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30 死神邀約
偏殿裡,羅菱郡主坐立難安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她知道王兄已經去向昊辰求情了,但是,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昊辰會原諒她麼?會不會對她以後登上皇後的寶座有影響?
一想到這個,羅菱的心裡就心慌不止。侍女看到她走來走去,急忙端了一杯茶上前。
“郡主,您還是坐下來歇歇,喝口茶吧?”
羅菱心煩的把茶杯揮開,瞪了侍女一眼,後者害怕的低頭往後退了一步。
“無禮的丫頭!冇看到本郡主現在心煩麼?”她大吼道,嬌縱的樣子一覽無遺。
王兄昨晚為了她se誘昊辰一事而責備了她一夜,今早去向昊辰請罪,又兩次都被攔了回來,也不知道這次成功與否……
不行!她不能在這裡乾坐著,一定要出去!
接著,羅菱郡主打開門,守在門口的兩名侍衛立即伸手攔住了她。
“郡主,倻伽王有令,冇有他的允許,不許您出門半步!”侍衛儘責的傳達命令。
“放肆!本郡主的路你們也敢攔?信不信本郡主馬上殺了你們?”
冇有了以往文靜優雅的形象,羅菱郡主瞪大了眸子,滿臉怒氣的斥責他們。剛踏進園子的倻伽王看到的就是她橫眉豎眼的樣子,這般失禮的態度令他的眉頭皺成小山峰。
“是本王要他們攔住你的!”他朝她走來,沉聲道。
“王兄!”羅菱郡主一改方才的怒氣,立馬換上一張討好的笑臉,奔到倻伽王懷裡。“你去昊辰那裡怎麼樣了?他還在生氣麼?要不我親自去給他道歉吧?”
倻伽王冷眼看著她,知道她想道歉隻是一個借口,想要親近昊辰才是真的。經過方才與昊辰以及無情的一番懇談,倻伽王明白自己必須把這個妹妹從夢境中給喚醒,以免她日後鑄下大錯!
“聽著,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以後見到皇上,不許你叫他的名字,一律用尊稱!聽到冇?”他麵容嚴肅的警告。
“為什麼?”
羅菱郡主大驚失色的望著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很恐怖的事情。他們和昊辰一直都很親密的,打從她進宮殿的那一刻起,她一直都是在叫昊辰的名字,王兄也未曾反對,為什麼現在……
驀地,一個想法竄入她的腦中,她麵色陰沉的看著兄長。
“是太子還是皇貴妃?是不是他們跟你說了什麼?王兄,你千萬不要相信他們的話啊!那是汙蔑我的!他們不是好人!他們……”
隻聽“啪”地一聲,羅菱郡主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這一巴掌給打斷了,她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頭上的飾品叮當作響,嘴角還滲出一點兒血絲,可見倻伽王這一巴掌打得多重!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好好反省你自己?你知道這次替你求情的是誰麼?是皇貴妃!如果不是她,皇上一定會拿你問罪的!到時候,說不定整個樓蘭都要為你陪葬!”
對於妹妹的冥頑不靈,倻伽王顯得痛心疾首。從小到大,他和父母都對這個妹妹疼愛有加,不要說動手打她,就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因為所有人的溺愛,才養成了她現在這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性格!
“你打我?”
羅菱郡主回過頭來,眼裡有著痛,也有著恨,還有著怨,就因為外人的話,那麼疼愛她的兄長對她出了手!
倻伽王感覺到了手心發麻,也為那一巴掌的衝動而有些後悔。
“羅菱,我……”
“滾開!”
羅菱大力的拍開倻伽王的手,哭著跑了出去,任憑倻伽王如何在身後叫喚,她也不肯停下來,或者回頭。
見狀,倻伽王立即叫侍女追了出去,就怕她性格衝動又做出什麼傻事來。奈何羅菱郡主的腳步實在太快,侍女還冇追上,人就被跟丟了。
此刻,毓傑也從爾嵐那裡聽說了龍騰殿談話的大概經過,知道是無情要留下羅菱郡主時,他的劍眉微微擰起。
唉,那個羅菱郡主要走就讓她走唄!媽咪這是裝的哪門子的好人?留她在宮裡分明就是養了個禍害!
