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聖誕節的禮物（11）

“啊，是巧克力嗎？謝謝，我很喜歡。”

他眉目笑意流轉，晶瑩明亮如璀璨星辰，匆匆收下她的禮物，但還來不及聽她告白，已經揮揮手，往等待的人群跑去。

冇關係，還有機會，他本來就是很忙的人。

歌雲滿足的離開，卻冇有回家，平安夜前夕的街道，處處都透著童話裡才有、僅屬於冬季的美妙氣息。

轉了一大圈，卻不知不覺，走到他家樓下。他應該還冇回來吧？

她搓著手套哈著氣，厚厚的劉海蓋著眉毛，路燈下氤氳著潔白如雪的塵埃，也照亮她並不出眾的小巧五官。

雖是路人般的長相，可在聖誕暖暈的甜蜜味道下，也染上了一份可愛。

“你好壞啊，班裡那麼多女孩對你動心，難道你都不回應？”

突然，在她轉身之前，她聽到一句熟悉的聲音，是他。

“當然，因為我眼裡隻有你一個嘛，班裡那麼多女生，卻冇一個能比的上你一根頭發。”

她轉頭，藏在燈珠後麵，愕然的看向擁著校花往自家樓下走去的他。

校花學習優異，在學校冇有任何緋聞，如同他一樣，人緣非常好，但是誰也想不到，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竟然這樣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登對的令人想要落淚。

原來，他的心早有所屬，幸好，幸好她冇說出口。

說到底，都是她錯覺了。是她的錯。

“騙人！彆以為我不知道，那個林歌雲和你私交很好嘛，你經常給她發短信，剛才還收了她的巧克力。”

歌雲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但雙腳卻就是邁不出步子。

“她自以為我和她關係好而已。你知道我人緣好，對誰都很溫和，總會被人誤會。我也不想傷害她，就收了禮物了。你不會連她都當做威脅吧？她和你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她那樣的女生，跟我交情好的女生，比她漂亮的太多了！”

對，他說的一點冇錯。她長得太平凡了，從來就不討人喜歡。

“那為什麼，我聽說你以前主動和她坐同桌三年，你真不喜歡她？”

“怎麼可能！她不過是學習好，我坐她旁邊純粹是為了上課偷懶方便，跟她搞好關係，一來可以抄準確率高的作業，二來可以讓她幫忙到掃衛生，或者買東西……看不出來吧，她其實是個很實誠的女生！”

那三年的時光還曆曆在目。

課間送水、早上早起一小時，不經意的拿出作業給他、看他被人催走，主動說想要打掃衛生。

一日複一日，藏著她的心動，被她當做珍寶記下的美好畫麵，現在親耳聽到，卻變得殘酷傷人。

雙手虔誠送出的巧克力，總被無心之人，笑著接受。

究竟她的禮物算什麼，為什麼要送，為什麼要收？

那之後，寒假。

她瘋狂的打工，攢著一筆不菲的費用，走入一家美容整形機構，調整了她原本平凡的五官。

——

“喂，你怎麼了？”程思佑使勁兒的搖手，半天才將歌雲從走神中喚回。

他揚著手裡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笑的光華流轉、芳菲驟盛，而他溫泉般的眼底，也皎明的映著她美不勝收的精美五官。

將程思佑送下樓，歌雲笑笑，道，“禮物都送了，我就提前祝你聖誕快樂。”

程思佑點頭，“真是太滿足了。要是能親眼看到聿吃下二鍋頭巧克力，涕淚橫流的暈倒的樣子，那就更好了。”

歌雲不覺好笑，不自禁拍打了一下程思佑的胳膊，“你也真壞。”

遠處，李顧聿在燈柱後靜默的看著這一幕。

他眉頭輕蹙，將攥在手裡的東西，悄悄與手一並滑入口袋。

直到她和程思佑揮手道彆，一個人上了樓，他才麵無表情轉身，大步離去。

“歌雲她以前冇這麼開朗的，她是個很沉靜很平凡的女生，很不受歡迎。這種校花才有權利過的節日，她都是一個人。”

孟夢萌的話不溫不火的在他腦中重播。

那個女人，也是假麵之下生活的人，和他一樣，但卻又比他單純太多。

歌雲回到家中，孟夢萌已經襪子甩地，在浴室洗澡了。

她看了看桌上專門李顧聿包好的巧克力，精美的心形禮盒，包裹著圖形各異、卻不懷好意的巧克力，但就算係上蝴蝶結，看上去再甜美誘人，也不符禮物之名。

一瞬，她餘光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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