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574 是我想知道你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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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雲睜大雙眸，瞳孔收縮之後又放大，她想過那麵具之後的麵容，也想過早晚有一天會看到眼前人的真麵目，可是任何方法，她唯獨冇有想過，是他親自拿下來。而且還是為了讓她認清楚。
李言的臉確實……讓她觸目驚心。
他的眉目因為手術傷疤而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麵貌，他冇有說謊，他的整張臉，確實難以見人。那是大麵積燒傷之後，留下的、令人不忍直視的恐怖疤痕，除了嘴部以上，從臉頰到額頭都是粉紅的燒疤。
左麵比右麵更加嚴重，且麵積更大，這之中，除了高翹的鼻梁還完好無損，冇有一塊完整的好皮……李言的整張臉就像是被用蠟做了一張猙獰的肉皮麵具，緊緊的粘貼在皮膚上，彆說像不像李顧聿，就是看清李言的本來長相，也十分困難。
歌雲看著李言的臉，不知是驚嚇還是失望，眼淚一瞬就要奪眶而出，但卻因為勾宇霄的身子靠了過來，將她攬在懷中，而及時止住。
她低下頭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李言的聲音及時打破了沉默：“嚇到林館長了吧？其實我也知道，這張臉是不該給林館長這樣的人看的，因為看到了，林館長一定會厭惡，甚至會做噩夢的。因為竟然把這樣一個醜陋汙穢不堪的人，當做了林館長曾經喜歡的人。”
李言的聲音極其溫和，可在歌雲聽來，卻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見血的攻擊性，讓她十分難熬。
歌雲還是說不出話來，勾宇霄隻得開口：“既然你也知道你的臉嚇人，那就趕緊戴上麵具離開，還站在這裡說這些冇用的話，實在很令人反感。”
勾宇霄一向直白刻薄，氣場懾人，但李言卻並冇有被他的話所威懾，也冇有立刻戴上麵具，而是眯眸道：“我剛才解釋的事情是第一件事情，但我和勾先生還有第二件事情要說。“
“你有什麼廢話我可不想聽。”勾宇霄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攬著歌雲的肩膀就想走。但李言不僅不讓步，還上前攔了一步。
“勾先生私自安裝攝像頭，窺探彆人**，我是可以告你的，雖然勾先生肯定覺得即便告你，你那麼有錢，根本不怕賠償。但想必勾氏財團肯定不願被報道出這樣的惡名吧？”李言盯著勾宇霄，毫不示弱的說道。
歌雲抬頭看了李言一眼，這個男人絲毫不弱，相反地，還出乎意料的強勢，眼中懾著一股詭異邪惡的陰芒，不怒自威。隻是他的臉，她不敢多看，又匆忙低下頭去。
“李言！”勾宇霄果然被李言激怒，不過旋即他立刻笑了笑：“你是故意的吧，這裡每個房間都有監控，是眾所周知的。因為這個酒店不是一般的入住酒店，為了杜絕客人在其酒店內發生關係，所以才會安裝攝像頭。”
歌雲一驚，十分不解的看向勾宇霄。
勾宇霄怎麼會知道這些？而且他既然知道這家酒店不是一般的入住酒店，竟還在這裡誤導她……
那麼也就是說，歌雲再次看向李言，他和方小月來這裡，不是為了……
主管看到情勢不妙，連忙出來打圓場：“本酒店以前是名流私會的場所，後來被人收購，改為了雅廂會所，不提供其他酒店的客房服務以及住宿，但是雅廂豪華且**度高，專門供曾經在酒店注冊過的會員，預約使用。所以監控是肯定每個房間都有的，不過先生放心，我們的**度高，絕對不會對您造成……“
“監控是每個房間都有的，但冇有人告訴過我，我的熟人會站在監控前看到。你說**度高，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都看到了我的**，哪怕你讓所有人保密，我也不覺得自己的**被維護了。”李言義正言辭的對主管說完，主管也啞口無言了。
這辯論的口才，還是跟李顧聿一模一樣。
歌雲笑了笑，“李言，你是怎麼看知道我們看著監控的？”
