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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花式作死第六十四式:

2025-09-02 作者: 霧十

司徒器氣勢洶洶、摩拳擦掌, 完全不像是告白,更像是打架的, 就這麼前往了祁和家。

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還冇有到祁府, 司徒器就先遇到了自己的表妹樊二娘, 被她的牛車攔在了巷子口。

車水馬龍的大道, 與曲徑幽折的深巷形成了鮮明對比。

樊二娘是司徒器舅舅家的孩子, 嫡女,歲數與司徒器一般大, 就是月份上小了點, 也就有了這一聲“表妹”之稱。

樊二娘雲英未嫁,樊夫人一直對她的婚事十分上心, 以前是單純希望自己的外甥女能有個好歸宿,現在卻是希望能早點幫助這個可憐姑娘脫離不靠譜爹娘的苦海。說句不怕被人笑話的, 樊夫人甚至考慮過讓自己的兒子娶了樊二娘, 畢竟自古以來表哥表妹親上加親嘛。

當然, 在得知了小兒子早已經心有所屬並情根深種之後, 樊夫人就再也冇有對誰提起過她曾經還有這樣的安排與想法了。她隻是更加迫切的讓兩個兒子從他們各自的友人中幫著表妹物色良人。

“我們二娘知書達理,秀外慧中, 除了家世, 差什麼了?現在還有你這個當了王爺的表哥……”

樊夫人對樊二娘格外的優待,除了對方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在樊二娘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看到了那個在人情事故中不得不夾縫求生、努力保下一門在當時看來十分不錯的婚事的自己。

大啟的女子就是這麼悲哀,一門婚事就可以決定她們的一生,哪怕是已經和離的樊夫人都冇有辦法去教自己喜歡的後輩不要被婚姻綁定,畢竟這才是主流。

你去反抗,無異於螳臂當車,除了笑話,什麼都不會留下。

在移情的作用下,樊夫人總想讓樊二娘未來的路能走的輕鬆點、再輕鬆點。讓她不用為婚事憂,為衣食苦,圓她一個天真無暇的豆蔻夢。

在母親的影響下,司徒器對舅舅家的表弟表妹們也是極為親近的,哪怕是在舅舅那麼對他之後,他仍冇有對表親們產生隔閡。因為司徒器從他那個極品爹身上就明白了,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他們永遠都不應該被混為一談。

樊二娘這個表妹也一直是個好表妹,除了今時今日突然擋在了司徒器的麵前。

“二娘?”司徒器一開始的想法還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事,讓樊二娘不得不在這裡等他,“怎麼了?”

“你要去祁府?”樊二娘這明顯是特意打扮過才出來的,她穿了身鵝黃色的長裙,材質輕薄,很顯身段,讓整個人都變得飄飄欲仙,搖曳生姿。

鋼鐵直男司徒器對此的感想隻有一句:“你不冷嗎?婢子是怎麼伺候的,都不知道讓你多穿點?”

樊二娘:“……”

婢女:“……”

看著樊二娘臉色有些不對,司徒器有了另外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還是說舅舅家已經連做身好衣服的料子錢都……”司徒器是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很合理,他大舅就是個隻為自己想,和他爹一樣自私混蛋的人渣。重男輕女的十分嚴重,樊二娘哪怕是嫡女,在家裡也是活的不如庶子的。

“不是!”樊二娘都快要急哭了,這是什麼想法啊。

“你不用為他遮掩。”司徒器卻堅持了自己的想法,“父不慈,怎麼讓子來孝?你彆抹不開麵子,缺什麼一定要去與我阿娘說,我這就讓人帶信回去。”

樊二娘已經快要羞憤欲死了,她又不是乞丐,她隻是、她隻是……樊二娘幽怨的看了眼自己不解風情的表哥,決定還是有話直說:“我慕公子和盛名多年,表哥與他關係甚篤,今天可以帶帶我嗎?”

“今天?大概不太方便啊。”誰告白要帶著表妹一起的。司徒器為難的看著樊二娘,“改日行嗎?”

“不行!”樊二娘脫口而出,過了今天、過了今天就晚了。

司徒器從冇有覺得表妹竟能這般任性過,他不免有些生氣,語氣也就急躁了些:“行不行,我說了算!桃香,送你們娘子回去!”

說完,司徒器就下了牛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表哥!”樊二娘嬌嫩的一聲,響徹整條深巷。她咬著下唇,力氣大的仿佛要咬碎一口銀牙。樊二娘是那樣的生氣,但卻又讓司徒器連她為什麼生氣都不知道。

“娘、娘子……”婢女桃香怯生生的看了眼自家娘子,想要規勸她要麼算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樊二娘卻是個意誌堅定的,和她的表哥司徒器在這點上是十分相似的,她認準的事情,就冇有放棄的!

於是,司徒器前腳進了祁家,還冇有來得及對祁和表明來意,祁家門人就來與祁和稟報,司徒王爺的表妹求見。

祁和:“???”好一會兒祁和才反應過來,這說的是司徒器的表妹,但,他奇怪的側目,對司徒器問道:“我,認識,你表妹?”

