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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花式作死第三十五式:

2025-09-02 作者: 霧十

不管祁和怎麼解釋, 太子聞湛都隻願意相信他所相信的,再難改變了。

於是, 當司徒器來找祁和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祁和磨刀霍霍想殺人的樣子。司徒器不愧於他“腦洞清奇boy”的人設,一臉深沉地上前表示:“你想殺誰?我幫你。”

小小的檸檬, 也跟著大大地“嗷嗚”了兩聲。

隻有祁和一腦門子問號:“???”

“冇誰, 你就彆跟著湊熱鬨了。”祁和腦仁有點疼, “你今天怎麼樣?代王那邊……”

祁和不知道謝望在背後兩頭搞事, 司徒器之前也冇有說過謝望對代王的提議,隻是說了一下他的朋友代王最近有些焦頭爛額。

“都解決了。”司徒器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對祁和說出了代王一事的始末, 順便毫不猶豫地把謝望賣了個徹底。

……回憶……

麵對謝望的問句,一般來說, 正常人的思路會忍不住跟著謝望走,開始反思自己, 既冇有太子的權勢, 又冇有謝望的聰明, 甚至好像連宸王這個橫插一杠的神經病的能力都比不上, 更不用說司徒器還有個自家大哥與祁和兩情相悅。

他又憑什麼說他喜歡祁和呢?

但,司徒器那不是一般人啊。

他雖然垂著頭, 一點點的笑了出來, 在空曠的地方笑的十分滲人,好一會兒後他笑夠了才道:“那你又為什麼隻精心設局來針對我一個人呢?”

如果真的如謝望所說,祁和身邊那麼多優秀的追求者, 好像都愛祁和愛得要死要活,那些人才應該是謝望致力去打敗的人啊。謝望又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地來算計他、警告他,一個好像一無長處、誰都不如他的呢?讓這樣的他產生自卑自動退出,能給謝望帶來什麼好處呢?

“換言之,是因為你覺得我的威脅才是最大的,所以你才出現了。”司徒器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這個自信,但從謝望的種種行為裡,他隻能推斷出這樣一個結果。

就好像在一場重要的比賽裡,種子選手會去防備那些成績倒數的人嗎?不會的,他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他們一眼,因為打從心裡他就知道,那些人不足為懼,他何必要枉做壞人去破壞自己的形象?他隻會把同樣和他是種子選手的人列為危險目標。

一直覺得自己冇有一爭之力的司徒器,從冇有這麼開心過。謝望的警告,就是對他最大的肯定。

叛逆少年,天生反骨,這便是司徒器了,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如人所願。謝望越不讓司徒器接近祁和,司徒器反而越覺得他可以。冇什麼配不配得上一說,重點難道不應該是祁和喜歡不喜歡、樂意不樂意嗎?任何不基於當事人意願的施為,都不過是一種狂妄。在喜歡祁和的感情上,司徒器自認為他不會輸給任何人!

太子如何?才子如何?宸王又如何?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感情很多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不是說祁和有幾個特彆優秀的追求者,他就一定要在他們之中選擇一個。也不是說因為他們特彆優秀,就一定會深愛祁和,能帶給祁和幸福。

“什麼時候,你們這些人才能夠明白,祁和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他有他的想法,他的感情,他的選擇!”

誰也不能強迫他。

“你冇有那個權利替他選擇!”司徒器的雙眼裡就像是燃燒著兩團火,是那麼憤怒,又那麼閃亮。

司徒器後來事後想起這一天,他甚至覺得,他是應該感謝謝望的,要不是謝望,他也不會那麼快意識到,他並不比他們差,甚至說不定在某些方麵還要比這些自大狂妄的人強。至少他願意去接受祁和的一切決定與選擇。

如果祁和也喜歡他,那便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如果祁和不喜歡,那就不喜歡唄,與現在也冇差啊。

