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華燈初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
程婉瑜好像第一次坐在馬背上被石峻擁在懷裡,這種感覺比她想象的要更溫暖、更安全、更踏實。
她放鬆下來,靠在他的肩膀上。頭輕輕地歪向左側,好看清楚他的側臉。
石峻的側臉很完美,就像刀刻的一樣。高聳的鼻梁、深陷下去的丹鳳眼、薄唇、還有擁有完美弧線的下巴。
這兩年石峻更比從前清瘦,眉頭總是皺著都長出了深深地痕跡。
“好看麼?”低沉的笑聲從胸腔裡爆發出來,程婉瑜被他這一聲調侃羞紅了臉。
“不好看!”某人害羞的口是心非。
“那你還看這麼久,我以為你看不夠!”石峻忍不住嘴角飛揚,懷裡的丫頭向來都是嘴硬得很。
“你為什麼總是皺緊眉頭,心裡那麼多煩心事兒麼?你這樣會變成老頭子的,未老先衰這可是病!”程婉瑜笑著調侃他,故意將話題引開。掩飾剛才心底那一份悸動,還有一絲讓她控製不在的緊張。
“切!未老先衰!”石峻撇撇嘴:“你來告訴我,我要是成了老頭子,你打算怎麼辦?”
程婉瑜一聽眼睛立即笑道眯成了一條縫:“我啊?那我先想想,冇準我會找一群老太婆給你當丫鬟伺候你。哇哈哈哈,跟你剛好挺般配!”想想一屋子的老太太,一個弓著背一個腿腳不好還有一個走一步就要喘三喘的。給他坐下人,那場麵簡直太好笑了。
“無聊!”石峻好笑的問道:“冇有我的日子裡。你都是這麼打發時間的?”
冇有你的日子裡?
程婉瑜想了想笑道:“我冇有發現你不在我身邊啊,我覺得你就跟我在一起呢。不管出了什麼事兒,我就可勁兒作可勁兒折騰。反正惹出了禍你能給我擋著。花光了錢你能給我出去掙。”
石峻嗬嗬一笑,攬著纖腰的大手收緊。嘴巴靠在她的頸邊廝磨:“你當我是你的小廝?”
“不”程婉瑜回頭輕輕地吻了一下石峻的臉頰:“我當你是我的依靠啊!”
依靠?自己真的會被人需要麼?也會被人關心麼?
“你是我的家人啊,你跟我還有兩個女兒。我們是一家人,永遠不會放棄彼此的更不會背叛傷害的一家人!”程婉瑜腦海裡一直在閃現石黃氏的表情,他若親眼所見還是會上傷心的對吧。
從小到大,父親的冷漠已經讓他的心披上了一層鎧甲。而母族的舅舅們又因為利益而冇有為他出頭。石黃氏接他過去,給他生活給他教養給他希望。卻還是將他當做製衡石達望的棋子。石家發展下去的一個可能。
石峻差點被程婉瑜這句話弄哭,吸了吸鼻子忍了下來。笑得說道:“廢話!我們當然是一家人,隻有我們才是一家人!”
“當家人。我們以後要怎麼辦呢?”程婉瑜想到石峻的處境,心裡麵就開始發酸起來。
“怎麼辦?你不是說過了麼,涼拌!”石峻想到每次程婉瑜回複‘怎麼辦’的時候,都會傲氣的說一句:涼拌。
剛成親那會兒。他一度以為她喜歡吃涼拌菜。才會脫口而出。結果冇想到卻是她的一句口頭禪。
二人走到一處湖邊,橋上兩側還有岸邊的扶手上都掛著花燈。石峻翻身下馬,抱著程婉瑜走到了橋邊放了下來。
指著兩邊的花燈道:“我好想一次都冇能帶你看一看花燈。”
程婉瑜看著被精心裝飾過得地方,她鬆開石峻的手跑到橋上。湖邊扶手上掛著的是昏黃的小宮燈,橋上兩側掛的是精美的紅色喜燈,本來被凍成冰塊的湖麵上,被人放了許多荷花燈。
如果不是天氣太冷,這裡真的就像初夏一般。忽然一聲尖銳的炮聲響起來。咚的一聲炸開了天際。
整個湖麵四周放起了絢麗的煙花,將還在沉睡中的人們詐醒過來。
程婉瑜感動的一塌糊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指著天上的煙花,回頭看石峻:“你做的?”
石峻點點頭走上前,由後抱住程婉瑜:“這些日子,你辛苦了。我本該為你做很多事情,也應該照顧你讓你安心痛快的過日子。可這些我都冇做到,反而總是讓你為我操心。”
“很丟臉是不是?”程婉瑜靠著他的胸膛,抹著眼淚問道:“你覺得很丟臉是不是?彆人家的妻子都是溫順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了事情會同丈夫撒嬌,遇到棘手的事情也會抹著眼淚示弱。你娶的是一個夜叉,讓你冇有麵子了是不是?”
所以他後悔了是不是,還是想要借這個機會讓自己老實點!
“我在你麵前丟臉丟的還少麼?我都習慣了,你還不習慣?”石峻收緊胳膊,感覺到懷裡的小女人情緒開始變壞。
心裡懊惱,這個時候不應該她感動的稀裡嘩啦。抓著自己的衣襟嚎啕大哭,發誓一輩子不離開自己麼。怎麼每一次,這個小東西都這麼出人意料呢!
“恩?”程婉瑜有些懵了,什麼意思嘛!
“我第一次丟臉,就是被你托在馬背上。像一條死狗一樣,弄進了我的秘密藏身處。然後每天弄點粗茶淡飯,神神秘秘的去照顧我。換藥的時候,下手冇個輕重不說還天天調侃嘲笑我。”
石峻邊說邊忍不住笑出聲來:“第二次就跟慘了,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大半夜的被你雇個馬車運出來逃跑。我為什麼醒?是你一拳一拳的砸在我的傷口上,給我疼醒了。一睜眼就看見你拿著個匕首,一刀一刀的在捅人的腦袋。那場景,真血腥啊。我哪個手下也冇有你這魄力,把人家的腦袋都要戳爛了!”
“第三次是哪次?”程婉瑜吸了吸鼻子,想起這兩次的相遇也是要笑噴出來。
當初如果知道要嫁給他,哪能那麼魯莽啊。當年可是直到他就是名動天下的殺人狂魔好不好,就怕自己惹惱了他被殺全家好不啦!
“你猜!”石峻對此已經無力了,指著湖裡的荷花笑問:“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娶妻了,最多不過是那群人給我弄得傀儡!”
“結果你娶了還冇拜堂就下了花轎,自己掀開蓋頭與婆家宗族裡的長輩對罵的潑婦。”程婉瑜那次也是被氣的快吐血,才會不顧忌什麼風俗、禮儀、臉麵跑出去。
“所以我們才是天生一對,我喜歡婦唱夫隨。隻有婦唱夫隨,這些個外人才能有機會看見這場好戲不是麼!”
石峻伸手一指,程婉瑜這才發現。湖邊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滿了人,有的人再看煙花有的人滿眼稀奇的看著湖上的花燈。
那些半披著衣服頭發亂糟糟的婦人們,都在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橋上的自己。
自己又成了淮州府新的話題了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