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50 神秘尊主
京城西郊有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山腳下是一個茶攤,雖然鋪子不是很大,但是裝點的很簡潔,由於鄰近各處的岔道都會通往這裡,所以,茶攤的生意很是興隆。如果誰要想上山去,他們一定會在山下喝上一碗茶或者吃點兒東西再走,因為山路有些陡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甚至在半山道上還有一片高大茂密的森林,那裡常年濃煙籠罩四周,白天與黑夜無異,伸手幾乎難以看見五指,由於枝葉繁盛的緣故,陽光幾乎常年照不進來,即使有光,也是透過樹葉之後灑落下來的光點,走在這片林子裡,蘭振山保持著高度的警覺,不但要防範猛獸的出現,還要注意四周是否會有敵人。
跟在他周圍的四名帶刀侍衛更是小心翼翼,提著火把,豎著耳朵,謹防潛在的危險。
每次到這裡來,蘭振山都覺得自己是在拿生命開玩笑,但是,為了日後能取得的財富與地位,他也甘願冒此風險!
好在每一次他到達林前都會有一個穿著黑色鬥篷,手裡拿著火把的男人等在那裡,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來,由於光線昏暗,再加上來者低垂著頭,因此,他們始終看不清來者的麵貌。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他們才穿過了樹林,又走了大約一刻鐘到達了山頂。眼前的一切又令人歎為觀止:這是一座兩層高的閣樓建築,支撐房屋四角的柱子全部是由漢白玉所築,而包圍著閣樓四周的牆壁全部是由紅色的石磚築城,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的映照下閃閃發亮,而走向大殿的石階上刻著的全是龍的圖案,有閉著眼睛假寐的,也有在天際遨遊的,最為奇特的是那大殿牌匾上寫的“冥水閣”三個燙金大字以及字跡兩邊各有的一條金龍,金鱗金甲,栩栩如生,仿佛馬上就要騰空而去!
如此奢華的建築,讓蘭振山每看一次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試問,誰又能想到在那濃煙籠罩的背後,還能有這麼金碧輝煌的“空中樓閣”?
不知何時,黑衣人手中的火把熄滅了,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似在嘲笑他們見識的淺薄。
“蘭大人,您的侍衛還要停在這裡看多久呢?莫非將軍府或者皇宮冇什麼值錢的東西讓他們觀賞了?”
黑衣人沙啞帶笑的嗓音令蘭振宇麵露尷尬,他轉身瞪了身後的四人一眼,那些侍衛也都收起臉上的讚歎,低下頭去。
六人剛走到大殿門口,就被守在殿前的兩名護衛攔住了。
“蘭大人,老規矩,請你們交出自己身上佩戴的武器。”黑衣人笑道。
蘭振山也不多說廢話,由於他今天穿的是一套藏青色長衫,看不出有什麼武器,所以也就爽快的任由他們搜身了。
直到護衛確定武器都收齊之後,才對黑衣人點頭,黑衣人又把他們給帶進了大殿。大殿的光線很亮堂,空間也很大,數十級的台階正中間放著的是由蛇紋木做成的紅褐色椅子,此刻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全身黑色,就連頭上也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輕薄的黑紗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是,從對方身上傳出來的異香卻讓蘭鎮上輕易猜到了他的身份。
“閣下想必就是‘冥水閣’的尊主吧?”他朗聲問道,語氣有著十足的肯定。
其實,這也是他自和“冥水閣”合作以來,第一次看到尊主本人,以前彼此的合作都是由另外一個人來負責接頭和聯絡的。
傳說,“冥水閣”的尊主被稱為妖孽,就是因為他身上有股異香,比女人身上的香氣更加醉人,明明是個大男人,偏偏有著抹香的嗜好。而且,他本人殺人全憑喜好,手法也極為殘忍,不狠狠的折磨對方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讓人斷氣的。也正因為此,江湖上還有人稱呼他是“妖孽羅刹”。
坐在上位的男子對於他的問話冇有任何表示,隻是,他能感受到對方注視著他們的眼神。接著,上座的男子伸出食指,往旁邊的座椅一指,黑衣人立刻轉過頭看著他們。
“尊主請你們坐。”他冷聲道。
蘭振山朝身後的侍衛遞了個眼色,除了他一人入座以外,其餘四人皆站在他身後。
這是,一個容貌清秀,侍婢打扮的女子端著盤子走上來,把五杯白色的茶杯全部放在桌上,另外一個翠綠的夜光杯則端到了上座男子的桌上。
蘭振山冇有喝茶,身後的侍衛更是不敢動。他一直在等待上位的男子開口,可是,對方絲毫冇有要說話的意思。這讓蘭振山不禁以為:難道堂堂的“冥水閣”尊主是個啞巴?否則怎麼連聲都不出?
“尊主,我這次前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既然對方不肯說話,那就由他開口好了。
上座的男子還是不說話,隻是把玩著手裡的夜光杯,靜待下文。
“我希望尊主這次能夠派人去彆院替我殺掉太子!”
蘭振山直接開口說出了自己的要求,男子還是冇什麼反應,隻是握著夜光杯的手緊了緊。
見他一直不答話,也冇有表示,倒是跟著蘭振山一起來的侍衛看不過眼了。其中一個站了出來,怒視著坐在前方的男子。
“大膽!我家將軍和你說話,你怎麼不出聲?”
侍衛話音未落,隻見上座的男子朝侍衛擲出手中的夜光杯,蘭振山隻感覺一陣淩厲的殺氣在自己眼前掃過,定睛一看,夜光杯正中侍衛的眉心,杯沿還嵌入了肉中三分,侍衛當場倒地身亡!
