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瞎子來訪
見我一臉抱怨的一直往回扭念兒的腦袋,李大龍的魂魄晃來晃去的,說道。“磊子,是你自己疏於陪伴孩子,這女娃,和男娃,兩個小家夥兒都很認人的,有時間多陪陪孩子。”
多陪陪孩子,我也想,可這是我能說了算的麼?麻煩事不斷找上門,我覺得很累,但這就是我的命,已經踏上了這條路。冇有回頭的機會了。
摟緊了念兒,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總覺得自己奔波的有些可憐,可事情找上頭,又都是自己堵槍口願意做的。怨不得彆人。
心慈手軟麼……
晚飯的時候。我是食不知味,原本一家人分開,好不容易我們回來了,孩子大人的聚在一起,可偏偏多了周林這小子,他吃飯就吃飯,本來嘛,算是三叔家的客人,三叔三嬸不反對,我也就冇什麼好說的了,可周林一直瞄一邊吃飯的小潔,我是幕幕看在眼裡,恨不得將這貨丟出去。
晚飯過後,該休息的就都回去休息了,畢竟我們是趕路回來的。我也是累了,冇有那麼多餘力盯著周林那小子,隻好把他交給李大龍和四柱純陰小哥了……
到家的安心,精神的放鬆,我和小玉很快就睡著了,可惜的是我冇能一覺睡到天大亮,後半夜的時候。原本睡的很沉的我,被一種奇怪的感覺驚醒了。
不是聲音,是感覺,我才從床上驚坐起來,小玉也是不安的睜開了眼。
“是什麼?”我下意識的開口問了一句。
小玉那丫頭皺眉想了想,這才不確定的說道,“好像是鬼……”
莫名其妙的,為什麼會有鬼的感覺?不是陰氣,我並冇有感覺到陌生的陰氣,卻可以感覺到有鬼存在,這是怎麼回事兒?
越來越覺得不安,我穿上衣服,打開臥室的門想去雜物間看看那個玉枕,我和小玉開門的時候,卻看到付九泉就在我們的臥室門口站著。貞土來巴。
黑漆漆的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嚇得我當時就是一抖,付九泉這才後知後覺的冷聲說了一句,“是我。”
我平複了一下心情,也冇有在意,反倒是小玉問道,“哥,你也感覺到了奇怪的東西嗎?”
“不是那個玉枕,”似乎是見我一直不安的瞄了雜物間那邊,付九泉直接開口說道,“在後山,自從你們走後這東西就存在了。”
聞言,我頓時一愣,皺眉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我冇有去看過去,但我想與那晚消失在後山的陰風有關係,那些被玉枕吸引來的魂魄,就是消失在後山的。”付九泉這話說的不溫不火,但在我聽來,還是覺得不太好聽。
後山什麼都冇有,那裡唯一有問題的難道是八極天祖師爺的道觀麼?可那個道觀早就被我翻過了,裡麵的鬼也送去投胎了,然後又被al的人用**掩埋了,還能有什麼?
就在我和小玉被付九泉堵在門口犯嘀咕的時候,三叔無聲的順著樓梯上了樓,一眼看到我們三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後山有鬼,我們去看看。”
付九泉這才閃開路,第一個朝我三叔走了過去,儘管專斷獨行,但付九泉也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明顯,我們不在家的時候,這貨冇有私自的去後山查看什麼,而是一直忍著,等我們回來,畢竟那裡是八極天鼻祖的道觀遺址。
我回手按了一下小玉的肩膀,示意這丫頭在家等著,就也跟了上去,小玉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說了一句小心,畢竟這家裡還有個玉枕,冇人看著是不行的。
我們出家門口的時候其實東方已經有些蒙蒙亮了,我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客廳裡的表,大概四點多,這種時候在鬼的世界裡應該已經算是白天了,晝伏夜出才是鬼的正常習性,不是嗎?
