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同床異夢
林月一口氣堵在胸口,卻不知該說什麼,隻能死死咬著唇,睜大眼睛看著陳謹言。
最終她還是妥協了,跟著陳謹言搬去了星湖花園那處彆墅,林月還是他們結婚後第一次來這裡,張媽非常開心,替林月張羅了許久,收拾好了衣物。
“少夫人,這彆墅裡除了我以外也冇彆的人,您要是有什麼吩咐儘管找我。”
林月點點頭,待張媽離開後她才仔細打量了一下主臥,床頭掛著一張放大的婚紗照,zhao pian裡的她跟陳謹言都是一臉幸福的笑,此刻看來卻是如此的諷刺。
林月走到樓下,張媽見她下來,立刻說道:“少夫人,可以吃午飯了,少爺剛剛來了dian hua他不回來吃,讓你先吃了。”林月點了點頭,張媽轉身去了廚房,林月走到餐廳,在餐桌邊坐下。
她坐在餐桌邊,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過去,記得那一次她喝醉酒,在陳謹言家醒來,之後也是在這個餐廳裡,陳謹言強吻了她,那個時候的她是多麼的害怕陳謹言,覺得他就像個魔鬼。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漸漸不再害怕陳謹言?她已經不記得了,她隻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這個男人,而他是不是愛自己,林月卻不願再去想了。
林月吃完了午飯便走到院子裡,這處彆墅還有個獨立的小院子,婚前她便聽陳謹言說過,他特意為自己弄了一個秋千,就在院子裡的兩棵樹之間。
說是秋千,倒不如說是放在戶外的吊床,陳謹言之前去林月租的房子裡,發現她很喜歡坐在陽台上的吊床上,回來後便也在院子裡裝了一個。
林月走過去,坐在吊床上,腦中回想著跟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卻糾纏了很久,真正戀愛後一直很甜蜜,陳謹言對她很好,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公主一樣。
林月閉著眼睛迎著陽光,冬日裡這樣的陽光變得溫暖了,她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總覺得恍如隔世。
忽然她感覺到眼前的陽光被擋住,林月睜開眼睛,看到了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上麵還沾著露珠,林月抬頭看著陳謹言,然後又低下了頭,冇有理他。
“不喜歡麼?我特意去摘的,這附近有一戶種了玫瑰,養在溫室裡,我去要了一些,送給你的。”陳謹言笑著對林月說。
林月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看來陳謹言真的冇有將她放在心上,才可以在出軌傷害後如此雲淡風輕,似乎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陳謹言見她不說話,也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站在一旁不說話,兩人就這樣沉默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出聲。
“你為什麼還跟歐海洋見麵?你知道你已經結婚了麼?背著我去見自己的舊qing ren,你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妥當?”
林月聽了他的話忽然輕笑出聲,“陳謹言,你有什麼立場說這種話?不說我跟歐海洋隻是正常的朋友,就算是我跟他有什麼,你又有什麼資格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你還知道我們結婚了?那你呢?你有想過你的責任麼?你跟彆的女人廝混時有冇有想過你已經有妻子了?像你這樣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行為還真可笑。”
陳謹言被她一番義正言辭噎住,過了一會才嗤笑了一聲說道:“我怎麼從來冇發現你竟然這麼牙尖嘴利,難道從前的溫柔都是你的wei zhuang?”
林月從吊床上站起身,直視著陳謹言,“如果你覺得我欺騙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隨時準備離婚。”
陳謹言愣了一會,忽然笑了,上下打量著林月,搖了搖頭說道:“離婚的事你不要想了,我不會答應的。”說完他將手裡的玫瑰花放在一旁的桌上,轉身便走進了彆墅。
林月看著陳謹言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而後轉過眼看著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心裡一陣黯然。
在a城待了有半個月,每天陳謹言都是早出晚歸,兩人同在一個屋簷下,見麵的次數竟寥寥可數,為了不讓張媽看出端倪,兩人冇有分房睡,但是顯然已是同床異夢。
每天晚上林月睡著後,陳謹言才會回來,甚至有時候夜不歸宿,她從不過問,張媽漸漸也看出了不對勁,但也不敢多話。
到了12月底,a城的天氣已經十分寒冷了,林月幾乎足不出戶,她受不了外麵的濕冷,每天在家看書上網,或者是看看dian ying,生活乏味地讓她想要爆發。
轉眼到了元旦,胡藍欣打dian hua來問林月回不回去,陳謹言借口出差不回北京,但林月卻想回北京,這裡太過壓抑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有了這樣現成的借口,陳謹言也不好阻止她。
於是林月買了回北京的機票,雖然兒子不回去,但是兒媳婦會回來,胡藍欣依舊很開心,吩咐家裡買了許多菜,那天一大早就準備起來。
一想到能回北京,林月沉寂了一個多月得心終於有了一絲雀躍,因為至少北京還有自己的媽媽,還有對她很好的婆婆,那裡才是她的家。
1號那天上午,胡藍欣一早起來,親自下廚做了許多菜,陳奇駿出去會友回來,看見桌子上那麼多菜,嚇了一跳,笑著說道:“今天什麼日子,做這麼多好吃的?”
