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五章
奇牙不得不感歎,魔法世界的一些東西——尤其是糖果,是曾經世界無法相提並論的。比如現在,他正嚼著一種名叫“雪寶球”的東西(也是從鄧布利多的糖果盒裡找到的),整個人名副其實的好吃得飛了起來。念能力者大概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得來不易的能力用來製造量產化效果甜食,這一點魔法世界確實好玩得多。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被他弄得慘不忍睹,奇牙從某種方麵是十分壞心眼的想看看這位傳說中最偉大的巫師,在此之前一直讓人覺得對他了如指掌的老人,是不是真的那麼無所不知。這種心態基本上處於一種小孩子的報複心理,他為自己原本屬於不速之客卻被他人提前掌控著方向而感到不滿。
鄧布利多的出現證明了這個老人並非如傳說中那樣無所不知。至少在他看見原本整潔的校長辦公室一片狼藉後,他的臉迅速抽搐了幾下。雖然這個他很快又再次換上開學儀式上的那副和藹麵孔,但那個小細節還是被奇牙牢牢抓住了。
“我可是三歲開始就玩著以性命為賭注的捉迷藏,目標身上的任何細微變化都不會逃過我的眼睛。我可是職業級的。”奇牙一向強調自己訓練有素,當然這句話他完全冇打算說出來給鄧布利多聽。
他浮在沙發上方做出個燦爛的貓臉笑容,在那個老人恢複慈祥的下一刻就舉起爪子開始打招呼。
“下午好,校長。”奇牙嬉皮笑臉,“因為等得太無聊,所以擅自動了你一點東西。”
不是一點吧!
鄧布利多的眼角再次抽搐幾下,冇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他看了鳳凰福克斯一眼,火鳥站在自己的架子上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樣子繼續梳理羽毛。鄧布利多在內心歎了一口氣拿出魔杖揮舞起來。
鋪在地上的書籍像鳥一樣飛起來站回書架上自己的位置,餅乾桶打了個滾自己蓋好跳上櫥櫃,扯下來的布簾一邊扭動一邊自己掛回去,就連潑在地上的茶水和杯子碎片也飛起來恢複了原樣。
奇牙看著那杯從地毯裡被提取出來重新放上桌子的紅茶,開始懷疑這個老頭是不是故意的打算等下打擊報複逼自己喝下去。
而鄧布利多更在意的是他的糖果盒子,毫無疑問他的儲備甜品幾乎被眼前的不速之客消滅了個底朝天,作為一個真真切切的甜食愛好者他的心感到一股悲傷。
“好吧,小揍敵客先生。”鄧布利多在他的校長座位上坐下,儘管悲傷他也依舊看起來很慈祥,“你看起來對雪寶球很感興趣,我想你不介意我們再向家養小精靈要兩份檸檸檬蛋糕寶。”
“冇問題,甜食多少都歡迎。”雪寶球的魔法消失了,奇牙從空中落了下來,“但是之前,我以為校長先生會對我的來訪抱有疑問?”
“疑問?當然。”白胡子老人做了個驚訝的表情,“我很想知道在不知道密語的情況下,小揍敵客先生是怎麼進入校長室的呢?”
“直接推開。”奇牙無所謂地說,“隻有門口的石像有移動過的痕跡,我把它推開就看見樓梯了。”
“這可真是……直接的辦法。”鄧布利多猶豫著說。為了防止有人用魔法移開滴水石獸,這個石像上甚至被學校的創建人們施加過抵禦一定程度魔法的魔法。但是誰也冇想到幾百年後會有人以徒手推開一噸多重的石像這種直接的方法闖進來。鄧布利多雖然知曉眼前的男孩不同尋常,但麵對這個情況還是被驚住了。
奇牙並冇有放過鄧布利多臉上的任何表情,他笑著走了幾步,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想有請教校長先生幾個問題。”
但鄧布利多的驚訝隨即也消失了。“說吧,孩子。”他慈祥地回答。
“你知道我多少事情?”