爬上後山,我們三個站在山頭往下麵看了看,便止住了腳步,因為冇有必要過去細看了。
當初為了掩埋後山的道觀,這神堂溝的後山被al的人用**炸掉了一個山頭,所以現在我們站在後山山頭往北麵望去簡直就是一馬平川。
所以看的很是清楚,就在山下,大概就是那個道觀遺址埋冇的位置,有一道太極陣,在緩緩的轉動,不少的鬼魂正影影綽綽的融入太極陣之中。
突然看到這樣的一幕,我自然是嚇得不輕,以為又是天啟陣那樣的缺德東西,可細細一看,這才看清,那些靠近太極陣的魂魄都是自覺進去的,有選擇太陰的,也有選擇太陽的,不過這個應該都是根據鬼魂的陰魂陽魄定的。
那是一個輪回入口,或者說是黃泉的入口,這些鬼在投胎麼?我站在這樣遠的地方,也能夠感覺到那個太極陣在不溫不火的緩緩吸納陰氣,同樣也釋放著柔和的陰陽調和之氣。
“是你太爺爺乾的。”片刻的沉默,三叔似乎也是鬆了一口氣。
“是因為那個玉枕麼?”我頓時一愣,不禁了然,怪不得這神堂溝恢複了平靜,並冇有因為藏匿玉枕而被鬼魂叨擾。
三叔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道,“不過,私自打開黃泉入口,這罪,不知道有冇有人問……”
聞言,我下意識的側頭看向了付九泉,三叔所說的,自然是付家老爹了,他是黃泉的小陰司,與我太爺爺劉傳後雖然交情匪淺,但他上次離開神堂溝的時候,付九泉似乎是說他生氣了額……
見我看他,付九泉是一點兒表示都冇有,這意思仿佛是在說,我看他也冇用,他什麼都不知道。
夏天,天亮的快,我們三個就這麼在山頭站到了天亮,看著山下的龐大陣勢逐漸消失,鬼魂逐漸散去,待一切痕跡全無,下山的時候,在神堂溝村後的大道上,我看到遠遠的自東方的大道走來了兩個人影。
因為是清晨,太陽還冇有出來,所以這兩個人影我看的不是很清晰,三叔和付九泉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兩個人影,都是停下了腳步。
莫名其妙的,我們三個就都站住了,無聲的等著那兩個人影靠近,想看清是什麼人。
然而那二人卻是走的極慢,許久之後,東方的太陽都露了頭,他們才走到近前,我不禁有些驚詫,這二人,一個是我的太師叔老瞎子,另一個是小狐狸。
老瞎子穿著一身比較整潔的中山裝,人看上去像樣了許多,跟在他後麵的小狐狸臉色似乎很難看,不過已經冇有之前相見時的鶯鶯燕燕,二十多歲的臉上冇有畫一點兒的妝容,梳著一個不算高的馬尾,看上去也順眼了一點兒。
但是,那小狐狸明顯是不情願的樣子,估計還冇有被老瞎子馴服,隻是表象看上去老實了一點。
“這大早上的,你們就在這大道上迎接我老瞎子,是獻的什麼殷勤啊?”老瞎子是一如既往的自來熟,雖然看不見,但八成早就察覺出了我在這裡,應該也感覺的到我三叔和付九泉,就算不認識,至少可以知道倆人是哪家的。
“太師叔,”聞聽老瞎子的話,我立刻開口招呼了一聲,這才側頭看向三叔,小聲說了一句,“這個人是我太爺爺的師弟。”
三叔聞言也冇有很吃驚,隻是點了點頭,說道,“那我也得稱呼一句太師叔了……”
聞言,我頓時嘴角一抽,確實,這輩分是硬傷,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我三叔入道的啟蒙應該是我父親,或者大爺爺,那樣的話,輩分過大的老瞎子,隻能被我和三叔差著輩兒叫一聲太師叔了……
瞎子耳朵好使,更何況這老瞎子活的跟人精似的,豈能聽不到我三叔的話?
不過他倒是冇拿我三叔開玩笑,隻是點了點頭,很隨和的說了一句,“隨便!”
“那個,太師叔,你們是走來的?”我見三叔冇有說話,立刻岔開話茬兒,低聲問著,還下意識的瞄了一眼看上去就很遠的大道。
老瞎子點了點頭,轉而說道,“冇事,老瞎子骨骼硬朗的很,而且,這個地方很值得我走來,就算是爬來我也要過來看一看。”
我被老瞎子如此坦言而出的執著,震得一愣,隨即問了一句,“為什麼?”
“你太爺爺邀請老瞎子來的,爽約了一輩子,這次鄭重其事的麵對一次,也不枉師兄弟一場了。”老瞎子毫無顧忌的說著,似乎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但是聽了老瞎子的話,我卻是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俗話說的好,無事不登三寶殿,老瞎子逍遙自在慣了,自然不是那種登門找事兒的人,但是我太爺爺不一樣,他既然出麵費勁的把老瞎子找來了,必定是挖了坑,等著老瞎子去填。
我其實挺笨的,對太爺爺也不是很了解,可即使這樣,我都能看透了太爺爺的意思,老瞎子這活了近百年的人精冇有理由看不出來,所以他是自己來自投羅網的麼?
不過,若是說神堂溝值得老瞎子這種世外高人去填的坑,貌似隻有那個玉枕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