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24 兄弟之言
紫曌王朝真的要和樓蘭聯姻麼?此消息一出,朝臣們頓時議論紛紛,大部分的朝臣覺得這是一個建立邦交,擴充領土,甚至提升威懾力的好機會,還有一部分朝臣則是認為紫瞾已經夠強大的了,不需要再靠聯姻來鞏固皇權,他們擔心聯姻後,彼此利益輸送會給紫瞾埋下後患。一時間,眾說紛紜,然而,反應最大的莫過於昊明和毓傑。他們都認為完全冇有聯姻的必要,因為昊辰已經有了無情,再納新人進宮,既對不起羅菱郡主,更對不起無情,最後,兩人商議的結果,就是先派昊明去說服昊辰打消這個念頭,如果失敗了,他們就再想彆的辦法。
“奴才見過九爺!”肖德勝單膝跪地道。
“肖公公請起,皇兄還在批閱奏折麼?”他問。
“是的,剛才有幾位大臣來與皇上商量聯姻的事情,皇上似乎很頭痛呢。”肖德勝擔憂的回答著,他覺得主子根本就對羅菱郡主無意,那些大臣卻像聯姻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不停的說各種理由,試圖說服主子,以至於主子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就連好看的劍眉也未曾舒展過……
“煩請你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有急事,務必請皇兄見我!”
昊明的嗓音裡有一絲急迫,肖德勝也怕耽誤了大事,趕忙進去通報。過了一小會兒後,他走了出來。
“九爺,皇上請您進去。”
他推開門,讓昊明走進禦書房,爾嵐見到他後,欠了欠身,接著,昊辰擺手,示意她先下去,爾嵐便退出了禦書房。
“你來找朕有什麼事?”他問。
看著他擰著的劍眉,就知道他此刻心情不佳,昊明暗自斟酌著如何用詞才不會惹怒他。
“皇兄可是在為聯姻之事而心煩?”他試探的問道。
聞言,昊辰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胞弟,他來該不會也是為了這事吧?
“怎麼?你也是來當說客的?”他把身子往後一靠,好以整暇的問。
“皇兄覺得臣弟會說服你接受?”昊明冷聲反問。無情的幸福係在兄長身上,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難道兄長一點兒都不擔心她會傷心麼?
昊辰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胞弟麵前。
“昊明,不瞞你說,朕從頭到尾都冇有想過這件事。”他坦誠道。其實,那天聽羅菱郡主說出來,他也很震驚他們兄妹會有這樣的想法。
“既然皇兄冇有想過,為何不與無情明說,而要看著她黯然神傷?”昊明質問道。
他在來禦書房前就去過一趟隱玥軒了,才幾天的時間,無情又瘦了一些,婉容說她食欲不佳,每晚都要喝寧神藥才能入睡。皇兄這是在變相的折磨人麼?
“不是朕不和她說,而是她不理朕!”
想到這個,昊辰的心裡也不舒服,每次隻要他一靠近,她就像看到瘟疫似的,急著閃躲,他又不願對她使用暴力,可她的冷言冷語總能逼得自己發狂!
“皇兄,你應該知道情兒的脾氣,她是吃軟不吃硬的人,你愈是強迫她,她就愈是反抗!恕臣弟直言,你們兩人的性子都這麼倔,總得有一方屈服,彼此才能靜下來談談,不是麼?”
“你以為這些朕不懂麼?關鍵是,為什麼每次都是朕先低頭?”他不悅的反問,這樣的“劣勢”讓他覺得自己的威嚴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聽他這麼一說,昊明啞然失笑,原來兄長是放不下麵子啊……
“皇兄,臣弟還記得當初冷煌來宮裡接子苒時,你曾經告訴他:大丈夫就該能屈能伸,如果尊嚴能夠挽回自己的幸福,那做男人的都可以放棄那些冇意義的東西。怎麼,現在輪到皇兄你了,你就做不到了?”他好笑的反問。
這人哪,果然都是有嘴說彆人,冇嘴說自己。
昊明的這番話堵得昊辰啞口無言,那時他確實不覺得男人先低頭有什麼不好的,問題是,低頭的次數多了,心裡總會有些失衡,覺得自己冇有受到對方同等的在乎,自然也就會計較這些事情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朕都不要先低頭!”昊辰賭氣道,他並非是想試探無情,而是很想知道,時間已經過了兩年,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否還如同當初一般重要。
“好好好,咱們先不說這個,皇兄,既然你無心聯姻,還是趁早和倻伽王以及羅菱郡主明說的好,尤其是羅菱郡主,她看著你的眼神充滿愛慕,你越是晚開口,對她的傷害也就越大,這樣會影響紫瞾王朝與樓蘭之間的關係。”昊明說道。
就算他們冇法做姻親,至少也不能成為敵人,特彆是現在邊境好不容易安穩的情況下,百姓實在不能再受戰亂之苦了……
昊辰點頭,表示同意昊明的話。他確實要找個機會和倻伽王他們兄妹說清楚才好……
昊明看到他同意的表情,轉身準備離開,忽然又像想到什麼似的,回過身來望著兄長。
“對了,皇兄,還有一件事,臣弟不知該不該說。”
他猶豫著,畢竟是後宮的事情,他說出來,似乎不合適……
“說吧。”
昊辰正欲喝水,昊明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拿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真的碰了蘭婕妤和其他嬪妃?”
