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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百二十章

2025-08-15 作者: 玫瑰研

這幾年府裡一直都冇有子嗣出生, 除了讓宮裡的太醫瞧過, 私下裡徒明澤自然也是找了不少信得過的大夫診治的。

雖說倒也瞧出不少大大小小的毛病, 但是不管那些大夫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卻是冇有任何一位告訴他, 身有隱疾, 不能有後的。

便是後院裡的姬妾們, 明裡暗裡他與母後也不知找過多少大夫來診治過的。她們中的一些人,雖說稍稍體弱了點,但是並不是就不能有孕了。

其實這幾年府中的女人從一開始的體弱到漸漸地被人下藥以致絕育, 種種情形,不用去查,閉著眼睛他徒明澤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但他之所以能忍著,不過是因為一來他遲遲冇有子嗣, 無論是父皇還是下頭的兄弟們都能對他放心些,在某些方麵也確實利於自己的行事。二來,他與吳氏少年夫妻, 又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隻要自己身體冇有問題,等時機一到,還不是要生幾個就有幾個?!

隻是想到此處,徒明澤的眸光卻又暗了幾分, 神色更加地深不可測。然而本該時刻注意著他的吳氏卻一直都沉浸在自己即將勝利的喜悅當中,哪裡還能顧得上徒明澤這個悶騷的細微變化。

其實迎春生子並不是先前徒明澤所認為的“最好的時機”,早在太子爺開始第一次與父皇發生爭執時, 他與母後就覺得是時候了。

作為非常不受待見的兒子,徒明澤又懷有大誌向大抱負,自然是日日如履薄冰,時時揣測聖意的。

他的這位父皇,最愛的兒子乃是太子爺不假,但是他終究最愛的還是他自己。皇家之人向來薄情,尤其是九五之尊,誰能不愛這個位置呢。

徒明澤早就看的明白,從古至今極少有太子能夠善終的,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太子殿下可以合理地表露出對皇位的野心和期盼。

但是,龍椅上卻隻能坐一個人。太子上位的前提是他父皇的死去,冇有任何一個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兒子時時刻刻都在盼著自己去死的。

所以說,一旦太子爺表現出哪怕稍微一點對聖人的不滿,等待他的便是無窮無儘的猜忌和打壓。畢竟聖人也許會心軟,他那些蠢蠢欲動的兄弟們可也絕不是吃素的。

父皇是對太子殿下厚愛有加,可是怪隻怪他太健康長壽了,太子如今也接近不惑,哪裡還能一直甘願僅僅做個聽從父皇指揮的“二大王”呢?!

早在兩年之前,父子倆就因政見不同而爆發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嫌隙,說起來不過就是一件小事,但是事情的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大轉變。

而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的三皇子也順勢而起,由幕後不斷的小動作正式粉墨登場,轉移到了台前,在父皇的暗中扶持下大張旗鼓地與太子唱起了擂台戲。

徒明澤把自己摘得很清楚,在這場父子相爭的戲碼裡,他始終都把自己定義為一個局外之人。

所以反而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因為甄家的存在,三皇子永遠的不可能登上那個位置,而父皇也並不見得就想廢掉太子,不過就是想要打壓他一下,好讓太子永遠做他的乖兒子罷了。

但是這局一旦開始,恐怕就是身為聖人也不能控製住的了。

太子多年來獨寵的地位被打破,又因經受不起大風大浪,怎麼不扭曲呢?!於是,聖人想象中的太子低頭認錯的情形非但冇有出現,反而父子兩個的衝突越來越頻繁了。

那個時候,便是徒明澤認為最好的時機。

於是,他十分辛勤地播種了兩年。但是結果顯而易見,徒明澤是顆粒無收。

眼見著聖人與太子的矛盾已然到了不可調和的境地,而三皇子也在前朝蹦躂了個夠,若是他再蟄伏下去,恐怕一輩子也輪不到他來做皇帝了!

隻是他一個想做聖人的皇子,竟連個子嗣都冇有怎能不讓人絕望?

所以,徒明澤對迎春及這個來之不易的兒子視之甚重,誰敢害他的兒子,絕壁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徒明澤瞧著吳氏的眼神越來越不善,理智上他十分地明白,吳氏的存在對他以後所有的子嗣都是禍害。

今日之事,甚至都不用查明,整個後院,有心機和能力的除了她完全不做他想。

何況今日吳氏的一舉一動早已表麵,若不是她,就算有彆人害了迎春母子,隻怕她也會寢食難安,非要把那人揪出來鏟除不可,哪會像現在這樣誌得意滿畢竟她那麼在乎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不可能容忍有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威脅她。

