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三十章
接下來的幾天，普萊瑞斯都在努力地啃那本書。但是由於涉及了大量的曆史和黑魔法，以及一些早已失傳的魔法理論，儘管普萊瑞斯在一年級生中出類拔萃，但依舊進展緩慢。
奇牙對這種情況的出現並不驚訝，這也是他為什麼在書單上的尋常書籍閱讀完前不打算主動涉及□□區的原因——作為一個魔法門外漢他並不認為自己一個月的接觸就能接受□□區的知識。事實證明，即使是在魔法世界成長了十一年的普萊瑞斯也隻能在其中尋找到一些皮毛，關於包含死亡聖器在內的那些魔法寶藏蘊含的魔法理論，基本是完全看不懂。
最後奇牙在這本□□裡獲得的信息也不過是鞏固了自己對於死亡聖器的推論，以及死亡聖器的具體特征。它為奇牙的找尋工作帶來的進展不大，但增強了奇牙的信心，保證他不會再因為一些不確定的信息去走回頭路。
烏姆裡奇繼續著他在霍格沃茨內的改革，弗雷德和喬治堅持不懈在老巫婆眼皮底下進行他們的玩笑商店計劃，格蘭芬多三人組依舊刻意避開正麵遇見奇牙，奇牙幾次在遠處看見他們和馬爾福爭吵，最後都自覺地走掉。
第三個星期時，普萊瑞斯垂頭喪氣地宣告他放棄了。
“完全搞不明白。”斯萊特林男孩看起來像一隻耷拉著耳朵的小狗，奇牙把他拽起懷裡使勁□□，普萊瑞斯掙紮了幾下就隨他去了。
“來日方長。”奇牙笑著說，普萊瑞斯整齊的銀發現在被揉得和奇牙一樣蓬鬆亂翹，“我們才一年級，還有七年可以慢慢積累知識研究它們。”
“希望在我變得偉大之前，不要有其他人霸占了那些寶藏。”普萊瑞斯對自己施了一個清潔咒，他們在湖邊鬨了一身的泥土，在回到城堡之前他總要把自己打理好。
這件事似乎再次激發了普萊瑞斯的求知欲，他開始每天拖著拉貝奔走於教室於圖書館。奇牙發現和銀發斯萊特林鼻子翹上天的態度不同，他骨子裡是一種類似於小傑的好強。看不順眼的事情一定要管（想來他第一次被罵就是托這個的福），辦不到的事情就一定會努力直到做到，他一邊很坦然接受彆人比他強，一邊又不甘願地努力要超越。他的倔強被一本□□完全激發了，拉貝就一臉無奈地陪著他亂跑，這讓奇牙覺得他們非常可愛。
奇牙花了一些時間參加他們的讀書會，有人在一起討論的效率確實比他一個人埋頭推測要好的多，雖然有時普萊瑞斯過於魔法世界思維的解釋讓另外兩個人都一臉茫然。
除此之外的許多時間，奇牙在思考和觀察哈利。
烏姆裡奇的存在明顯對那個格蘭芬多男孩的心境造成了很大負麵影響，即使他依舊花大把時間和羅恩赫敏耗在一起，但依舊有一股壓抑的氛圍環繞著他。奇牙有時可以看見他們三個人聚在一起討論什麼，不管是誰靠近都會立刻停下。最後一次是一個星期以前，冇過多久連三人組之間也不去討論了，似乎都在顧忌什麼。
奇牙在那時決定直接把隱身衣的問題解決——即使哈利所擁有的的確是死亡聖器，他也不一定要立刻拿到。在其他兩件確定前他可以讓哈利繼續擁有他父親的遺物。
奇牙想了好幾個方法去驗證哈利的隱身衣，其中包括粗魯地打暈持有者和人不知鬼不覺的偷竊。考慮到魔法世界還有什麼揮揮魔杖就招來東西的魔法，奇牙最後決定用光明正大一點的辦法。
星期三的時候他從普萊瑞斯那裡借來了隱身衣，並且用一天時間把這件隱身衣弄到報廢——雖然之前普萊瑞斯和拉貝的試驗已經將這件隱身衣報廢過一次並送回莫斯科修理，但這項任務對奇牙來說還是不簡單，有些咒語超出了他的能力係統範圍。最後他還是把這件隱身衣上的幾個咒語成功弄掉了，這樣它雖然能夠隱形，但留下的痕跡還是會讓人注意到。
傍晚時，赫敏和羅恩需要參加一個級長會議，哈利在公告休息室一個人對著羊皮紙掙紮了半個鐘頭。最後這項枯燥的工作確實讓他難以忍受，哈利起身回去自己的寢室。
奇牙在他剛進入房間不久後便站在了那扇木門外，確認其他室友都不在後，奇牙敲了敲門。
“哈利……”他冇等格蘭芬多男孩回答就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黑發男孩從床上彈跳起來，“什麼事？”他問話時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
“我需要你的幫助……”奇牙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垂頭喪氣。事實上他做到了，他低著腦袋一臉不安，隔壁上搭著一大塊銀色的布，在哈利的眼裡他幾乎就是一隻被主人遺棄的貓。
“我乾了件蠢事……”奇牙沮喪地說，抬起手裡的銀色鬥篷抖了抖，“我借了普萊瑞斯的隱身衣冒險，但是不知道做了什麼，它好像不能隱形了……”
“所以？”哈利皺著眉頭問，他看起來神經緊張。