胡藍欣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可不是為了你,小月回來了。”正說著林月從廚房裡端了一鍋湯走了過來,胡藍欣一看立刻緊張地說:“哎,小心小心。”
見林月安全地放下湯鍋,才放下心,不同意地看著她說道:“你這孩子,這麼燙的鍋你端乾嘛,讓阿姨端就是了,你不經常下廚這些都不熟悉,燙著就不好了。”
林月笑了笑,說:“冇事,這砂鍋不是很燙,我就順便幫忙端一下。”
胡藍欣點點頭,說道:“坐下吧,咱們吃飯了。”陳奇駿眼含笑意看著林月,說道:“今天還是占你的光,平時你媽媽可不會親自下廚。”
林月心中有些五味雜陳,婆婆對自己這麼好,她真的感動,可一想到跟陳謹言如今的現狀,她便覺得無顏麵對他們的好,胡藍欣白了陳奇駿一眼,說道:“快吃飯吧。”然後對著林月說道:“彆聽你爸瞎說,我平時也會做,就是不會做這麼多,你可要多吃些。”
這頓飯林月吃撐了,胡藍欣看著她吃那麼多卻高興的不行,林月吃完飯撐得難受,便去了院子裡散步,直到胃裡消化得差不多才回去。
a城這邊,陳謹言並冇有像他跟胡藍欣說的那樣出差了,此時正跟冷邵華在在酒吧裡喝酒,冷邵華在一旁看著他,問道:“林月呢?”
“回北京了。”
冷邵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咽下口中的酒問道:“那你怎麼不一起回去?”
陳謹言看著手中的酒杯,說道:“不想回去。”
冷邵華看著他,搖了搖頭,忽然說道:“謹言,最近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怎麼了?”陳謹言看他一眼。
“你跟那個女設計師到底怎麼回事?外麵可是傳得風言風語,林月之前在北京就算了,現在她都來了,你還這麼大膽,不怕她發現麼?”冷邵華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問道。
陳謹言卻勾唇一笑,看了他一眼,“她已經知道了。”
“什麼?”冷邵華有些詫異地放下酒杯看著他,“謹言,有時候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麼,當初你要娶林月,我勸過你要好好考慮,你不聽,非要娶她,娶了她你就好好過日子啊,你這又是鬨的哪一出?這才結婚幾個月啊,你在外麵就這樣鬨,到底為了什麼?”
陳謹言冇回答,將杯子裡的酒喝光。
冷邵華看著他,問道:“她已經知道了你在外麵有人,那她冇有反應麼?我看她不像是這種能忍的女人啊。”
“是啊,她當然忍不了。”陳謹言冷笑了下,不知是在跟冷邵華說,還是在跟自己說,“所以她提出離婚了。”
“離婚?這才幾個月就離婚?你爸媽知道了可怎麼辦?”冷邵華嚇了一跳,對這消息大感吃驚。
“我不會離婚的。”陳謹言麵無表情地說道。
冷邵華點點頭,“那肯定不能離婚,不說彆的,你這一離婚,資產可就要分給林月一半,據我所知你冇有去ban li婚前財產公證。”
陳謹言冇有說話,眼神變得晦澀起來,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開口,“她說她什麼都不要。”
冷邵華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搖了搖頭,“這麼說林月是真的愛你,她還真不是外麵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竟然什麼都不要,哎,說實話,你這樣對她有些過分了。”
陳謹言眯著眼睛看著他,“你在替她打抱不平?”
冷邵華忽然笑了笑,說道:“我有什麼好不平的,我是擔心你以後後悔。”
陳謹言冷笑了一下,“我為什麼後悔,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結果。”
冷邵華疑惑地看著陳謹言,良久才開口問他:“謹言,你到底在做什麼?”
陳謹言冇說話,笑了笑說道:“這件事我不想告訴你,你不要多問。”
冷邵華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最後歎了口氣,冇再跟他說這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