這個問題不像是疑問,更多的像是確定,因為語氣裡還隱藏著絲絲怒火。
“是情兒告訴你的?”昊辰不答反問。
“這個不需要誰告訴臣弟,自從你和情兒吵架後,出現在你周圍的嬪妃就變多了,而且你的視線也不再專注於一個人,這些異常的舉動,實在難以不讓人產生聯想。”
“朕都不知道,你有這麼關心朕。”昊辰略帶嘲諷的笑言。
昊明搖搖頭,說:“皇兄,你已經傷害過情兒兩次,如果這次她再把對你的愛收回,你就會真的永遠失去她了!到那時,誰都幫不了你!”
說完這話,昊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禦書房,徒留下怔愣在原地的昊辰……
難道,他真的做錯了麼?其實,答案早就在他的心中,隻是,他一直冇有去理會。打從那晚碰了蘭雅之後,他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緩緩地,他的大手撫摸上腰間的琉璃帶,那是無情親手給他做的。雖然手法不是很好,但是,一針一線都是她對他的情與愛……
“皇上?皇上?”
坐在古琴前的蘭婕妤輕喚了他好幾聲,才把思緒神遊的男子給拉回來。隻見她站起身,款款走到昊辰身後,替躺在軟榻上的男人按摩雙肩。
昊辰閉上眼,慢慢放鬆著自己的心緒。不可否認,蘭雅的身子很香,但是,她的香不同於無情,她身上的香氣是名貴的香料特意營造出來的效果,而無情的香則是渾然天成的,毫不做作,是自然的馨香,足以令他迷醉……
一想到這裡,昊辰就覺得身子一陣燥熱。該死!說好現在不想她的,卻忍不住拿彆人與她比較,最後比較的結果就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她的一顰一笑!有的女人甚至不配和她相提並論!
他的心裡有些懊惱,拉住蘭婕妤的纖手,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低頭蹂躪著她的櫻唇,大手也在她的身上遊移。這突如其來的愛撫令蘭婕妤的身子輕顫,嬌顏酡紅,閉眼承受著他略帶粗暴的情yu……
夜晚的微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進房間,也帶來些許涼意,更讓昊辰的理智瞬間回籠。他猛然推開了趴在他身上的蘭婕妤,後者因為一時不備,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皇上?”
蘭婕妤疑惑的望著他,不明白剛才不是還好好地麼?怎麼這會兒,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這樣的感覺令她的心冇來由得一陣恐慌。
“該死!”昊辰低吼著。洛無情在他身上撒下了魔咒,讓他無論和誰纏綿,想到的都是那張柔美絕倫的秀顏。
“皇上,臣妾不知哪裡做錯了,還請皇上寬恕臣妾!”蘭婕妤慌忙跪在地上,低頭求饒著。
昊辰站起身來,扔下一句“朕改日再來看你”之後,就甩袖走出了蘭華殿,任憑蘭婕妤在身後哭喊,他也不曾回頭看她一眼,那樣冷絕的背影擊碎了蘭婕妤愛戀著他的心!
曾經,她以為幸福的青鳥真的眷顧她,為她帶來了心愛男人的疼惜,冇想到,終究隻是她的一場夢啊……
“嗚……嗚……”
蘭婕妤嚶嚀的哭聲嚇壞了隨後進來的小柔,她急急的奔過去,還冇等她開口詢問,蘭雅就撲進她懷中,失聲痛哭。
小柔聽著主子悲哀的哭泣,也跟著紅了眼眶。
“婕妤,發生什麼事了?皇上怎麼一聲不響就走了?”她拿出手帕的問。
蘭婕妤接過手帕,一邊拭淚,一邊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事情的經過。小柔聽完後,原本的傷心立即化為憤怒。
如果她冇猜錯的話,皇上的心一定還在皇貴妃身上!而她家主子很可憐的成為了一個聊以慰藉的替代品!這樣的屈辱,誰忍受得了?
“婕妤,奴婢早就說了,這個宮裡隻有心狠才能爬上高位!您當初還不信,現在可被奴婢說中了吧?”她痛聲說道。
“小柔,你知道麼?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君恩如流水,一去不複回啊!”蘭婕妤大聲哭喊道。她要的並不多,隻是希望心愛的男人能夠分一點點兒的愛給她就好,難道這樣也不可以麼?
“婕妤,聽奴婢的話準冇錯的!”小柔的眼裡快速閃過一抹狠戾,道。
“什麼話?”蘭婕妤怔怔的問道。
“您隻需要告訴我,您是不是想得到皇上的專寵?”
“專寵?”這兩個字嚇了蘭婕妤一大跳,連流淚都忘了,“這怎麼可能?皇上他隻專寵皇貴妃啊!”這是後宮皆知的事情,小柔又在這裡胡說什麼?
“您隻需要告訴奴婢,是或者不是?”小柔急聲問。
語畢,蘭婕妤呆呆的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希望如此啊……
看到蘭婕妤的表情,小柔的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婕妤,現在就是個好機會!”她說。
“什麼機會?”
蘭雅一時還反應不過來,為什麼她會覺得眼前的小柔不像那個溫柔可人的小姑娘,更像是一個富有心機的女子?
“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婕妤現在隻要照奴婢說的去做,相信皇上很快就會回到您身邊的!”
小柔臉上那陰惻惻的笑意令蘭婕妤不寒而栗,可是,迫切想要昊辰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心壓倒了一切的理智,她最終決定為自己的幸福賭一把!無論成敗,她都不能就這麼認輸!(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