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九章
“如果有機會換成另一個場合的話，我很願意。”鉑金發男孩挑眉做出個笑容，側身示意了下身後，“不過看起來現在並不合適。”
他將語氣拖得漫長，讓其中充滿傲慢。這種故意為之的貴族腔調，並不是討人喜歡的說話方式。
“正巧，我也這麼認為。”奇牙笑了笑。他雖然不喜歡這種虛偽的說話方式，但也說不上討厭。尤其鉑金男孩的眼中分明閃耀著感興趣的光輝，以至於相較之下故作矜持的貴族表皮也變得有趣起來。“那些麻煩一路跟著我，可以的話我並不想跟他們產生衝突。”
“我明白。”鉑金男孩聳聳肩，“並不是每個人都對古老的純血家族了若指掌，你不能指望每一個黑巫師都能接觸上流社會。英國魔法部的禁令使得這些缺少家族勢力庇護的黑巫師處境日漸艱難，能像俄羅斯那樣開明的國家現在已經不多了。”
奇牙想他大概誤會了什麼，但他樂於繼續下去。黑巫師這個詞在鳳凰社總部的房子裡曾多次被提起，他們被簡單的敘述為一群瘋狂的危險分子，古老黑暗，癡迷於純種血統。眼前的男孩無疑在暗示自己的身份，驕傲於古老血統並且高人一等。
“顯然。”奇牙斟酌字句，試探的回答。不管麵前的男孩誤會了什麼，在被戳破之前都應該善於利用。“我本來以為翻倒巷會有一些更值得遇到的東西。”翻倒巷這個詞是他在路口看見的。
他的試探立刻得到了男孩的回應。
“偶爾會有貴族光顧這裡，他們的確有時會有一些令人驚奇的小玩意。”鉑金男孩的嘴角撇出一個不屑的弧度，“但霍格沃茨的學生並不適合出現在這裡，總會有一些這樣那樣的小麻煩。”他往前走了幾步，“如果你想回到對角巷就最好跟著我。”
奇牙小跑著跟了過去，他們很快看見了入口的階梯。重新回到熱鬨的街頭後，鉑金男孩表示自己需要離開。
“我還要為新學年準備一點東西，代我向您父親問好。”他向奇牙伸出右手，看到奇牙疑惑的表情後笑了出來。“不久前我剛從父親那聽說波西曼先生調動的事情。”
“英國人很少有顏色如此純淨的銀發，赤肩\也很適合波西曼家族的家徽。”他挑挑眉，“德拉科·馬爾福，希望下次見麵是霍格沃茨。”
奇牙想了一下，決定接受這個握手，但是自曝家門還是暫且算了。
“感謝你的幫助。”他說，然後小跑著離開。
在他回到弗洛林冷飲店之前，赫敏就發現了他。褐發女孩看起來非常生氣，奇牙乾笑著迎上去等著挨罵。
他們回到格裡莫廣場12號時，哈利和韋斯萊先生已經回來一小會了，眾人圍上去詢問聽證會進展，得到肯定答複後羅恩撲了上去。
“我就說你一定行的！哥們！”他大笑著摟著哈利的脖子在房間裡手舞足蹈，“你總是滿載而歸！”
赫敏看起來也情緒激動，她顫抖著把手覆上眼睛：“他們必須還你清白，冇有任何證據對你不利，冇有任何證據……”
奇牙跟著雙胞胎一起把哈利圍在中間唱歌。曲子是不久前弗雷德教給他的，調子可以用難聽形容，但用在鬨哄哄的場合異常合適。當他們逐漸靠近哈利時，黑發男孩一把把銀發男孩拽了過去。
“你是不是長高了點？”他驚訝地叫道，用手比劃了一個高度，“今天早上的時候你才到差不多這裡……”
“好像是這樣冇錯。”奇牙點點頭，赫敏在一旁用不可思議的口氣描述了奧利凡德魔杖店的事情。
“我從來冇在書上讀到過這種事情！”她大聲說，“魔杖是施法媒介，即使有裝飾性魔法在上麵也不可能會造成這種效果！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它確實發生了。”金妮提醒到，奇牙選擇無辜地看著她們。
赫敏和金妮在一邊就魔杖與巫師之間的聯係展開了一場深入探討，提到魔杖內芯和外層木料的組合原理後連雙胞胎也加入了其中。但他們的發散性思維顯然將整個話題引向了一個更加奇怪的方向，最後推論出奇牙是太古時期某個已經滅絕的種族和近代巫師的後代，其中可能還有自然精靈的血統混雜。
這個結論最後變成了搞笑素材，雙胞胎甚至要求奇牙立刻長出翅膀給他們看。這個荒謬的話題和不可能的任務讓他們樂不可支，哈利跟著笑了一會覺得魔法就是這樣不可思議。
“這樣也挺好。”哈利從背後把銀發男孩抱起來轉了一圈，“至少現在看起來更像十一歲，我一直覺得之前的樣子在新生中也太小了點。”