他問這句話時,整個人都進入備戰狀態。奇牙雙臂下垂,雖然外表冇有變化但肌肉和神經已經全部做好準備——隻要他想,他可以在一瞬間切斷老人的頭顱,連讓他舉起魔杖的時機都不會有。即便巫師可以瞬間移動,但如果看不見他的動作——奇牙認為一對一冇有巫師可以贏他。
但鄧布利多卻對他擠擠眼笑了起來,“哦,很多。”他這幅老不正經的樣子讓奇牙想到獵人協會的尼克羅會長,絕對的令人頭疼。“比如你可以在我拔出魔杖前殺掉我,你和其他霍格沃茨學生不同,以及你在找些什麼東西。”
“你是怎麼知道的。” 奇牙的眼睛眯了起來。
“彆那麼緊張,孩子。”鄧布利多繼續笑了笑,“一些是你自己告訴我的,還有一些是我推測出來的結果。”
“以後你就會知道。”他活潑地眨了一下眼,補充道。
奇牙覺得這場對話自己始終處於一個被動局麵,他的氣息愈發危險起來。
“冷靜,即使你在這裡殺掉他情況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隻會讓自己陷入更多未知的死巷。”他在心底告誡自己道。他大腦飛快運轉,魔法世界的特性導致很多推論都被無限擴大,原本不該存在的狀況也必須考慮進去。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開始努力回想自己一開始不了解情況時忽視掉的細節。
“很多時候我們總會對未知的事物產生恐懼。就如同你警惕巫師知曉的力量一樣,巫師也會畏懼於你。” 鄧布利多站起來微笑著看他,“出於某些巫師必須遵守的東西,我無法告訴你所有你所希望知道的東西,但至少去了解它對你並冇有壞處,尤其當你已經開始融入這個新世界的時候。”
“這是你故意把我叫來霍格沃茨的理由?”
“理由?當然不是。”鄧布利多走到桌子前,“如果你不願意放輕鬆一點,我不介意給你看一些可以解答你這個問題的東西。”
“好吧。”奇牙鬆懈下來,目前的進展讓他覺得這種對峙開始變得毫無意義。鄧布利多的態度始終保持平和,這種感覺如同麵對尼克羅會長時一樣既了解對方並不簡單,又對其缺乏足夠的敵意與緊張感。奇牙發覺自己將麵前的老人和尼克羅會長相互比較時,已經等於承認這個老人超與常人的存在。
“不愧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他把手插進長袍的口袋裡,偏過頭小聲念叨。
鄧布利多對這個發展狀況顯然最為滿意,他揮舞著魔杖在空中寫出一排發光的金色文字,光芒擴散後一本鑲著金邊的牛皮封麵的大書浮現在那裡。
“這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名單。”鄧布利多用魔杖點了它一下,那本書開始快速的翻頁,它停下來後奇牙看見那頁上麵寫著自己的名字。“它記錄了英國土地上每一個擁有魔法資質的未成年人。”他又向邊上揮了揮魔杖,一隻筆和一大卷羊皮紙跳了出來。
“霍格沃茨的每一位學生都是經由這種古老的魔法挑選出來的,每年七月份魔法就會自己向所有名單上滿十一歲但尚未入學的孩子發出入學通知。如果信件途中遭受阻擾,魔法也會持續下去直到信件成功到達學生手中。”
“滿十一歲但是不僅限於十一歲麼?”奇牙問。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小揍敵客先生。基本上自我任教開始就冇有見過它發送入學通知給十一歲以上的孩子。雖然也有一些孩子會同時被幾所魔法學校確認有入學資格,但基本上它還不會把單純來英國旅遊的孩子作為招生對象。這種機會一生隻有一次,隻要拒絕了霍格沃茨的邀請,就會自動從名單上被去處。”
“它可以區分哪些人是在範圍內長期逗留,哪些隻是過客?”奇牙皺眉,“他依靠什麼來區分?如果不是它我現在說不定已經離開所謂的英國國境了。”
“魔法的魅力之處就在於它可以給你結果卻不必遵循常理。”鄧布利多快活地眨眨眼,“大多數登記在冊的孩子是從一出生就在上麵了,另一些是他們半途來到英國——這種孩子經常會收到兩個以上學校的信件。基本上所有的滿十一歲的孩子在此之前都會被不同學校分彆邀請,像你這樣突然出現的大多數學校都冇遇到過。”
“你是說不管什麼原因,是魔法自己判斷我應該來霍格沃茨?”
“是的,小揍敵客先生。雖然難以解釋,但事實就是這樣。”鄧布利多再次揮揮魔杖,那些東西全消失了,“無論如何,在魔法世界有一點你應該相信。”
奇牙若有所思地等他繼續說下去,鄧布利多慈祥地微笑起來。
“魔法從不說謊。”他說,如同在闡述一道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