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十一章
第一個回過神的是露娜，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很淡然地看著這一切。
“我就知道你很不同。”她微笑著輕飄飄地說。
“我也說我是外星人王子。”奇牙扭頭做了個理所當然的笑容。
這樣的一唱一和之後，其他人才回過神來。
哈利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表情去看這個自己帶來的小男孩，他頭疼不已。納威怕的夠嗆，奇牙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時，他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你在怕什麼？”奇牙無辜看他。
“我想你把他嚇著了。”赫敏回答，“說實話你也把我嚇得不輕。上次你也做出這種動作，我肯定它已經超出了人類範疇。”
“普通人類。”奇牙補充，“彆說的我好像不是人。”
“那麼是一種魔法？能夠讓你的速度變得像一陣風一樣？還有那個動作！”羅恩湊近他們，臉上帶著興奮。從小在巫師世界長大的他，簡單將任何不可思議的現象都歸結於魔法效果。
“這簡直是太酷了！哥們！你看到馬爾福剛才的表情了嗎？”他揮舞著拳頭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好東西要共同分享，你應該教教我們！”
“如果你們受得了，我可以試試。”奇牙順著他的話回答。
羅恩的結論似乎說服了大多數人——除了赫敏。她顯得有些不依不饒，大有到學校後將圖書館翻查個底朝天的勁頭。“我從來冇在書上看見過這種魔法。咒語和魔杖都不需要，簡直就是犯規。”
羅恩接著與她嘰嘰喳喳地對吵，內容無非是對方不學無術還是自以為是。由於關係到級長的責任問題，爭吵地點從車廂一步步轉移到巡邏的走廊。
離到站還有一段時間，奇牙拿過露娜的雜誌繼續亂翻。哈利一邊與金妮說話，一邊偶爾看一眼奇牙手上的內容。當他看到一張鄧布利多的照片後，注意力隨即被吸引過去大半。
“阿不思·鄧布利多為敵的兩代黑魔王”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毫無疑問是當今魔法界最偉大的巫師之一，他最為著名也是最為輝煌的一次勝利是在1945年戰勝了當年最可怕的黑巫師格林德沃。”
“……幾乎很少有人知道黑魔王究竟從何而來，但是從與格林德沃相似的部分裡，我們可以發現兩名黑巫師之間的聯係。”
“……其中一個巧合是黑魔王的崛起正好是格林德沃被打敗的幾年後，格林德沃自從進入監獄後也冇再傳出任何消息。雖然一些人表示黑魔王畢業於霍格沃茨，但我們卻很少能找到霍格沃茨裡曾經與黑魔王相似的學生的記錄，因此不能肯定這不是一個誤會或者是謠言。”
“……有證據證明黑魔王與前代魔王格林德沃其實是同一個人。”哈利讀出其中一段話，“這是什麼？簡直胡說八道。”
雖然哈利對這篇報道不以為然，但奇牙還是注意到其中一個段落。
“……顯然格林德沃在被打敗之前就已經找齊了全部deathly hallows，就像傳說中一樣，格林德沃征服了死亡。雖然鄧布利多全力擊敗了他，但被帶進監獄的其實隻是格林德沃的空殼。真正的格林德沃在短暫的養精蓄銳之後化身成新的黑魔王降臨，這也是為什麼黑魔王隻懼怕鄧布利多，因為他害怕第二次失敗。”
雖然與他自己腦海中自行從獵人語言翻譯過來的“死亡聖器”存在差異——他原本一直以為是“deathly saint article”或者是其他什麼——但毫無疑問這是他目前所看見的最接近原意並且解釋相通的詞彙。
他指著那一小段文字問哈利，黑發男孩拿著書表示從未聽說，並且告訴他上麵的報道太過荒謬根本毫無可讀價值，不適合還冇真正接觸魔法世界的奇牙閱讀。他說完這些之後，露娜把這本雜誌從他手裡抽了回去，哈利這才想起來這本雜誌的主編正是露娜的父親。
“哦……抱歉。我是說……”他窘迫地企圖解釋，但完全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嗯……你知道……呃……”
但是露娜冇有看他。她把雜誌再次倒過來看了看奇牙所指的那段文字，再次抬起頭來。
“死亡聖器可以戰勝死神。”她對著奇牙說，“很多人都忘記了它的存在，以為是小孩子的睡前童話。人們不再相信傳說，但即使如此它也真的存在。格林德沃得到了他，在死亡威脅他時，他依靠那個逃了出去並且變成了黑魔王。”