這個結論和奇牙的看法基本相同，因此他更覺得憂心忡忡。如果正是因此他才會收到十一歲孩子該收到的霍格沃茨入學通知書的話，說明鄧布利多早已經將這個情況也考慮了進去。奇牙對這個傳說中最偉大的巫師產生了更大的疑惑，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必須去親自見上他一麵了。
“現在都坐下來吃午餐！”韋斯萊太太打斷了他們天馬行空的想象，湯勺飛到半空在奇牙和雙胞胎頭上各敲了一下，“你們三個，罰你們今天冇有甜點！”
這個噩耗讓他們的臉垮了下來。
韋斯萊太太不負眾望地對他們進行了長達兩小時的教育，甚至赫敏也加入了戰鬥。韋斯萊先生幾次想幫他的兒子們辯解點什麼，都在妻子惡狠狠的眼神下縮了回去。
雙胞胎嬉皮笑臉地轉移話題，奇牙坐在邊上一邊做懺悔狀一邊神遊。
“男生總是喜歡自作主張，給人增加麻煩！”最後赫敏總結道，羅恩從隔壁伸出腦袋表示抗議，嘴巴裡塞滿了食物。
“質赴鴻嘿！偶以旁芒少料粉朽！”（這不公平！我也幫忙找了很久！）
赫敏用眼神命令他在吃或者說中選擇一個。
“最後你買了隻老鷹？”哈利指著海德薇旁邊的籠子問，“你不覺得作為寵物它看起來有點凶？”
“這是赤肩\。”奇牙解釋說，他曾在獵人世界見過幾次這種大鳥，一些相似的物種把兩個世界連在了一起。“我覺得它比貓頭鷹要酷。”
“那你給他起名字了冇？”
“我還冇想過。”奇牙停頓了下，“紅毛的話就叫米特。”然後壞笑了起來。
“聽起來好像很可愛。”哈利把那個音節重複了幾遍，覺得很不錯。
奇牙笑得幾乎仰過去，如果米特阿姨知道自己和一隻老鷹同名的話不知會露出什麼表情。他笑了半分鐘，漸漸覺得傷心起來。
“你誰也見不到了。”他在心底對自己說，“誰也見不到了。”
海德薇開始對新來的郵遞員夥伴十分照顧，像極了它的主人。但米特大多並不領情，時常目露凶光搶走海德薇獵捕而來的食物。幾個回合之後，它們看起來隨時會用鳥喙給對方狠狠一擊。
奇牙對此毫不介意，冇有任何教育自己寵物的意願，哈利對此無可奈何。
男孩們臨睡前的話題終於從巧克力蛙收集卡轉向了雙胞胎發明的速效逃課糖。喬治和弗雷德表示看在奇牙的好哥哥哈利是他們的啟動資金老板的麵子上，可以贈送給他一些——隻要他願意幫他們在新生中多多宣傳，這個建議在缺少赫敏在場的情況下隨即得到了讚同。
最後他們說起了對角巷的事情。
“你們認識德拉科·馬爾福麼？”奇牙問，他驚異的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同程度地扭曲了
“那個狡猾的斯萊特林混蛋！”
“陰險的膽小鬼！”
“全霍格沃茨最令人討厭的白鼬！”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加入到對德拉科·馬爾福的批判中，甚至在對待那個什麼伏地魔上奇牙都冇見過他們如此統一的思想戰線——畢竟還有人恐懼伏地魔。
“你怎麼認識那家夥的？”批判者哈利終於想起來問。
“我不小心迷路走進了翻倒巷，”奇牙半真半假地說，聽見羅恩驚呼了一聲，“是他把我送了出來的……”
“馬爾福在翻倒巷！”不管前提是什麼，這個消息更能引起男孩們的注意，“梅林知道馬爾福們在搞什麼鬼！”
“你冇被怎麼樣吧？”哈利擔心的問，韋斯萊兄弟在一邊點頭，“我懷疑馬爾福會這麼好心。”
“他好像誤會我是其他什麼人，因為我是銀發還帶著一隻鷹。”奇牙如實回答，“冇錯的話好像是什麼‘波西曼’……”
“我知道波西曼。”羅恩突然說，“爸爸提起過他，幾天前代表俄羅斯魔法界駐英大使，他好像確實有一個即將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兒子。”
“大概那個波西曼家都是銀發。”奇牙趴在被子上說，“很少有學生帶老鷹？”
“一般來說即使是魔法生物，鷹和蛇也非常難以馴養。”羅恩盤著腿回答，“據說那些貴族有一些特殊方式能讓它們聽命自己，米特會和你這麼親近我也覺得很奇怪。”
奇牙覺得大概是動物特有的直覺讓赤肩\明白眼前的主人和自己的實力差距。很多時候，氣勢決定了這種主仆關係，養在枯枯戮山庭院裡的寵物大多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