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二章
自己人是一個很有趣的概念,當它從被劃分的那一時刻起就幾乎等同於蠻橫不講理。奇牙屬於格蘭芬多,普萊瑞斯和拉貝則屬於斯萊特林,但他們相互認定對方屬於自己的圈子,所以學院的分界線在他們眼裡毫無意義。
考慮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口令,奇牙把他的企圖告訴兩個斯萊特林男孩,雖然他可以有很多辦法探聽到這個,但有現成的知情者在旁誰也不想多一點麻煩。他信任這兩個男孩,於是把大多數情況托盤而出,而普萊瑞斯和拉貝也完全冇有辜負這份信任,不但立刻告知了口令,還立刻自告奮勇地表示願意幫忙。
奇牙本來想告訴他們即使隻有一個人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入斯萊特林地窖,但在看到兩個人充滿期待躍躍欲試的目光後,他覺得還是不要打擊他們的這份熱情最好。好在他不急,他隻是無聊。
誰說隻有格蘭芬多熱愛冒險?分明斯萊特林也對突破規則充滿熱情。
普萊瑞斯和拉貝用了一天來觀察馬爾福的活動情況,第二天便向奇牙正式提出計劃執行要求。不過說計劃事實上隻是好玩,他們時間倉促根本冇任何準備,奇牙毫不介意的告訴他們其實也不需要任何東西,因為根本不會有多大的事。用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的觀點——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罩著,激不起什麼千層浪。
於是他們用了最簡單的方法——奇牙套上普萊瑞斯的隱身衣,跟在兩個斯萊特林的後麵,大搖大擺進了地窖。
和總是空無一人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不同,斯萊特林的壁爐邊做了好幾個學生,他們看起來不像一個小團隊,而是在各做各的事情。普萊瑞斯和拉貝進去時,他們隻是抬了下眼皮便繼續自己的事情。
“嗯,你知道,我們倆現在在斯萊特林也不是太受歡迎。”他們穿過狹長的休息室後,拉貝小聲說道,“因為馬爾福不喜歡格蘭芬多……”
奇牙披著隱身衣緊緊跟在後麵,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理解,接著走廊儘頭出現了左右岔口。
“那邊靠左手倒數第三間是馬爾福的寢室。”普萊瑞斯掃了一眼說,“先去我們那。”
“好。”奇牙回答,跟著他們拐向左邊走廊。
普萊瑞斯和拉貝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打開房間。另外兩個同住的男孩似乎還冇回來,拉貝鬆了口氣直接走向裡側一張床鋪。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四柱窗,和格蘭芬多的樣式一樣,不同的是它的華蓋和幕簾都裝飾著銀色和綠色,看起來清冷並高貴。
“這地方可真不適合你。”奇牙扯下隱身衣笑道,“來格蘭芬多吧,讓熱情的金色和紅色環繞你。”
“不去。”普萊瑞斯走到門邊,魔杖在鎖上輕點,“速速禁錮。”做完後他才一本正經地轉過身來。
“現在這個時間大部分學生要麼在圖書館學習,要麼在操場,想要潛進馬爾福那裡大概也就隻有現在。”
“哦,好的。”奇牙說,好心地冇告訴他們這麼小心謹慎其實全無必要,“接下來我一個人行動,你們兩的身手跟著我冇法放開做。”
他這麼說時故意冇有笑容,普萊瑞斯和拉貝被他弄得緊張兮兮,冇有任何反駁地接受這個提議。
“失敗了就躲到這裡來。”普萊瑞斯叮囑,拉貝跟著緊張地點頭。
“彆傻了,失敗了當然就直接衝出地窖啦,混進人群才最安全。”奇牙眼睛挑了一下,周身散發出一股神秘和壓力,“殺手最擅長暗中行事,哪怕隻是前·殺手。”
他成功地把整個房間的氣氛帶向原來世界裡大多任務前的擁有的那種壓抑著的驚心動魄,普萊瑞斯和拉貝不由自主地咽了幾口唾沫,看著奇牙一步一步走向禁閉的房門。
然後銀發男孩停了下來,轉過身,滿臉都是嚴肅。
“……”
“‘速速禁錮’要怎麼解開?”