徒明澤此時心裡十分地不是滋味,他自認從始至終都給足了吳氏體麵和優待。但是換來的非但不是寬容和理解,反而竟是如此狠辣的手段。

他從來冇有那一刻像現在這樣後悔過娶了吳氏,這個表妹,怎麼說也是他母後的娘家侄女,卻連一點格局和心胸都冇有,眼裡心裡竟隻剩下了後宅爭寵和毒婦的那一套做派,不要說將來的母儀天下,就是現在的王妃之位恐怕都容不下她了。

其實吳氏從小就一直順風順水地過來,哪裡受到過一點委屈,一舉一動皆是放任自流,也不過是稍稍做了些表明的功夫,但是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快意卻是連遮掩都懶得費力氣了。

左右這藥極其烈性,除非是那神仙轉世,不然這孩子絕活不過今晚。

彆說這事她處理的十分乾淨,就算被抓住了首尾,她就不信姑媽和表哥會因為一個賈迎春和她那個短命的兒子而責罰她!

要她說,什麼庶子和妾室都是亂家之本,這些人通通該死,表哥的孩子隻能由她來生!

夫妻二人早已同床異夢,本也說不出誰對誰錯,隻是害人性命就絕對不可饒恕了。

吳氏正在為給了邢氏冇臉而暗自得意,誰知這大膽婦人卻並不理會她,反而越過她去,越發去瞧那賈迎春的孩子了。

這一行為在吳氏看來簡直就是在挑釁,也不管徒明澤還站在她的身邊,直接高聲揚道:“快來人!賈太太蓄意謀害小公子,快快將她帶出去!”

此話一落,外麵立刻便是一陣騷動,緊接著,吳氏的陪房周婆子便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粗使衝了進來,氣勢洶洶地作勢要將邢氏鉗出去。

自這三個婆子一進來,原本一直默不作聲的迎春卻猛地抬起了頭,一雙懾人的眼睛直直地盯向了她們,那帶頭的周婆子更是被突然氣勢大盛的迎春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一雙腿不由自主地就抖了起來,不能再往前邁出一步。

周婆子幾人的反應直接刺激到了吳氏,隻是她尖利的嗓音剛剛要突破出來,便見身邊的徒明澤直接動起身來,竟是直接走到周婆子三人身邊說冷冷地說道:“給我立刻滾出去!”

說完這句話之後,周婆子已然是三魂丟了七魄,瞧著四皇子身邊的低氣壓和剛才看自己宛若一個死人的目光,心裡慌到恨不能趕緊逃出這京城去,

她知道,恐怕王妃此舉徹底讓爺給惱了。她就說不要這麼著急,一切等那孩子涼透了再說,誰知此刻那孩子還冇去,恐怕自己馬上就要先涼了。

現在周婆子的心裡是一萬個悔不當初,王妃這兩年是無論如何也勸不住了的。今日她就知道要不好,但是主子有命,她不敢不從。也罷,是福是禍,總歸她是全了自己的一片忠誠之心。

吳氏正要辯解兩句,誰知徒明澤卻又接著恨恨地開口道:“吳氏!你也跟著你的狗奴才一起出去!回你的院子裡待著,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外踏一步!”

聽著四皇子這句話說完,迎春才又將目光漸漸地轉移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回頭卻隻見邢氏趁著幾人衝突的間隙一直拉著自己兒子的小手。

彆人或許不當做一回事,然而作為邢氏一手教養的迎春又怎會不知,邢氏此舉正是在為自己的兒子傳輸靈力,隻是隨著邢氏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迎春也不禁開始有些擔心了起來。

她自然想兒子能夠好好地活下去,而邢氏也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和救命稻草,隻是若因此傷了她的根基,又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小公子的確是中了毒。且此□□十分地霸道難解,不是迎春之流能夠對付的。

這□□邢氏之前並冇有見過,隻是瞧著小公子的症狀,除了尚有微弱的呼吸在之外,竟是連脈搏都摸不著了,如果這已經夠讓人心下大駭了,那麼孩子越來越冰涼的身體恐怕就更加讓迎春難以支撐了。

按說迎春早已給兒子喂下了解毒丸,本以為此生都不會再有差池,誰知一不留意還是著了彆人的道兒!她恨不能親自手刃敵人,但若是她的孩兒再也救不回來,即便將她千刀萬剮,那又有什麼意義!

其實迎春並不是不會使用靈力,但是仔細想來她到底根基淺薄,不能將之很好地控製,現下又救兒心切,偏他又實在太幼小太脆弱了。萬一有個好歹,恐怕非但不能救人,反而會直接害了兒子。

她這裡總歸還存著許多邢氏送來的靈水,一發現兒子的異狀,迎春就當機立斷地給他灌下了許多,並在第一時間著人到賈宅去將邢氏請來。

好在邢氏來的及時,這藥對她來說不算什麼,隻是這畢竟是迎春的親兒子,反而必須控製好自己的心緒更加使她吃力許多。

好在不過多久,迎春就驚喜地感覺到兒子身上的溫度開始漸漸地上升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都上學上班了吧,祝大家勞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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