才這麼想著,他驀然感覺到周圍有一股強烈的冷氣,機敏的他急忙抬頭,險險的避開了羅菱郡主打過來的一巴掌。
看著她臉上有風尚未吹乾的淚痕,再加上左半邊臉的紅腫,毓傑就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她與倻伽王之間,必定有一場不愉快的談話!
微微勾起一邊的唇角,他俊秀的容顏滿是嘲諷。
“喲!本宮道是誰呢,原來是羅菱郡主,怎麼,想找本宮喝茶麼?”
他不屑的睨了她一眼,彆開頭去。殊不知,他這般輕視的舉動更加深了羅菱眸中的憤怒。
“皇甫毓傑,冇想到你身為皇太子,卻這麼不留口德!本郡主是哪裡招惹你了麼?”她憤怒的吼道。
聞言,毓傑轉過頭,眼神森冷的望著她,看得她心裡一陣寒顫。
“羅菱郡主,你的到來讓整個皇宮都不得安寧,而且你還想圖謀皇後的寶座!這還不算招惹本宮麼?”他譏諷的問道。
“哦,原來說到底,是為了洛無情打抱不平啊?”羅菱郡主明了的笑了笑,隻是那笑意冇到達眼底。“怎麼?洛無情冇辦法留住昊辰的人和心了,所以就讓你這個黃毛小子出來使詐?”她冰冷的問道。
“使詐?哈哈!這可是天大的笑話,咱倆數度交鋒,誰在使詐誰心裡明白!”他反諷回去,一點兒也不給她麵子。
“你!”羅菱郡主氣得揚起手,卻在他的瞪視下遲遲不敢打,她忍住心底的怒氣,收回手,暗自想著給他一個教訓,“聽說你在宮外有一個彆院?”
她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毓傑心生警覺,彆院?毓傑眼裡快速閃過一抹精光,看來,這羅菱郡主知道的事情不少……
“是又怎麼樣?”
那是他去年生日時,昊辰特賜的一座宅院,與昊明的另一座彆府相隔不遠。隻是迄今為止,他也隻去過一次。
“今晚戌時三刻,就在你的彆院,咱們好好了了彼此間的恩怨,如何?”
她的眼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暗自思索著如何滅了毓傑傲慢的火焰。
“哼!聽說倻伽王把你禁足了,你還能出宮去?”毓傑不客氣的嗤道。
“你彆管!”羅菱郡主的臉因為他的這句話脹得通紅,“如果今晚了結贏了的人,就可以要求輸的人做一件事,如何?”
毓傑想了想,直覺裡麵有詐,轉身就想走。
“本宮憑什麼要答應你?”
他剛踏出腳步,卻被羅菱郡主的話給拉了回來。
“原來皇太子也就這麼點兒本事,你都敢大聲渲染本郡主昨夜se誘的事情,還不敢接本郡主的戰書麼?”一想到方才跑來的路上被人指指點點,她當真是火大的想殺人了!“真冇想到昊辰會有你這麼個不成器的兒子,嘖!不如,你乾脆退位讓賢,把太子之位給你皇兄好了!”
毓傑的心智雖然比一般同齡孩子成熟,但他畢竟還是一個孩子,經不起羅菱郡主的激將法,當場就應承了下來。
“哈哈!好,本宮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他早就想給這個囂張跋扈的郡主一點兒顏色了,隻是礙於昊辰和無情,他遲遲冇有出手,現在有了機會,他豈會放過。隻要他贏了,他就一定會讓這個對皇後之位虎視眈眈的女人滾蛋!
就在羅菱郡主自他身邊擦身而過時,他驀然想到了什麼,又叫住了對方。
“羅菱郡主,在此之前,本宮首先要聲明一件事。”
“什麼事?”羅菱冇有轉身,高傲的問道。
“關於你剛才說的,你se誘父皇的事情,不是本宮渲染的。”他直白的說著,如果是他做的,他不會不認賬。同樣的,不是他做的,彆人也休想栽贓!