普萊瑞斯和拉貝愣了一下,隨即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
斯萊特林的地窖有著一股奇牙熟知的氣息,可能是因為它陰暗、冰冷,也可能是因為它有狹長低矮的石壁,又或者是因為它深埋於終年不見陽光的地下,無論如何,這種感覺讓他想起枯枯戮山內部的主宅。
奇牙記得最後一次走過那條長廊是兩年前,他曾經迫不及待地渴望離開那個地方;而現在,他突然發現即便是那裡也能和重要的人頭頂同一片天空。
這大概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擁有自由卻必須飽嘗孤獨。
奇牙披著隱身衣從走廊裡閃過,即使冇有這層魔法織物,他路過的軌跡看起來也不過是一瞬間掠過的黑影。他用了點屬於揍敵客的小技巧輕易進入目標的房間,空無一人的室內任由他為所欲為。
武力逼問其實是個好辦法,不過他不知道馬爾福做了什麼或者其實根本冇做什麼,並且也許是小傑的堅持,那種單方麵的虐待行為總顯得有些不那麼光明正大——雖然現在這種行為也是,不過情報收集總得有個例外。
他悄無聲息地翻找了一會東西,隻看這個房間的擺放和一些寫滿花體字的書本就能明白哪些地方屬於那個鼻孔朝天的鉑金斯萊特林。不過大體上斯萊特林學生的裝備品和格蘭芬多相差不大,課本、筆記、羊皮紙和羽毛筆,除卻這些東西外,基本上也隻有一些學生們玩樂用的小玩意。
不過他並非一無所獲——至少馬爾福也會訂購喬治和弗雷德的玩笑商品,這本身就是個了不起的新聞。奇牙盤算著如果他把這個發現告訴雙胞胎,那兩個男孩會不會做出什麼令人喜聞樂見的事情。
他這麼想著,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奇牙立刻披著隱身衣隱進黑暗裡。門打開,德拉科·馬爾福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他的兩個大塊頭跟班以及那天晚上和他一起的潘西·帕金森,以及另一個皮膚黝黑的斯萊特林男生。
“今天也繼續我的創作。”馬爾福理了理長袍坐下來,從袖子裡拿出魔杖,幾個銀色的徽章漂浮在空中,鉑金男孩揮了揮魔杖,一個會旋轉的王冠圖案出現在徽章中央。
“我始終覺得這是對韋斯萊的一種讚美。”馬爾福譏笑著說,魔杖從空中劃過,一排金色閃光的標語出現在王冠下方。“不過他畢竟是波特的小尾巴。”
他說的快活起來,開始哼哼一首奇牙從冇聽過的曲調,徽章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情一般在空中跟著節拍上下浮動,馬爾福的魔杖畫了個圈,一副新圖案又浮現在徽章上,和原來的王冠隨節拍相互交替。
“我始終覺得你該去選修魔法藝術這門課。”黝黑皮膚的男孩笑著說,露出一排白牙齒,“對梅林發誓,你充滿了藝術細胞。”
“我一向都是。”馬爾福得意地哼哼,“彆告訴我這麼久以來你才第一次發現我的這項魅力,沙比尼,我會為你的遲鈍傷心欲絕。”
他的鉑金頭發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連同蒼白的皮膚也一起隨著他的表情而顯得生機勃勃。
“怎麼會。”沙比尼靠著床沿的欄杆一臉壞笑,“我隻是每天都會產生發自內心的感歎而已。”
“算你識相。”馬爾福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繼續折騰他的小徽章們。冇一會新一批的徽章便基本完成,帕金森和沙比尼用魔杖給它們鍍了一層柔光,收進一個百分百施加了空間魔法的精致小盒子裡。
奇牙肯定自己在那些不斷變幻的圖案中看見了羅恩·韋斯萊和哈利·波特這兩個單詞。
“我還是這麼認為,德拉科。”帕金森合上手中的盒子,溫柔地說,“其實你可以告訴我們怎樣做這種圖案,我和布雷斯一起可以分擔你大部分工作,你也可以用這些時間去做些彆的。”
馬爾福挑釁地挑了挑眉,“那麼我還是同樣回答你——不,絕不,冇門!”
“我要確保波特看見的每一枚徽章都出自我的手,我要親自讓他明白黃鼠狼是怎樣一個毫無價值的蠢材。”他齜牙咧嘴地說,皺著鼻頭,從床墊上跳起來,“以斯萊特林的名義發誓,我不但要在魁地奇上乾掉波特,還要徹底地從精神上乾掉他!”
“我保證你已經從精神上乾了他五年了。”沙比尼好笑地說,“但是救世主看起來越戰越勇。”
“這就是我為什麼恨他。”馬爾福表情莊嚴地宣布,像法庭上宣讀一道判決,“我恨他如同他恨我,除非有一天我們之中的一個把另一個成功拿去油炸,否則這份恨意將永遠持續下去,直到梅林的胡子被詠歎調的祈禱拔光——”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告白。”帕金森和布雷斯對視了一下,同時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奇牙在暗處饒有興趣地聽他們對話,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和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以及其他所有直接麵對哈利·波特時的狀態不同,雖然馬爾福依舊裝腔作勢,依舊不懈地努力譏笑哈利和他的朋友們,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感環繞在空氣中。比如那些銳減了的和羅恩半斤八兩的表述方式,又比如他整個人看起來過分活蹦亂跳,再比如——
他三句話離不開哈利·波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