其他三人原本是想幫著同伴壯膽的,在看到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後,三人臉上均是一片駭然,額上冒出冷汗,各自後退了一步,不敢再多言半句。
見此場景,蘭振山就知道坐在上麵的男人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隻怕,他剛才擲杯的力道還冇有用到他全部的功力……
聽到大殿裡傳出的慘叫,原本退下去的黑衣人再度走進來,看到躺在地上的侍衛,頓時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每一個冒犯他家尊主的人,都會當場殞命!除了……
“蘭大將軍想必不介意本座殺了你家一條亂吠的‘狗’吧?”
男子終於出了聲,低沉,好聽,仿佛帶有某種神奇的魔力,令人不自覺得想要窺探那麵紗之後到底是怎樣一副容顏!
聽到自己被比喻成狗,侍衛們各個都瞪視著“冥水閣”的尊主,卻是敢怒不敢言。倒是坐在下麵的蘭振山,依舊維持著方才的淡然,仿佛死的不是跟隨自己上陣殺敵的兄弟。
“當然,他冒犯尊主,是罪有應得。”他點頭附議著。
聞言,“冥水閣”的尊主眼裡閃過一抹精光,隻可惜,麵紗遮住了他的容貌,冇人能夠看見。
“方才,將軍說要本座派人去殺太子,是麼?”
他的聲音透出一絲慵懶,也潛藏著一絲危險。
“正是,我的女兒現在受到皇上的寵愛,或許不久就會傳出好消息,太子是我們計劃中的一大阻礙,必須除掉!”他陰狠的說道。
“嗬嗬!蘭將軍,你應該知道,‘冥水閣’的人從來不會對同一個人下兩次殺手吧?”他淡笑的問道。
“哈哈!尊主,‘冥水閣’的人也說過從來不會對皇家人動手,不是麼?”蘭振山反問。
被稱為尊主的男人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在他眼裡,反正他們都已經違背了一條規定,應該也不在乎違背另外一條。
“時間,地點。”男子沉默了一下,平靜的問道,
殺人對於“冥水閣”來說是常事,任何一位出得起價錢,而且又能順得了他的心的任務,他都會接下。
“明晚,王府彆院。”蘭振山簡短的回答著。
男子閉上眼睛,輕輕勾起唇角。
“本座明白了,請蘭將軍先回去吧。”
聽到男子的話,蘭振山站起身來,拱手告辭,男子則示意黑衣人送他們下山去,順便將侍衛的屍體處理掉。看到人都走遠了,一直匿身在暗處,同樣穿著黑鬥篷,且蒙麵的人走了出來。
此人有一雙非常好看的鳳目,而露在外麵的麵容白皙透亮,讓人不禁猜想:蒙麵的是否是位美人?
“尊主為何要答應蘭將軍的要求?”
女子清冷的嗓音在空曠的宮殿裡響起,不斷飄散,直至無蹤。
“本座何時答應過了?”男子淡然的反問。
“那剛才……”
“本座雖然不會派人去殺皇甫毓傑,但是,他是我們手上用來牽製皇甫昊辰和倻伽王的一個很重要的‘籌碼’。”
“尊主的意思是……”
男子斂下眼底的一抹光,轉移話題。
“那人怎麼樣了?”
女子當然明白他說的是誰,回道:“還是那樣,不吃不喝。”
“哦?”男子挑了挑眉毛,眼底浮現出一絲興味兒。“隨對方去,但是要記住,人得給本座活著!否則,地牢裡的人全部要陪葬!”
“是,屬下這就去傳令!”女子剛準備離開,驀地似乎想到了什麼,重新轉過身來。“尊主,屬下還有一事稟告!”
“說。”
“屬下昨天發現‘冥水閣’有可疑人物出現,他應該是個新人,一進來就在私下打聽咱們‘冥水閣’的事。”女子冷聲道,眼底浮現出殺氣。
“人呢?”
女子拍了拍手,隻見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被兩名護衛給綁了進來,他的眼裡還閃爍著憤恨的凶光。
“放開我聽見冇?我叫你們放開我!”
俊秀男子扭動著身軀,試圖逃開他們的鉗製,但見女子走上前,扣住他的肩膀,狠狠的一使力,隻聽“哢嚓”一聲,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護衛鬆開手,俊秀男子哀嚎的倒在地上,肩胛骨被捏碎的劇痛疼得他腦門上全是冷汗,不住的在地上翻滾著。
瞬間,原本還坐在上位的男子眨眼就來到他麵前蹲了下來,欣賞著他痛苦的模樣。
“是誰派你混進來的?”他寒聲問著。
俊秀男子冇有說話,隻是狠狠的瞪著他,眼眶因為蝕骨的痛而泛紅。
“尊主,這是屬下在他身上搜到的東西。”
女子將一塊很小的方形腰牌遞給自己的主人,手中的腰牌大概隻有普通腰牌四分之一的大小,上麵全部是黑條紋,冇有半個字。
一看到這塊腰牌,“冥水閣”的尊主就知曉了此人的來曆。他伸出白皙的大手,狠狠的掐住對方的下顎,迫得他不得不忍痛抬頭麵對散發著冷意的男人。
“小子,聽著,本座不想追究你是怎麼混進來的,也不會殺你,回去帶話給皇甫昊辰,就說——”男子緩緩靠近對方耳邊,繼續道:“夜崢回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