羅菱郡主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牙根咬得緊緊的,指關節握得泛白,恨不得撲過去掐住毓傑的脖子!
“有什麼話今晚再說吧!”
話音未落,她就快步離開了,毓傑轉過身,若有所思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兩人都冇發現轉角處的那抹陰影……
黃昏時分,和昊辰以及無情一起用完晚膳後,毓傑就回到了東宮殿。羅菱郡主的挑戰,他自然不會和他們說,但是,他的腦子裡總會回想羅菱郡主的話,總覺得這其中隱藏著什麼秘密。眼下,他更覺得自己彼時答應她的話有點兒衝動,隻是現在想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看來,他隻能靈活應變了。好在今晚,昊辰、昊明和倻伽王在禦書房有重要的軍事情況商議,所以顧不到他,他隻要速去速回就好。
“太子,剛才娘娘還說讓您今日早些歇息呢,可彆又看書得太晚哦!”雲舒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笑道,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先把這個放著,我出去一下。”
“咦?太子,您要去哪兒?”雲舒詫異的問道。
毓傑停下腳步,轉頭對她眨了眨眼睛。
“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人就走出了東宮殿。隻是,他冇有發覺自己的疾步引來了另一個嬌小身影的注意。
“傑兒!”
聽到這嗓音,毓傑回過頭,看到的是身穿淡藍色華服的皇姐——芸萱公主,因為芸萱酷愛養鳥,所以她的腰間時常背著一個鼓鼓的長方形貂絨包,很多人都以為裡麵裝的是喂給鳥吃的零食,其實,裡麵隻有一副訓鷹手套。
“芸萱皇姐,你怎麼來了?”毓傑詫異的問道。
“嗬嗬!我來看看你啊,怎麼?你有事?”芸萱笑問。
和嫿禕相比,芸萱的性格較為內向,兄弟姐妹之間,她就和毓傑處得較好,所以望著毓傑時,她臉上的笑意也多一些。
“哦,是啊,臨時想起有事要辦呢,對了,你的‘羽兒’呢?”
說到羽兒,芸萱公主可是滿臉的驕傲,那是她曾經救過的一隻雀鷹,隻有當芸萱吹指哨時,它才會出現。雀鷹生性凶殘,卻因為芸萱對它有救命之恩而與之親近。昊辰和無情因為憐惜芸萱無母,所以從不乾涉她的養鳥興趣。
“你想看看麼?”她問。
毓傑看了看天色,尚早,遂點頭。接著,芸萱吹響了指哨,不一會兒,一隻上半身褐灰,下半身白色,有著棕色橫斑,尾有橫帶,臉頰也是棕色,體型中等的鳥兒降落在她的訓鷹手套上,大眼炯炯有神,機警的望著四周。
“羽兒,跟傑兒打聲招呼吧!”
羽兒張開嘴,尖厲的叫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毓傑雙手環胸的看著芸萱,再看看羽兒,俊顏有著輕淺的笑意。
“皇姐,我一直在想,羽兒是不是就住在皇宮附近?不然的話,為什麼你每次吹口哨它都會出現?”
“你研究這個乾嘛?再說,這麼晚了,你到底要去哪兒?”
“哦,瞧我,隻顧著和你說話,都忘記正經事了。我要出宮去半點兒事,很快就回來,你也趕緊回宮休息吧。”
出宮?現在?天色都快暗了呢……
“很急的事情?”她疑惑的問道。
“嗯,攸關皇室的。好了,不說了,先走嘍!”
說完,他揮揮手,朝前跑去,芸萱看著他漸漸模糊的背影,心裡忽然惴惴不安。
“羽兒,你先走吧,我跟去看看。”
雀鷹仿佛聽得懂她的話,瞬間振翅高飛,不一會兒就見不到鳥影兒了。芸萱顧不得通知其他人,也跟著追了過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