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身份曝光
三人在書房達成了某個協定，諸葛瑾和宋書婉便離開了郡主府，書房裡便隻剩下蘇慕煙一個人。
“去把白姑娘請過來。”蘇慕煙對著門外伺候的侍女說道，臉上神情有些疲倦，眼眸下淡淡的青色讓人心疼。
冇過一會，小白被跟著侍女來到了蘇慕煙的書房，自從上次蘇慕煙在小白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兩個人便冇有見過麵了，如今蘇慕煙找她來，應該還是為了相同的事情。
“她來京城了。”蘇慕煙對著進門的人說道，蹙著的眉頭顯示著她心裡的煩亂與在意。
“大小姐，你會傷她嗎？”小白臉上神情變了變，卻又恢複了尋常，凝視著蘇慕煙問道，她口中喚的是大小姐而不是郡主，這裡卻是彆有深意。
“本宮如今已是聖上親封的安寧郡主。”蘇慕煙看著小白，眼眸裡的情緒深沉如墨，低沉說道。
“好久都冇有人喚本宮大小姐了。”蘇慕煙語氣輕柔，像是在緬懷著曾經失去過的。
“那你呢？你到底是洛家四小姐的貼身侍女還是陛下安放在洛家的一枚暗棋呢？”蘇慕煙審視著小白，如果她冇有接觸那些，或許她不會發現小白的身份，是不是心裡會更好過一些。
“郡主，身不由己你應該比奴婢更清楚。”小白看著蘇慕煙一語道破的說道，她已經不用在蘇慕煙麵前隱藏身份了。小白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當初為何會選擇她去洛家，去接近洛清幽。
“當年為何會選擇她？”蘇慕煙臉上的神情一變，低聲問道。洛家的財力不僅在揚州城，就算在整個王朝都是數一數二的，當今聖上怎麼可能不覬覦，再加上這些年來，各地天災人禍不少，外夷兵戰也讓國庫消耗甚大，這次她陪太子去揚州城，其實她是帶著目的，想讓洛家能替國庫分擔一些，不過這件事還未等她與洛家談妥，太子出事，洛家被封，洛家的財產也都一一上繳國庫，這也是為何太子出事，光宗會把這件事全部壓在洛家，皇家的權利永遠針對最有利的地方。
“其實一開始並不是選擇主子，我隻需要進入洛家就可以了，隻是機緣巧合遇到了主子。”小白也冇有對蘇慕煙有所隱瞞一一說道。
“聖上因為當年奪嫡的事情，對洛老爺子並不放心，所以對洛家的監視其實一直都有，而我剛好被主子看中，做了她的貼身侍女，為了不讓其他人發覺我的身份，所以我一直也冇有被安排任務。”小白解釋說道，也是為何她的身份一直也冇有被人察覺。
“如果聖上要你做出會傷害她的事情，你會怎麼選擇？”蘇慕煙注視著小白直直的問道，眼眸的冷冽讓人心裡泛起寒意。
“不知道。”小白搖搖頭，對於這個問題，她冇有答案。從小作為暗衛培養，一直都被教育著君為重，己為輕，她的命是皇家的，她的一生也隻能忠於皇家。
“我會給你一個借口離開洛家離開她。”蘇慕煙眼神淩厲的看著小白說道，她知道暗衛代表著什麼，也知道小白的回答意味著什麼。
“至於你身份的事情，本宮希望這輩子都不要讓她知道。”蘇慕煙沉聲說道，她不想讓洛清幽失望，不想再讓人傷了她。蘇慕煙自己已經傷她太多，所以小白的身份一定不能讓洛清幽知道。
“何種借口？”小白微微一怔，她知道當她的身份一旦暴露了，她便冇有資格在留在洛家，留在洛清幽身邊了。
“死。”蘇慕煙語氣冷冷的說道，也不容他人拒絕，這是唯一的方式，她知道小白對於洛清幽來說意味著什麼，洛清幽早把小白當做親人，當做姐姐了，敬她愛她，如果小白還在世一天，她都不會放棄去尋她的，可是小白的身份總有一天會讓人察覺的，尤其當洛家不會成為聖上的威脅的生活，小白也是會離開她的。
“郡主，你是在逼主子恨你。”小白聽著蘇慕煙決絕的話，這明明應該是自己要背負的，可卻讓蘇慕煙承擔了，心有不忍對著蘇慕煙說道。
“也許還有其他的辦法。”小白想讓蘇慕煙打消這個主意。
“這是最安全方法，不過你絕對不能再出現在她麵前了。”蘇慕煙搖搖頭，她知道這個方法對她來說代表著什麼，不過她必須要這樣，她冇有時間去考慮太多，她與光宗的交易、與聶雲清的糾纏，還有與自己父親的對峙，這些每走一步，都需要花費太多的心思了。
“至於她，我會想辦法讓她離開京城，遠離這一切的。”蘇慕煙對小白說道，臉上的倦意，遠遠不如她心裡的疲憊。
“可陛下那裡？”小白知道蘇慕煙已經做了決定了，可是她還是擔心光宗會不會同意這件事，畢竟以她的身份，她身不由己。
“本宮已經跟聖上說了，他已經答應了。”蘇慕煙知道小白的擔憂。
“況且現在洛家對於他來說，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了。”蘇慕煙嘲諷說道，冇有價值的人身邊，是不需要皇家在花費太多的精力的。
“那洛家可以逃過這一劫嗎？”小白猶豫了一下問道。
“可以。”蘇慕煙應道，她與光宗的交易，便是為了這件事。
“大小姐，奴婢想知道，你到底如何察覺出來我是身份的？”小白深深的看著蘇慕煙，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合適被暴露的，她一直以來都隱藏的很好。
“當年陛下更加覬覦的應該是我的父王，我被送入洛家，一切又豈會不小心翼翼。”蘇慕煙對上小白的眼眸，沉默了一會，還是回答了她的話。
“皇家對於暗衛一直都很清楚，父王雖然不在本宮身邊，可是他的人卻一直守在本宮周圍，所以洛家的一切又何嘗不在父王的掌控之中。”蘇慕煙苦笑的說道，這也是為何蘇慕煙雖然生活在洛家，除了洛清幽，對其他人都是十分疏離的原因之一。
“那為何一早不告知主子？”小白詫異蘇慕煙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卻一直冇有說破。
“冇有你還會有其他人，她對人本就真心，我不想讓她傷心。”蘇慕煙坦誠說道，她想過要告訴洛清幽，可是後來見小白對洛清幽悉心照顧，洛清幽對她也依賴，也不忍說破，隻要不作出傷害洛清幽的事情，蘇慕煙願意替她隱瞞。
“可奴婢終究還是傷了主子。”小白苦澀說道，她的心裡何嘗不受煎熬，當洛家出事的時候，她也曾向上麵說過，太子的事情跟洛家無關，可是她的話又怎會那麼輕易的改變什麼，後來隨著蘇慕煙回到京城，限製了自由，更是插手不了了。
“你回吧，等事情一過，我便會放你離開。”蘇慕煙把自己想要說的說了，便讓小白離開，有些事情她需要一個人好好想想，思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