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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2025-08-23 作者: 植樹老農

對於陳安心就是超管局找了這麼久的超能力者這件事,最開始賀茂深時是想如實上報給總部的。然而在起草文件的時候,他又改變了主意。

其實青年的態度從一開始就很明確了。無論是在和平市擊敗章魚怪人以後為了擺脫媒體迅速搬家,還是之後在朝陽廣場的事件裡裝作一個碰巧經過的路人。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你好像不太想讓彆人注意到你。”

賀茂深時把煙頭丟進垃圾桶,靠在牆上,曲起長腿,兀自道:“這次天馬山的事,我隻跟上麵說我當時冇有及時趕到現場所以並不知情。不過這屬於違規操作,而且就算我這麼說上麵也不可能放過這麼重要的線索。聽說總部那裡已經派人下來調查了,你這件事能瞞多久全看你自己的運氣。”

明明看起來是一副公事公辦秉正嚴明的麵向,陳安心冇想到賀茂深時會這麼出人意料的好說話,他笑了笑:“謝謝。”

賀茂深時看著青年,不得不承認他確實長得很好看,大概符合現下年輕小姑娘擇偶觀基於顏值上的全部標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經常笑的人偶爾笑起來的時候就會分外好看,總之直麵著青年臉上的表情,賀茂深時竟然產生出一種說不出口的心虛感。

之所以會不選擇上報,隻是因為他看出就算總部出麵,陳安心也不太可能接受超管局的英雄征召令。所以與其因此跟人搞僵關係,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以後再有什麼想幫忙的地方也可以有商有量。

但青年就好像冇想到這層一樣,一聲感謝來得直接純粹。回想起來到現在為止,賀茂深時從他嘴裡聽到最多的好像除了“嗯”就是“謝謝”。

賀茂深時忽然覺得有點可惜。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立場,他真的很想跟這樣的人成為朋友。不因為他強大的能力,隻因為他本人。

但作為超管局的支隊長,他不得不開口:“陳安心。”

陳安心:“怎麼了?”

“地球現在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劫難。”說這句話的時候,賀茂深時力不從心地歎了口氣,“每天都有無數的人在犧牲,無數的城市在遭受災難。雖然那些離我們很遙遠,也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但在必要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出麵。”語畢,他又立刻補充道,“當然,你可以拒絕,我隻是希望你明白。”

“我們腳下這片被那些怪物覬覦的土地,是人類生活的地方,也是你生活的地方。”

說完,賀茂深時避開陳安心的視線看向窗外,他忍不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冇點。

他原本冇這麼大的煙癮,有時候因為出任務甚至一個月都可能都抽不到一包。但越來越多噩耗從沿海傳來,他抽煙也抽得越來越凶。

空氣似乎都因為這個話題變得沉重。陳安心側身站在窗戶邊,夕陽打在他身上,背光的半邊臉晦暗不明。

半晌後,他忽然開口:“賀茂隊長,很久以前有人對我說過。”搜尋著那些在噩夢裡隱隱約約的記憶,陳安心把那句話原封不動地轉述了出來,“你這麼強大,你就應該保護他們。”

賀茂深時臉上露出不讚同的表情:“這是道德綁架。”

陳安心垂下眼簾,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

賀茂深時一臉“你又謝我什麼”的表情。

陳安心揚了揚手中的黑金卡:“食夢貘不是我抓到的。”

賀茂深時下意識回了一句:“哦,那是我抓到的。”頓了頓,“那你收獎金的時候收的那麼乾脆?”

陳安心理所當然道:“因為山妖是我們解決的。”

賀茂深時無言以對,甚至覺得解決了山妖還隻拿了食夢貘報酬的青年真是相當大方。

話題就這麼被揭過,賀茂深時站直身子動了動胳膊:“我送你回去?”

陳安心搖頭:“不用了,我記得路。”

從吸煙室出去的時候超管局已經下班超過五分鐘,原本擠滿了人的財務處走得隻剩下幾個值班的,陳安心按照印象在這棟大到離譜的大樓裡左拐右拐,剛走到大廳的時候,一股說不出來的力量從門口傳來。

陳安心偏頭看過去,隻見一輛足有兩層樓那麼高的貨車從超管局麵前的馬路緩慢駛過,貨車車廂是透明的,周圍貼滿了寫滿朱砂紅字跡的黃色符紙,車廂內部,關著一個人身鹿尾的怪物。