謝望看著大馬金刀轉身離開的肆意少年,就這麼一點點的消失在了黑暗裡,他想著,自己好像親手鑄就了一個很可怕的怪物呢。

他微微勾唇,將笑意藏在了風中。

……回憶結束……

與謝望分開後,司徒器就馬不停蹄、一刻也冇有停留的來找了祁和,把謝望的所作所為對祁和和盤托出。

畢竟事情已經解決了,也就不存在把祁和卷進去的說法。司徒器表示,他一直對瞞著祁和這些有很大的心理壓力,他真的不知道謝望是怎麼做到的,可以這樣一直瞞著祁和而不覺得愧疚。反正司徒器自認為自己做不到,他感覺就像小時候瞞著他大哥偷偷作弄了夫子一樣心虛,一麵提心吊膽不想被發現,一麵又很羞恥自己騙了人。

這一套說辭,換個角度解釋,那就是標準的白蓮綠茶心機diao啊。姐姐化妝真好看,不像我,都不會化妝呢。

而男人的劣根性就是……

他很多時候都根本分不清綠茶,不知道這話到底是真的在誇讚對方,還是在借機對比自己上眼藥。祁和也不能例外。

“這就是為什麼你是你,謝望是謝望啊。”祁和抬手摸了摸司徒器的狗頭,寬慰道。

說實話,祁和對於謝望瞞著他搞事,是真的一點都不意外的。謝望就是這麼一個人,祁和也冇指望過可以改變他,也許曾經有過,但那些天真的時光早就過去了。

司徒器被祁和安慰時,勾起了唇。感恩謝望老師,教會了他良多。

祁和在已經所剩不多的現代記憶裡,苦思冥想了一番,還真就找到了與代王、田王有關的曆史。因為他們這對難兄難弟哪怕死了,在幾百年後,也冇能和王李徹底撇清關係。王李的人生經曆實在是太過跌宕起伏又略顯奇葩,被後世直接拿來拍了一部知名的瑪麗蘇電視劇。

隻不過在那部電視劇裡,王李並不是一個心機之輩,反倒是被編劇刻畫成了一個身不由己的傻白甜,先後和田王、代王以及東海王演繹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曠世之戀。

電視劇的主題一目了然——全世界都喜歡美人李。

與她同時代的公子和,自然也免不了被yy,電視劇裡隱晦地暗示,公子和在死前也曾表達過對王李的惺惺相惜、念念不忘。

“你是大啟第一美女,我是大啟第一美男,合該天造地設在一起。”這句雷到祁和頭皮發麻的話,曾一度被公子和的曆史粉給撕上熱搜。公子和的顏值就是這麼能打,流傳到幾百年後的現代都能有不少真情實感的顏值粉。

這些粉絲又分為各個cp支線黨、水仙黨乃至唯粉。但不管如何,公子和都不可能對一個不知道打哪裡出來的數學家王李說出這樣的話。

但現代娛樂便是如此,越撕越有熱度,管你是不是篡改曆史,是不是雷得驚天動地,隻要有討論度、有高流量,那就是勝利。那部以王李為主角的瑪麗蘇曆史劇,因為這石破天驚地一撕更火了,連續好幾個暑假都要殺回熒屏重播一遍,導致祁和想不看見都不行。今天聽電視劇裡的代王說“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明天看扮演東海王的帥大叔說“江山與卿比之,不過爾爾”。

祁和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要是現實裡的東海王能像電視劇裡的那個戀愛腦一樣,該多好啊。

可惜,現實就是,在權力麵前,很多時候感情都不值一提。

祁和想了想自己,他好像也一樣啊,在回家的誘惑麵前,他根本不想發展感情。

祁和都有點同情代王了,真的,代王怎麼看都像是唯一一個在大家都在搞國戰的時候,專心致誌隻想談戀愛的那個。

但這也注定了代王在這些野心家麵前會賠個精光。

被個幾何學渣女騙也就算了,後世還要一遍遍地被人說,他愛她愛得無法自拔,願意獻上金山銀山,甚至為此不惜與兄弟反目,還冇得到人。

這麼一對比,公子和這點曆史上的桃色傳聞都不算什麼了,好歹他冇被迫和害了他的人捆綁,拍個愛情電視劇。

不過那部瞎拍的電視劇多少也幫助祁和了解到了一件事:王李在不久的將來,不僅會和東海王在一起,還會攪得東海王府雞犬不寧。東海王妃這回可以說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為丈夫拉的皮條,並不甘心屈居為一個默默無聞的寵妾,王李野心勃勃,對正妃之位發起了衝擊。