“我知道你一直刻意避開我，也許我讓你討厭。我很抱歉……但是我並不打算收回任何我說過的話，也不否認任何已經發生的事情……”奇牙冇有正麵回答他的話，他把原本低著的頭慢慢抬起來對著哈利的眼睛，“但是我這次需要你……如果這是利用，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對奇牙來說，謊言中蘊含著真實才使謊言具有真實性。他對哈利做的是一個真正的承諾，無論哈利的隱身衣是不是他所需要的那件，他都不會在利用哈利去達到任何目的。
哈利的眼神動搖了幾下，奇牙冇有繼續說話隻是繼續看著他。
“我……”哈利的嘴動了動，僵持的表情最後扭成了一個苦笑，“我冇討厭你……我根本不可能討厭你……”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奇牙的預料，銀發男孩的眼睛不用睜大了。奇牙認為哈利是個好人，心地善良並且柔軟，如果奇牙放低姿態來求他，即使哈利討厭他也會難以拒絕。但哈利卻說出了和奇牙的判斷完全相反的話，奇牙一瞬間懷疑男孩是否和他一樣在演一場戲或者根本是自己拙劣的演技侮辱了對方。
“為什麼？”在他反應過來前他發現自己已經問出口了，他因此顯得有些情緒激動，把坐在床邊的男孩嚇了一跳，“為什麼不可能討厭？如果是我被彆人這裡一路欺騙利用，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絕對讓他付出代價！”
“哦……”哈利說出之前那句話後感覺舒暢了不少，表情由僵持鬆懈下來，他們原本的立場似乎因此而顛倒。
“好吧。”黑發男孩聳聳肩，“假如我討厭你，我要怎麼報複你？像你對我做的一樣，讓你把我當家人讓你保護我？但是如果你把我當作了家人我又怎麼能真正討厭自己的家人？況且除此之外我冇再找到其他你欺騙我傷害我的地方。”
奇牙不可置信地瞪著哈利，“你的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你怎麼能把這種事情想得這麼積極？”
“我並不是積極，也不是容忍一切的聖人。我討厭很多人，德斯禮一家、馬爾福、斯內普、魔法部和預言家日報的家夥們、烏姆裡奇，還有伏地魔。他們的存在總不讓我好過，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團糟才是他們的樂趣，對它們我一丁點也喜愛不來。”哈利尷尬地笑了一下，手指插進黑發裡亂撓一氣，“但是你讓我討厭你什麼，暑假時你陪著我確實讓我覺得很開心。如果冇有你，我一定會每天都陷入被魔法世界遺忘的不安裡，是你把我的痛苦變成了幸福……”
“我是在利用你進入魔法世界！”
“我現在知道了。一開始我確實生氣，但是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這些事情，我也以為我恨過你，但是等你站在我麵前時我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哈利抬手在空氣裡胡亂比劃了幾下，“就像鄧布利多，從暑假他就一直逃避我、隱瞞我、隔離我，我憎恨他如此對我，憎恨自己明明做了那麼多卻被刻意拉開距離，但是當小天狼星說福吉那個混蛋試圖打壓鄧布利多時……”
哈利突然像被噎住一樣閉上嘴巴。
他過於激動，與小天狼星的通信和交談是個秘密，而他剛剛把他說了出來。哈利轉著眼珠四周看了看，生怕在哪裡看見一個甲蟲或者順風耳。
“我說出來了？”他咽了幾口唾沫。
“說出來了。”奇牙汗顏地點點頭，認定哈利不是一個好的消息保密者，“放心吧，這裡冇彆人。”
“……好吧。”哈利扯了扯嘴角，“總之，我也不會因此討厭鄧布利多，我依然尊敬他，想幫他，希望他需要我。你也一樣。”
“我以為你在躲我，這幾個星期……”奇牙偏過頭低聲說。
“我很抱歉，也許我之前確實以為我討厭你……我不知道怎麼來麵對你……”哈利看著天花板抓抓自己的鼻尖，“我挺高興你惹了麻煩需要我，現在來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吧。”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單，示意銀發男孩坐過來。
“算我欠你的，哈利……”奇牙眼睛閃了閃，晚霞從格蘭芬多高塔的窗戶裡照進來映在他的臉上，平靜又溫和，“我會報答你的，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