怪物體型龐大,目露凶光,不斷嚎叫著,聲音被車廂完全隔絕冇有傳出來,額頭上原本應該長了兩對鹿角的地方空洞洞的,大股大股地往外冒著濃黑的鮮血。

貨車司機是個穿著道袍的中年人,車旁站了一個戴著鬥笠的武士,赫然就是宮本切。

“哈哈,身為c級英雄,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怪物,嚇傻了吧?”他似乎在跟馬路對麵的人說著什麼,聲音大得超管局裡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其實也冇什麼,這怪物雖然厲害,也就五六歲小孩的心智,好對付得很。”

陳安心對這種場麵冇什麼興趣,轉身準備走。剛抬腳,宮本切離開原地,露出馬路對麵剛剛因為跟他麵對麵說話而被遮住身影的斡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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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了揚手中白金色的卡:“我明天就要去茅山市了,剛好今天發了工資,我請你吃烏冬麵啊。”

正是飯點,餐館裡人很多也很吵鬨,斡裉嫋爍隹看暗鈉恢茫忍諤詰奈詼娌煌m餉白虐灼穡酉哂行┠:

“我都冇想到會在超管局門口碰見你。話說這個點你不應該在家給康娜和楠雄他們做飯嗎?”斡袼底牛湧曜油├鋶槌雋剿ざ灘灰壞目曜櫻員攘艘幌攏押玫哪且凰莞擄殘模刑玖艘瘓洌吧庹媸腔鴇亍!

陳安心攪了攪麵前的魚板烏冬裡的白煮蛋:“來之前已經給他們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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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心:“跟賀茂隊長去拿這次天馬山的獎勵。”

已經知道賀茂深時當時就在場的斡褚壞鬩膊灰饌猓聰虺擄殘氖北砬橐讕傷嬉獾煤埽骸八闥盜聳裁綽穡吭趺湊飧北砬欏!

陳安心正夾著麵條的動作頓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窗戶上隱約倒映出來的,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看起來有那麼明顯嗎?

陳安心抿了抿嘴角:“賀茂深時說,在必要的情況下,希望我能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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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心點頭,臉色有些鬱結,也有些動搖。

如果是天馬山之前,斡裼Ω冇岷苣牙斫庹庵鐘艚岷投。衷凇罷獠皇嗆薌虻ヂ穡俊

大光頭手中的筷子說教似地碰了碰:“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就算哪天真的到了那個地步,不是還有我嗎。”說完還補充了一句,“我也很厲害啊。”

陳安心看著光頭一臉自然本該如此的表情,心裡鬱氣一散,忍了忍,冇忍住,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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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心笑容停在嘴角。

耳邊是餐廳嘈雜的額說話聲,鼻翼間是魚板烏冬那股特有的鹹鹹的海鮮味,對麵是吃相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顏值也一直隨著那顆雞蛋腦袋忽高忽低的光頭。

他雙手拿著筷子,動作僵著,平靜的表情下,在那一刻忽然有一種被看穿的無措。

碗裡的烏冬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吃完以後,斡穹畔驢曜櫻骸八燈鵠矗殘摹!

陳安西下意識挺直了腰板:“嗯?”

光頭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你之前是不是說,那次在天馬山關於我們兩個打起來的細節記不太清楚了?”

陳安心回憶了一會:“嗯,完全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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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天馬山回來以後斡窬陀械閽諞猓賾誄擄殘腦諢鎂忱鋶魷值哪嵌喂k淙徊恢劣謨媚岩雲舫堇蔥穩藎蘼氹撬サ拿孛鼙煌餿絲戳艘磺宥睦鋃嗌俁薊嵊械悴皇娣陌桑

不記得就好。

陳安心看著對麵心情好地又加了一份麵的大禿頭。天馬山的幻境細節裡,他隻記得最後他站在屍山血海裡,錯把斡竦背傻腥說哪且荒弧k寄懿碌皆謖庵斡窨吹攪聳裁矗砸燦幸恢腫約和橇耍窗巡緩玫氖鋁舾鶉說睦14危蚨艘恢窒腖檔閌裁吹某宥

“其實關於以前的事,我也不太記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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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心平靜地看著烏冬上漂浮的魚板:“差不多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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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明明是不相關的旁觀者,卻露出了當事人一樣鬆了一口氣的笑容。

“失憶了啊。”他嘴角揚起,“冇關係冇關係,其實很多事情不記得也不見得是壞事,吃麵吃麵。”

“老板,再來一份墨魚丸。”

陳安心有一瞬間的怔愣。

接著,他忍不住低下頭。

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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