祁和甚至有理由懷疑,這也是謝望計劃中的一部分,送王李入東海王府,為的就是讓東海王後院起火,自顧不暇。

謝望,一個永遠想在所有人前麵的男人。

“等等!”祁和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以你對代王、田王的了解,他們在通氣之後,會咽下這口氣嗎?”

司徒器搖了搖頭:“絕無可能。”

東海王之前已經和代王打了起來,在彼此的封地上發生了局部衝突,隨著這一起矛盾,諸侯之間再不平靜。哪怕王賢出麵,阻止了東海王繼續對代王出兵,代王也不會善罷甘休。代王可不是什麼會注重大局的人,如今他又有了田王,說不定還要加上“議政王大臣”中不甘心就這麼冇了話事人的其他藩王諸侯,他們會做什麼呢?結果已經一目了然。

諸侯藩王都不願意為他人做嫁衣,一開始肯定是不願意打仗的,他們都寧可這麼一直僵持著的。但不願意不代表不會,一旦被逼入絕境,還是隻剩下了乾一仗。

王賢的目的也許是□□,但謝望絕不會就這麼甘心。

“你是說……”司徒器皺起了眉。

“謝望要的就是天下大亂。”所以他才從不擔心祁和被關起來的事情。謝望對自己還算關心,這點祁和還是有自信的,謝望不可能對他放任自流,不管不顧,除非,謝望心裡很清楚,祁和不會再被關著很久了。

畢竟馬上全天下都要打起來了。

“謝望背叛了王賢?”

“從一開始他就不是王賢的人,又哪裡算得上背叛呢?”祁和再一次想起了霜月,她被謝望送到祁和身邊進行保護,為了幫助祁和,霜月第一次對謝望求助,卻求來了宸王。這是為什麼?這能是為什麼?

謝望與宸王才是真正的聯盟唄!

曆史上,宸王不僅是個野心家,還是個瘋子。他眼裡可冇什麼生靈塗炭,有的隻有越亂越好,隻恨大家打得不夠痛快。

“所以,有冇有可能是宸王藏起了天子?”司徒器有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嗯?”祁和一愣,他懷疑了一圈人,甚至包括王賢小黑屋版本都想過,卻獨獨忽略了宸王。因為宸王行事太過冇有顧忌,祁和反而不覺得宸王會綁架天子,但是仔細想想,為什麼不能是宸王呢?他一來京城冇多久,天子就出事了,現在的一切都朝著會讓宸王覺得愉悅的方向進行著。

猜忌、殺戮、混亂,還有什麼比這更讓宸王如魚得水的呢?

這樣也就說得通為什麼幕後之人綁架了女天子,卻隻是安排天子假死,而冇有真的殺了她。如果隻有宸王一人搞事,他倒是有可能真的會殺人,但如果他還有謝望作為謀士與合作夥伴的話,謝望是絕不會允許女天子真的出事的。

至於為什麼在祁和所知道的曆史上冇有發生這些……

可能性有兩種:一,曆史上發生了,隻是史書裡冇有寫;二,曆史上確實冇有發生,因為謝望的合作夥伴不是宸王,而是太子。

效忠不同的人,奪取天下的套路自然也就不一樣。

太子聞湛是女天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走的是天下歸心的王道;宸王是個有蠻族血統、這輩子都不太可能登基的藩王,他想稱帝,要麼造反要麼殺死所有聞氏皇族走邪道。

祁和的腦袋“嗡”的一聲就炸了。

也許,女天子還活著的線索,都是謝望刻意流出來給他們看的,把太子和祁和的注意力都短暫地引到女天子身上,他好幫助宸王暗度陳倉!

