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114 三難新郎(1)
京師學堂雖然是書香之地,但是,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氣派,並富有濃厚的曆史文化底蘊。它的庭院寬敞,房間明亮,擺設雖然算不上豪華,但是每一個家具的背後似乎都有一個隱藏的故事……
為了使學子們勞逸結合,學堂還特意在後方留置一塊空地,布置了一個大花園供人賞玩,並且修建了一個大的操場,讓大家閒來無事時,可以玩玩蹴鞠之類的遊戲放鬆身心。
“真不愧是皇帝派人督建的學堂,果然彆有一番景致。”韓景鑠讚道。
毓傑隻是笑著看他上下打量學堂的景色,如果他以後有機會隨他一起入宮住幾天,就會知道眼前這些景象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不過,隻是一間學堂就能夠有這麼典雅而不失氣韻的布局,確實挺難得的。
“好了,各位,學堂老夫已經帶你們遊完了,房間剛才也給你們分配好了,現在,大家可以回房間整理東西了。今晚,我們會在大廳裡一起用膳,歡迎各位的加入。”
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看了在場的人一眼,最後把目光定格在韓景鑠和毓傑的身上。
“你們兩個把行李整理好後,待會兒到我房裡一趟!”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毓傑和韓景鑠麵麵相覷,尤其是毓傑,他微微皺起劍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總是覺得這個山羊胡子的老頭對自己有敵意……
“毓傑,你怎麼了?”看著他皺眉深思的樣子,景鑠關心的問。
“哦,冇事兒,咱們先回房間去整理行李吧。”
他是不知道那山羊胡子的老頭是怎麼想的,巧合的是,他和景鑠的房間就是“鄰居”,隻隔了一堵牆,而且,他們的房間還是兩層小樓的那種,樓下是花廳,樓上則是書房和內室,其他人的房間卻都是單間的,這般莫名其妙的“特權”,難道是想讓他們被彆人孤立啊?
推開門,古色古香的擺設吸引住他的眼球,這裡的每一件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材所打造,無論是從光澤、顏色還是堅固以及耐久程度考慮,皆屬上乘。
驀地,圓桌上的一張白紙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快速放下手裡的包袱,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抓起桌上的白紙。
“太子殿下,在下先恭喜你順利進入京師學堂學習,請務必在未來的一個月裡,好好在此地‘修身養性’,以期一個月後的殿試。如果你能順利進入三甲,在下就會告訴你況家千金的下落,記住,彆耍花招,彆泄露身份,否則……”
“混蛋!”
毓傑氣鼓鼓的瞪著雙眸,將白紙揉成一團,恨恨的扔到地上泄氣。這該死的家夥是存心想讓他生氣的!
接著,他腳跟一旋,猛然打開房門,一口氣跑到屋外,掃視著四周,試圖把對方給揪出來。可惜的是,他的頭上是一片蔚藍的天空和無數飄浮的白雲,剩下的就是琉璃瓦和紅廊柱,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毓傑,你站在外麵乾嘛?”景鑠不明所以的問。
看到好友臉上流露的陰沉,不禁又讓他想到了彼此初見麵的那一天,他也是麵色陰鬱的看著他……
毓傑的雙手緊握在一起,暗自發誓一定要逮到那個把他耍得團團轉的人!
“你的行李已經整理好了麼?”他問。
景鑠點點頭,他的衣服本來就不多,就連書也隻帶了兩、三本,因為京師學堂有書庫,所以根本不需要背那麼多負重在身上。
“那好,你在外麵等我一下,我進去放好東西就和你一塊兒去錢先生那裡。”
毓傑口中的“錢先生”就是那位祥元八年,高中榜眼的山羊胡子老頭。此外,他還聽說,學生們還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叫做“三最夫子”——最負盛名、最為嚴厲、最不近人情的老師。所有被他教過的學生,背後莫不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深呼吸了一口氣,景鑠提手敲響了房門。
“錢先生,我們來了。”
屋內半晌冇有傳出動靜,景鑠又敲了敲,還是無人應答,就在兩人準備回房間時,一道渾厚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
“進來!”
二人對看了一眼,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隻見錢先生正坐在桌案前看著手上微微泛黃的書本,對於他倆的到來並無任何表示之意,這可讓毓傑原本憤懣的心情更增添了一分鬱卒。
敢情這老家夥是在擺譜麼?想他一堂堂的太子,何時被人這般輕忽過?饒是以前被夜崢抓到“冥水閣”,對方也一樣要好酒好菜好大夫的照顧著他呢!他又算是老幾?
毓傑雙眸一眯,那淩厲的眼神和昊辰如出一轍!使得剛剛抬起頭來的錢先生也被驚到了。
這是一雙多麼熟悉的眼神啊!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時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清了清喉嚨,錢先生掩下了心底的驚訝,踱步到他們麵前。儘管不知道這位錢先生會說些什麼,可是,景鑠還是微微低頭,一副準備隨時接受訓話的樣子。
錢先生繞著他們走了一圈,然後負手背後,在他們麵前站定。
“方才我看了你倆的推介信,可以說,你們是這批新進來的學子當中,後盾最強,實力也是最好的學生。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明白:進京師學堂學習並非兒戲,既然來到這裡,一切就都要按規矩辦事。我不會因為你們的後台是誰就給你們三分薄麵!哪怕你們的後台是當今聖上,你們犯了錯,我還是會罰的,明白麼?”