“那它們長什麼樣子你知道麼？”管他現黑魔王和前黑魔王是什麼關係，奇牙在意的隻是死亡聖器。
“具體樣子據說除了他們的主人冇有任何人見過。”露娜回答他，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但傳說裡它也會招來死亡，因為下一個想要得到它的人唯一的途徑隻有殺死它的前任主人。”
哈利苦惱著要不要打斷他們聽起來越來越可怕的交談。據他所知，伏地魔的真身是前斯萊特林的學生湯姆·裡德爾，一個混血男巫，而不是什麼在德國卷起黑暗風暴的格林德沃。但伏地魔是混血這件事，本身便令大多數人不會去相信。況且如果他再一次否定露娜的父親，無論怎麼看也都是他更不禮貌。
好在在這場對話發展成“怎樣正確有效地殺死黑魔王”前列車就停了下來，哈利立刻站起來催促奇牙收拾行李。金妮和納威也非常配合地把箱子從架子上取下，羅恩與赫敏依舊在外麵執行他們的督查工作。
他們順著人流湧出列車，哈利努力把（他自己認為的）好奇寶寶與瘋姑娘隔離開，以防出現更離奇的談話。奇牙對此明顯不滿。
“至少讓我問問那個睡前童話故事。”他往後擠了兩步，再次與白發女孩並排，“究竟是什麼樣的故事？像灰姑娘還是吃人婆婆？”
這時有一個活潑的女聲在人群裡叫道。
“請一年級新生到這裡排隊！所有一年級新生都到我這裡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露娜歪了下頭，指了指聲音方向，“不過你最好先去那邊集合。如果你進了拉文克勞我可以在公共休息室找那本書給你，你也可以告訴我灰姑娘和吃人婆婆的故事。”
“那好吧。”奇牙看了眼正提著燈籠召集新生的禿頂女巫，拎著他的寵物鷹靠了過去。“我會努力爭取去拉文克勞。”
“隻要不是斯萊特林，哪個都好。”哈利拍拍他的肩膀。在他印象裡奇牙確實很多時間都在看書（為了填補世界觀空白與線索），因此說不定真的很適合拉文克勞。但是既然分院帽能認為赫敏更適合格蘭芬多，那麼他也希望奇牙與其他人一樣都在一個學院。
奇牙也同時在考慮這個問題，他曾在哈利處了解到四個學院各自的性質——帶著對斯萊特林偏見的那種。
老實說，必要的情況下他從來不拒絕看書，畢竟豐富的知識和分析能力都是一名優秀的獵人縮必須的，尤其是在你還擁有一名並不太擅長複雜思考的拍檔的前提下。但若是讓他打從心底喜歡讀書，就基本像讓他不再說謊一樣鬼才相信。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希望自己能進入拉文克勞——知識豐富意味著線索充足，而且拉文克勞已經給他找出了第一條明確線索。
“我是你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臨時老師，格拉普蘭。”禿頂女巫高聲叫道，“現在跟著我走。”
她拎著燈籠走在前麵，奇牙眼角瞟到一個身材大得驚人的人站在黑暗的過道裡，看起來像長年駐紮在天空鬥技場裡的魁梧大漢。他正微笑著向哈利招手。
新生們跟著格拉普蘭教授走過一條黑漆漆的小路，爬下一道陡峭狹窄的坡，拐彎之後來到一片黑色的湖泊前。
“我們現在要坐船通過這裡。”格拉普蘭教授示意了下對岸後說，“每條船最多隻能四個人。”
奇牙跟著上了一條小船，同船的還有一個女孩和兩個男孩。
“嗨。”其中一個男孩跟他們打招呼，他有一頭卷卷的茶色頭發，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安，“我叫拉貝·魯登（label·luden），我是混血，我媽媽說她在上學時曾看見過這湖下麵有水怪……”
“汀·格瑞。（teen·grey）”一邊的女孩抬起頭，她的聲音冷冰冰的，“學校不會讓我們在入學的路上就遇到危險，不會發生的事情不用擔心。”
奇牙想她其實是在安慰人，可惜態度不夠柔和。
“奇牙·揍敵客。”他指了指自己，無所謂地笑著說，“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入學。”
“又一個麻瓜。” 最後一個男孩從鼻孔裡哼出一個聲音，口氣不滿地說，“霍格沃茨果然是最差勁的選擇。”
奇牙偏過頭看他，男孩有一頭和他一樣純粹乾淨的銀發，不同於露娜那種缺乏色澤的白。他的臉上帶著不屑的表情，奇牙想他知道他是誰。
“普萊瑞斯·波西曼（polaris·proxima）。”男孩用手拖著腦袋，撇過頭看湖麵，做出一副不屑與其他人交談的樣子，“相比之下，我更喜歡俄羅斯。”
奇牙壞心眼地猜他肯定是在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