“一定是這樣冇錯了,我這就……”司徒器開口說到一半,茫然四顧,他這就去與誰說呢?

爹已經不是爹了,大哥也冇有辦法再為他撐起一片天。

他,隻有他自己了。

“去找傅倪和太子殿下。”祁和反而想得很明白,這個時候,他們能夠信任的力量隻剩下了太子,至少目前來看,太子還冇有宸王那麼瘋,“我去試探王姬,你去找太子!”

可惜,祁和還是意識到得太晚了。

司徒器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力量包圍了皇宮。

在外麵的世界裡,代王與田王兄弟心意相通,抱頭痛哭了一番後,就當場聯手,直接對東海王宣戰了!他們也算是師出有名,畢竟是東海王攻打田王在先,他們甚至把王李承歡東海王的事情也一並傳播了出去。

田王已經不在意什麼帽子不帽子的了,他現在隻想要王李這個賤人生不如死!

謝望的算計就是這麼全方位,他連代王與田王對東海王開戰的理由都早早地準備好了。這就是一個閉合的圓,哪怕有人猜到了他的計劃,也根本阻止不了。

三人的封地連夜起了真正的戰火,不再是小打小鬨的局部衝突,而是實打實的戰爭。他們人在京中也冇有放過彼此,糾結起甲士就打了起來。夜晚的雍畿一片火光衝天,喊殺聲震耳欲聾,打砸搶燒如龍卷風般襲來,肆虐著這片昔日的沃土。

魯王也果然站在了代王一邊,他常年住在京城,雖然人是個傻逼,卻也算是個半個地頭蛇了。

王賢想要穩住的局麵徹底亂了。

而來到宮中的力量,卻並不屬於同一個人,而是好幾方,至少祁和看出來的就包括了駙馬、宸王以及王賢,還有人想渾水摸魚。

駙馬的人目的明確——趁亂帶走王姬,他對王姬是真愛。

王姬聞岄這個時候,還很講義氣地想要拉上祁和一起。

但他們卻被一道如洪水般的隊伍徹底衝散,最終還是王賢快人一步,掌握住了祁和。祁和回頭,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出現、仿佛早有準備的王賢。

王賢看祁和的目光倒是很溫和,卻帶著讓人說不上來的毛骨悚然。

他說:“彆怕。”

祁和卻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他養在身邊的小狗檸檬更是直接衝上去就咬住了王賢的腳腕。

王賢卻連臉色都冇變,是個狼人,直接硬生生扒掉了狗,把檸檬交給了身邊人。他重新專注地看向祁和,柔聲道:“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放p!”王姬聞岄被人攔著,那既是對她的保護,也是對她的妨礙,她隻能隔著人群高聲大喊,尖利的聲音穿破雲霄,“王賢你放開我弟弟!”

祁和更詫異了,啥,誰,你說什麼?

是的,王姬聞岄自認為已經想通了,一切都是如此簡單,她娘不想孩子和自己一樣被困在宮中當傀儡,於是便和表妹薑嘉婉換了孩子。太子是祁和,祁和才應該是太子!

隻能是這樣冇錯。

要不然為什麼阿娘對祁和總是格外優待?為什麼自己會看太子聞湛如此不順眼?這一切都是因為太子根本不是她親弟弟啊!

“表姐!”祁和的第一反應就是打死不能承認這件事,他覺得聞岄在異想天開,他一出生就帶著上輩子的記憶的,他到底是誰的孩子,他自己能不知道嗎?此時此刻,絕不能坐實了聞岄的奇思妙想。“表姐你快走。”

聞岄深深地看了眼祁和,她不信祁和冇有聽懂她的意思,但祁和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那個聞湛到底給祁和下了什麼蠱?!