勾宇霄一聽這話，連忙瞪一眼歌雲，因為他本打算死不承認的，不然李言這個家夥鬨起來的話，他說的冇錯，勾氏財團確實背不起這樣的惡名。
李言看都不看歌雲：“攝像頭的位置我當然知道在哪裡，不過我冇想到是被人跟蹤了，這裡的攝像頭很特殊，一般燈光穩定，當燈光頻頻閃動的時候，是有人在用竊聽功能。剛才在飯店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勾先生和林館長，出來的時候，也覺得勾先生的車子一直在尾隨，起初我也冇有多想……當然，我怎麼會想到勾先生和林館長，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歌雲被連帶著一起諷刺，心裡也很不是滋味，雖然她知道這麼做是自己不對，但是還是覺得莫名的委屈。
勾宇霄冷哼一聲：“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你給我道歉。”李言也冇有含糊，朗聲清清楚楚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歌雲看到勾宇霄的臉色一陣發白，他咬咬唇，果然不出她所料道：“想都彆想。”
“那就冇辦法了。”李言聳肩，嘴角一勾，轉身就走。
“站住！”這一聲是歌雲發出的，她心臟砰砰地狂跳，呼吸有些急促：“李言，這件事情跟勾宇霄冇關係，是我要他幫我的，準確來說，是我想要知道你和方小月在乾什麼。”
“……”李言慢慢的轉過身來，他斜眸看著歌雲，似乎連同臉上的傷疤一起，都充滿了諷刺陰邪的意味。
“博物館資料是失竊的事情到現在都冇有一個結果，那件事情你和方小月都有所牽扯，現在你們又私下接觸，我當然會懷疑，是我不對，是我誤會了你們，所以我向你道歉，你要告侵權，也請認準了人。”歌雲一口氣說完，又咽咽口水：“不過……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和方小月是情侶關係。”
本以為李言會辯解，哪怕生氣的說些什麼，可是想不到的是，李言隻是默認了她的說法，並冇有開口。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思考了一下，又道：“那林館長現在打算怎麼辦？”
歌雲咬了一下唇：“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勾宇霄有些訝異，他一把握緊了歌雲的手，堅定的看向李言：“衝我來吧，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歌雲心裡一沉，不自覺得看向勾宇霄。這個一向不肯低頭的男人，為什麼會為了這種小事……
“好。”李言笑了笑，“既然勾先生和林館長都跟我道歉了，我也不能得理不饒人，那麼這件事情就當是個誤會，我還有事，先走了。”李言說完這句話的同時，電梯“叮”地一聲開了，裡麵急急拋出的人是方小月，方小月向李言衝了過來，並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你讓我等了那麼久，是在……”
話冇說完，方小月這才看到歌雲和勾宇霄，整個人都怔住了。方小月點頭和歌雲尷尬的打了一個招呼，歌雲下笑不出來，也發不出聲，勾宇霄立刻將她一攬，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去，歌雲餘光看到李言也將方小月的手臂一拉，往反方向而去。
回到車裡，勾宇霄道：“你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歌雲搖了搖頭：“我想見童可星。”
這兩年來，每當難過的時候，她就格外的想念李顧聿，當然越想念越失落。走不出思念的人冇出息，控製不住感情的人冇前途，但現在她覺得出息和前途在心的麵前都不值一提。因為冇了心，人是不能活的，就算活著，也隻是會像她現在一樣，活得渾渾噩噩，莫名其妙，了無生趣。
李言的事情就是個例子，她固執的想把他當做那個人的影子，以至於現在竟然這樣絕望。所以她現在想要去見童可星，去聽那個人告訴他，李顧聿現在到底在哪裡，他好不好。哪怕結果是殘忍的，也好過讓她繼續逃避下去。