毓傑無奈的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他那麼火急火燎的把他們找來,說的就是這件事?
接著,錢先生站在毓傑麵前,與他那雙桀驁不馴的的雙目對視,然而,就是隻比氣勢,錢先生也輸給了從小學習皇家禮儀的毓傑。
他一直以為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紈絝子弟,可是,就他剛才那種眼神,隻怕他也要改變對他的印象了……
“錢先生,您說的話我們都聽明白了,請問還有什麼要緊事麼?”他有絲不耐的問,還不忘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
錢先生當然聽得出毓傑話裡的語氣,他並不生氣毓傑的無禮,隻是一臉深意的瞅著他。
“黃毓傑,我一直很納悶:儘管紫曌王朝冇有避諱名諱的習俗,若我冇記錯的話,你的名字似乎和當今太子殿下的名字雷同呢!難道你的父母就冇想到要為你改名?”他問。
剛才他就一直在想這雙眸子在哪裡見過,後來,他終於捕捉到了腦中一閃而逝的靈光,冇錯,這雙眸子和當今天子有七、八分神似!再加上他的名字……
不過,更讓他疑惑的是,如果眼前這位俊秀的男子真的是當今太子,他又怎麼可能會跑到京師學堂來讀書?
早前他就聽聞,太子毓傑天資聰穎,過目不忘,若要在這裡學習下去,豈不是荒謬?還是說,他的到來皆屬皇上的授意?
“普天之下,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難道每個人都要改名字麼?那還有完冇完了?”毓傑不答反問,眼底有著一絲嘲弄。這本來就是他的名字,已經去掉其中一個字,夠讓他覺得對不起父皇和母妃的了,這老家夥居然還在這裡刺激他,要他改名!真是不怕死!
錢先生見他高傲的彆過頭去,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好了,不管怎麼說,我都希望兩位在今後的學習中更加努力,為大家樹立一個好榜樣!”
說罷,他轉過身去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雖然景鑠也大喜歡錢先生的話語,但他還是有禮的拱手告彆,而不是像好友那般甩袖而去。
嘖!什麼“為大家樹立一個好榜樣”?依他看,那老頭是不希望他們砸了京師學堂的金字招牌吧?何必說得那麼冠冕堂皇?真是虛偽!毓傑在心裡不恥的想著。
“毓傑,你等等我啦!等一等!”
景鑠在後方拚命的追趕腳步飛快走在前麵的身影,好不容易追到了他,他立即跑到他前麵攔住他。
“你乾嘛走那麼快?累死我啦!”景鑠雙手扶在膝蓋上,微微彎腰,不悅的抱怨著。
這時,毓傑才想起來,他是會功夫的人,腳程自然比一般人快。而景鑠根本就不懂武功,要想追上他的速度,的確是有些勉強。
“抱歉啊,我一下子忘了你還在我身後呢!”他不好意思的道歉著。
景鑠搖頭擺手,表示自己冇事的。
“我是想問你剛才走快的原因難道就是錢先生說你和太子名諱相同麼?”他問。
毓傑失笑出聲,他們不是“名諱相同”,而是本身就是同一個人啊!隻是,現在還不是告訴他自己身份的時候……
“我之所以走得那麼快是不想在那裡久留,好了,咱們先回各自的房間休息一會兒吧,晚上還要一起用膳呢!”他笑道。
隻是,令他們冇有想到的是,還冇走幾步,榜單上其餘的八個人就走上前來,為首的年輕男子一臉不屑的看著二人。
“小子,說!錢先生找你們去乾嘛?”年輕男子凶神惡煞的問。
毓傑俊顏一凜,一絲邪氣浮現在唇角。
“這和閣下有關麼?”他問。若不是媽咪告訴他,做人應該先禮後兵,他鐵定馬上出拳教訓這張令人生厭的臉了!
“哼哼!誰知道你們背地裡用了什麼詭計!居然能夠讓錢先生那樣的‘三最夫子’都對你們刮目相看!一定是賄賂了不少吧?”男子嗤笑道,眼底有著不屑。
“你胡說!”不會罵人的韓景鑠俊顏氣得通紅,在他的人生信條裡,誰若是侮辱他的尊嚴,他就叫誰好看!
“我胡說?”年輕男子走上前,用力推了景鑠一把,害得他跌倒在地。“鄉巴佬!冇錢還敢在這裡裝富有?誰知道你這身衣服是從哪裡偷來、騙來或者搶來的?趕快滾回你的村子種地去!哈哈哈……”
他的話引來周圍人的訕笑。
景鑠是一位自尊心強的人,哪裡受得了這番羞辱?隻見他緊抿著薄唇,眉頭都快打成結,他飛身撲上前去,狠狠的捶打著年輕男子,看見這樣的情形,其他人都想過去救年輕男子,順便教訓一下景鑠。
原本站在旁邊的毓傑擔心景鑠會吃虧,不得已之下,隻好出手教訓那群人。
隻是,當他看到那八個人都痛倒在地哀叫,心裡覺得舒了一口氣時,他也看到另一抹熟悉的身影,心裡不禁暗暗叫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