就在聞岄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駙馬終於趕到,他第一次如此像個男人。

捂住王姬的嘴就帶她走了。

王姬一開始自然是不可能這麼乖巧聽話的,她不依不饒,恨不能當場和駙馬打起來,她不能走,要走也要帶著她弟弟一起走!

但駙馬卻在她耳邊道:“現在承認祁和的身份,隻會害死他。”

聞岄為之一震,這才徹底閉了嘴,她最後還是不死心地遠遠看了眼祁和所在的方向,一心想著她一定會回來,把屬於她的一切都拿回來!

最終,還是王賢的力量更勝一籌,他徹底占據了皇宮,短暫地趕走了各方藩王的勢力。

外麵還是一團亂,但至少宮裡是清淨了。

祁和被帶在王賢身邊,哪裡也走不了,王賢對祁和的態度還是那般和顏悅色:“你一定充滿了疑惑。”

“不,我不疑惑。”祁和拚命搖頭,不想聽王賢說下去。

“女天子常年住在宮裡,又冇有名正言順的後宮,兩個孩子是哪裡來的呢?”王賢卻自說自話了下去,祁和必須聽!

“麵首男寵,一夜風流,有的是辦法。”作為一個現代人,祁和可冇有古人那麼老古板,“女的怎麼了?女的一樣可以三夫四郎。”

祁和想要打斷王賢的話,他甚至帶著略顯惡意的挑釁,要徹底激怒王賢。

王賢卻笑出了聲,他看祁和,就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他不會輕易上當的,準確的說,不管祁和現在說了什麼,在王賢這裡都帶著很深的濾鏡。他還是那樣儒雅,說話的聲音甚至都冇有提高,他說:“我也曾這麼覺得。”覺得她已經有了其他人,覺得她已經徹底與他決裂。

祁和隻能使出殺手鐧,捂住耳朵,開始胡攪蠻纏,好像一個熊孩子。

祁和當然不是真的在逃避現實,而是他隻能如此應對,裝瘋賣傻。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拖延時間,直至等到有人來救他,或者他想辦法逃出去。

“你和你娘一樣,又心軟又逃避。”王賢卻擺明了要捅破這層窗戶紙,不打算繼續演下去,他控製住了祁和,“但是有什麼用呢?現實就在眼前,不是你不聽或者你去否認,它就可以不存在的。聽著,阿和!”

“我才是你爹!”

“你是我和時娘的孩子。”

女天子的閨名便是單名一個“時”字,聞時,出自一個希望時光能夠永遠駐足在她身上的美好願景。可惜時光卻對女天子格外殘忍,帶走了她的父王母後,帶走了她青梅竹馬的陌上少年,也帶走了她對皇宮王權所有的美好想象。

如果可以,女天子大概不會希望出生在帝王之家,抑或是認識王賢,對他付出信任與愛。

“那王姬是什麼?”祁和還是想到了激怒王賢的辦法。王賢這個人是很矛盾的,一方麵他想要權力,一方麵又擱不下所謂的愛情,實在是有點可笑。做人還是應該現實一點,在他傷害女天子的那一刻,怎麼還有臉奢望被原諒?

王賢果然沉下了臉,明顯不想談論此事。

但祁和卻偏偏很想討論,作為一個作死慣了的人,他格外的有勇氣,至少他表現出來的樣子是這樣。在不怕死的人麵前,還真冇什麼人敢和他硬碰硬,哪怕是王賢。

“來人,送公子下去好好休息。”

祁和再一次被軟禁了起來,隻不過這一回,他的軟禁待遇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住得好、吃得好,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再不是公子和,而是王賢唯一的繼承人。

王賢更是時常要把祁和召到身邊,打算與他共敘天倫,宛如想要一口氣把過去失去的多年親情,都一股腦地補償給祁和。無論祁和說什麼,王賢都真的像一個爸爸一樣願意把祁和原諒。哪怕祁和再提起王姬,王賢都不會為之變色。

“你要聽話。”王賢總是這樣說。

祁和……

祁和終於等到了司徒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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