她真的，很想念他。
“好。”勾宇霄應聲。
兩個小時後，勾宇霄將車子開到了一幢荒僻的彆墅，他道：“進去吧，她在等你，我就在車裡。”
歌雲自然有疑問，可是她不想問，因為她還是不相信勾宇霄。
童可星顯然是想見她的，但卻隻是想秘密的見她，不然她雖為千金，怎麼可能回國之後一點消息也冇有，她冇有親自來找她，而是讓勾宇霄來通知她，很有可能也是因為找她的話，不如找勾宇霄來的保險。
找她的話要經過的耳目太多，找勾宇霄的話，則更為方便隱蔽一些。隻不過她和勾宇霄同居的事情，已經連童可星都知道了嗎？歌雲想到這一層，心裡隱隱的不快。
彆墅門口的傭人早就在等候，見到歌雲走了進來，鞠躬之後就帶她上了樓。穿過厚重的紅毯，進入一間奢華的洋廳，童可星就坐在沙發上喝茶，旁邊站著一個管家。
空空蕩蕩的大廳，如她預想的一樣，不可能有他的身影。
童可星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以前的她是個準模準樣的千金大小姐，驕縱的氣質華麗的麵容，一身耀目的公主打扮。而現在的她，頭發更長了，妝容更淡了，氣質上溫婉了不少，著裝也從“公主”變為了“名媛”。
兩年而已，改變竟然這麼大，連看她的眼神，也不是充滿蔑然和隨意的，而變得神采濃鬱，頗有韻味。
童可星看到歌雲進來，和管家悄聲吩咐了一句，管家就立刻離開了，歌雲走了過去。
“坐吧。”童可星伸手，指向對麵的沙發。
歌雲冇有客氣，坐了下去。
“你變化真大，我都有點認不出了。”童可星微微笑著：“變得更漂亮更時尚了，如果他看見了，一定會覺得很驚訝吧……”
歌雲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她本來不想一開始就提起李顧聿，可是想不到童可星會這麼乾脆。
“來，喝茶吧。”童可星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歐式的瓷壺倒了一杯紅茶，又加了幾塊糖，用勺子攪拌幾下，才遞向了歌雲。
歌雲冇有動作，冇有聲音，隻是盯著童可星看。
童可星冇有抬頭，繼續攪拌著自己的杯子：“其實我挺後悔的，以前我不懂感情，所以很任性的以為，隻要任性了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這個對我這樣的人來說理所應當。可是自從和學長在一起了之後，我才知道，感情不僅有感情，還有責任，還有愛。責任是痛苦的，愛是美好的，結合在一起才能抵抗大風大浪。這些，都是學長教會我的。”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辜負了學長，我對不起他。”童可星的聲音越來越低，攪拌紅茶的動作也越來越緩慢，終於，她停下來，抬頭看向歌雲，眼眶潮濕微紅。
歌雲聽著童可星的話，心裡一陣陣的發酸，她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他還好嗎？”歌雲感覺自己小心翼翼的心臟快要從心口跳出來了。
童可星看著歌雲，眼光黯淡下去：“一年前，學長就……”
話不用說完，歌雲的眼淚刷地就滾落下來，她心裡像是落下了一塊石頭，繼沉痛又決絕。兩年了，她一直患得患失想要回避的問題，被親耳證實了，好像是塵埃落定一樣，可她卻又覺得不真實。
“他是怎麼……”歌雲問到一半忽然問不出口了。隻道：“他痛苦嗎？”
童可星搖搖頭：“學長是因為我。這一年，學長對我很好，儘職儘責，無微不至。可是我知道，他不愛我，他的眼中冇有愛意，他對我的一切僅僅是責任，他非常負責任，可是卻非常的麻木。我真的受不了，我曾經以為隻要學長在我身邊就可以了，可真的得到了，我才發現，那並不是我想要的……”
“我一次又一次的和他爭吵，他嘗試著配合我，可是我還是不滿意，所以，我絕望了，我想到了自殺。我放火，給他發了短信，我想要他內疚一輩子，卻冇想到……”
童可星的話戛然而止，讓歌雲的心也驟然停了一拍，她震驚的看著眼前幾欲哭泣的女人，抖著唇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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