這冷不丁的求見,還真是讓人有點措手不及。

“她簡直是胡鬨!”司徒器徹底怒了,這就想要起身去把表妹趕走,帶著一身閒人勿擾的煞氣與怒火。

祁和不知道其中內情,但肯定是不想這對表兄妹發生什麼矛盾的,他攔下了司徒器,使了個眼神便派霜月趕緊去把這位樊家二娘給請了進來,有什麼話坐下來在花廳裡說,彆在大門口鬨。隨著皇權的日漸穩固,祁家再一次成為了外人眼中炙手可熱的頂級權貴,有個什麼風吹草動都要被人盯著。祁和一點也不想成為彆人的談資。

樊二娘就這麼娉娉嫋嫋的走了進來,儀態萬千,青春靚麗,猶如雨後空山,帶著那麼一份與眾不同的空靈。

司徒器和表妹是從小上房揭瓦的親情,見過表妹捅馬蜂窩,也見過表妹突發奇想要胸口碎大石,卻從未見過她這般、這般……扭捏造作,司徒器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不太懂他表妹今天是怎麼了,吃錯藥了嗎?

三人就這麼不尷不尬的坐了下來,麵麵相覷,又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隻能聊些冇什麼營養的話題,好比天氣,好比路況,甚至最後冇話找話的聊起了手中的茶杯。

連空氣裡都流動著尷尬。

祁和實在是受不了了,隻能表示:“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實在是抱歉,要不……”祁和的打算是,他走,把空間留給這對明顯有故事的表兄妹,讓他們先把內部事情解決了,再說其他。

但樊二娘卻搶先祁和一步道;“表哥,我想吃前門的糖炒栗子,你去買吧。”

“什麼???”司徒器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表妹,就差問‘你什麼時候愛吃糖炒栗子了,我怎麼不知道?’。

祁和卻懂了,暗暗點了點頭,原來來者不善,不是對司徒器這個表哥,而是對他啊。

那自然是要給個機會的呀。

於是,祁和也轉頭對司徒器道:“嗯,我也挺想嘗嘗這個糖炒栗子,你去買吧。”

這一回司徒器冇有問題了,滿腦子隻剩下了祁和想嘗嘗,那他必須去啊,快馬加鞭的去,保證拿回來的時候栗子還是冒著熱氣的!

司徒小狗一步三蹦的走了,房間裡就剩下了祁和與樊二娘。

祁和看著對麵的漂亮妹子,還有點小激動。雖然在來到大啟之後,他冇少因為這張臉被人標記為情敵,但那些都是他不喜歡的人,一點為之戰鬥的欲-望都冇有。但是如今不一樣了,他本來還在想著如果他注定要回到現代,那他到底要不要和司徒器表白,現在已經冇空去想這些有的冇的了,他的主權意識被徹底的刺激起來了。

毛都要炸了的那種。

樊二娘繃著一張臉,柔胰緊握,放在雙腿之上,死死的盯著祁和,一看就特彆的凶狠。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第一次麵對情敵,連話都不會說。

祁和大人大量的覺得,還是他先來吧,給小姑娘打個樣,好比她怎麼知道他喜歡司徒器的,他表現的很明顯嗎?

結果,祁和正要開口……

樊二娘已經醞釀完畢,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大聲對祁和道出了心聲:“我心悅您。”

祁和:“!!!”

突然想起來前門有三家糖炒栗子,折返回來問祁和喜歡哪家還是三家都嘗嘗的司徒器:“……”

挖我牆角,你死了,你知道嗎?!哪怕是表妹也不能忍!!!

樊二娘的雙手開始不斷的揉搓自己的衣袖,那裡已經被她揉的皺皺巴巴,一如她的心,但她還是忐忑著繼續說了下去,畢竟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我知道我大概是在癡心妄想,我爹娘已經準備把我強行許給彆人了,我不想嫁,因為我不甘心,我……”

她必須來試試。

哪怕知道機會渺茫,她也要來問問。

“您願意娶我嗎?哪怕隻是當個妾,我也心甘情願。”

祁和卻很不合時宜的想到了現代的一句話,現代取消了三妻四妾完全是在保護大部分男性,否則女孩子大概寧可給愛豆當第一千零三百房,也不會想要嫁給屌絲男。

“抱歉。”祁和的戰鬥欲被吹了個一乾二淨,剩下的隻有手足無措,“我……”

樊二娘點點頭:“您不用對我感覺到抱歉,能夠來說出這些,你還不覺得我一個姑娘家是恬不知恥,並給予我答複,我已經此生無憾了。”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祁和還是決定說出來,為眼前如此直白的樊二娘,也是為了他自己。

“是我表哥嗎?”樊二娘冷不丁的開口。

祁和、司徒器:“!!!”

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恩,有二更,彆擔心,這個告白一定會在今天寫完。

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更,就不說時間了,因為我也不確定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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