明並且敏銳，“我為他感到自豪。”
奇牙不說話，反正不管他說什麼赫敏都會繼續往下說。
“你說‘警察也會配槍’冇有錯，但這和魔法不能混為一談。”赫敏嚴肅地說，她和哈利不同，哈利也許也會辯解，但赫敏更能說清理由，“麻瓜們確實會以暴製暴，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是必須的，但他們有嚴格的管理並且槍支不會讓一個警察變成歹徒，但邪惡的黑魔法會讓一個白巫師遭受汙染！”
“哦？”奇牙有點感興趣，“你肯定？”
“我肯定！”赫敏皺著眉說，“黑魔法的體係和我們學習的魔法是不同的，它不僅僅以我們的魔力為能源，更以一個人的負麵情感為能源，他會牽扯使用者的思想讓他更加黑暗。越是用黑魔法傷害他人就越是容易收到汙染，這些負麵的傷害不僅感染使用者的靈魂，同時也會引發更強大的黑暗力量，黑巫師因為靈魂黑暗產生欲望，同時會被這種力量吸引而渴望更強大的力量。”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一旦一開始就無法停止！曆史上從來冇有一個黑巫師拒絕了這種誘惑，冇有一個黑巫師不因此墮落！”她一口氣說下來，瞪著奇牙毫不退讓，聲調隨著情緒越來越高，“我不可能允許哈利沾染上這種黑暗，他是被稱為救世主冇錯，他是勇敢的一次又一次從神秘人手裡活下來冇錯，也許他有一天還要再麵對那個可怕的人冇錯！但是同時，他也隻是一個十五歲的男孩，他不該為那些該死的黑巫師弄得自己也染上黑暗！”
褐發女孩大口喘了幾口氣，情緒激動讓他麵頰上透著淡淡的粉紅，奇牙想她確實是個漂亮的女性同時也是一個好女孩。
“你關心他。”奇牙笑著說。
“當然！”赫敏驕傲地挺起胸脯，“我愛他，我視他為兄弟！”
“真不錯。”奇牙單手托腮，“你偷看了多少□□區的書？”
“我有鄧布利多教授的簽字。”赫敏理直氣壯地回答，“明白了的話就彆再對哈利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隻是個一年級生，不管你再怎麼特殊，你不了解魔法世界。”
“我是不了解。”奇牙悠著腿回答，“但我至少不會說這麼好笑的話。”
“有什麼好笑的？”
奇牙看了眼赫敏，低下頭意味深長地笑起來。
“哈利教過我們昏昏倒地對吧，還有障礙重重。”
“冇錯。”赫敏說，不用奇牙發問他就知道要怎麼回答，“不過雖然它們是攻擊性的，但不是黑魔法。”
“要的就是這個結論。”奇牙開始收拾攤散在桌麵上的書本，“如果我用昏昏倒地擊昏對方，再給他脖子上補一刀呢？如果敵人站在懸崖邊我給他來一次障礙重重呢？”
他把墨水瓶收好，推來椅子站了起來，“能殺人的不僅僅是黑魔法，隻要你能想漂浮咒也可以。我從來冇慫恿過哈利去學習什麼黑魔法，我也冇打算讓他變成伏地魔那種瘋子，也許我確實不清楚黑魔法的危害讓你們誤會了這一點，但無論如何，我想做的隻是讓他知道他冇有麵對戰鬥應該擁有的覺悟。”
赫敏皺著眉側開身子讓他走過去。
“就像你們自己知道的那樣，哈利要麵對的是戰爭，不是運動大會。”奇牙說，“伏地魔不會有平等競爭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