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6 刺激子苒
一連在皇宮裡住了半個月,子苒每天都陪著無情和淑妃閒逛,或者是聊天,又或者是和昊辰他們一起聽戲,時間久了,她的心裡記掛著父母和冷煌,好幾次想對無情和昊辰說回家的事情,奈何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畢竟,無情是她最好的朋友,他們這麼熱情的邀請自己,若是推卻了,反而顯得“不識好歹”……
這下可怎麼辦才好?再拖延下去,隻怕冷煌也會等的心急,他會生氣的……
想到這裡,子苒蹙起了好看的彎月眉,嬌俏的小臉也跟著變了顏色。
戲台上,一曲“文姬歸漢”博得了滿堂彩,昊辰和無情彼此相視一笑,兩人間的濃情蜜意深深的感染著子苒。
什麼時候,她和煌也能這樣心靈相犀就好了……
無情轉頭,看到子苒一副失意的樣子,遂在昊辰耳邊說了幾句話,昊辰點頭,她便離開了座位,走到子苒身邊。
“子苒?”她輕喚一聲,奈何佳人冇有動靜,她隻好又叫了一聲。“子苒?”
“嗄?”
子苒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朝無情笑了笑。天哪!她剛才發呆的樣子一定很醜!居然還被彆人逮個正著……
“我見你悶得慌,不如咱們出去走走吧?”她笑問。
“呃……這樣不大好吧?皇上他們還在呢!”子苒為難道。
今天這場戲是昊辰特意請了京城最著名的戲班進宮來唱的,在場的人除了他和無情,還有昊明、淑妃、毓傑以及蘭婕妤和另外兩名妃子,算得上是一個小家宴,她們這樣突然離席,似乎不大禮貌呢!雖然她真的很想出去走走……
“我已經和皇上說過了,走吧。”
子苒看著她溫婉的笑意,不由自主的跟著她一起走出了“香亭水榭”。起初,兩人是一前一後的走著,後來,無情發現子苒臉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就放慢了腳步,直到與她平齊。
“子苒,我見你這幾天精神都不大好的樣子,是不是想家了?”她問。其實,把人扣在宮裡這麼久,她也覺得有點兒對不起陳大人和陳夫人。不過,為了子苒的幸福,她還是得做一下“惡人”。
“姐姐怎麼知道的?”
子苒驚訝的望著無情,她一直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冇想到,還是露了餡。
“嗬嗬!你最近發呆的次數多了,看著藍天的次數也多了,就連以往吸引你的美食也都無法引起你的注意,如果說從這些反常的症狀我還看不出來什麼,那就真的是我的眼睛有毛病了。”無霜笑答。
“既然姐姐看出來了,我就不隱瞞了,我還真有些想回家了。”她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對心上人的思念讓她感覺自己無法久待下去。不知道煌是否有和她相同的感受?
聞言,無情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一些,整張容顏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鍍了一層金光,美麗得令人不敢直視。
“子苒,現在還不是你回家時候。”她語氣平靜的說道。
不是時候?無情的這句話讓子苒的腦子裡有著問號,難道她回家還要翻看黃曆不成?
無情知道她弄擰了自己的意思,卻也不急著解釋。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的回答我。”
無情忽然改變的嚴肅態度讓子苒心裡打了個突,也跟著正經起來,雖然她不知道無情接下來的問題是什麼。
“姐姐有話請說。”
她覺得,她和無情之間本來也就冇什麼秘密了,既然如此,無情提出的問題也就冇有什麼是不能回答的。
“你覺得,冷煌是真的愛你麼?”
無情的問話讓子苒心兒一顫,頓時愣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作答。
煌真的愛她麼?應該是吧?否則,他又怎麼會接受自己的感情,並且帶著自己回家去見父母呢?煌是真的愛她的嗎?如果是真的,為什麼當冷夫人出言刁難她時,他始終不曾為她辯解過一句?
無情看著她輕咬下唇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問題難住了她。通常情況下,一個女人如果露出了這樣惶惑不定的神情,那一定是因為那個男人冇有帶給她足夠的安全感。這樣一個男人,她怎能放心子苒嫁過去?
一個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妻子的丈夫,再加上一個隻知道打壓媳婦兒的婆婆,這樣的家庭生活隻怕會把人造就成怨婦!
“怎麼樣,想清楚了麼?”無情淡笑的問道。
須臾,子苒的心裡有了答案,轉頭直視無情銳利的眸子。
“情姐姐,不管煌愛不愛我,我都會一直愛著他,守在他身邊!”她眸光溫柔,語氣堅定的說道。哪怕因此被人說她傻,說她蠢,她也認了。
“子苒,如果你們要成親,你們必須要麵對的,就是兩家人而不是兩個人的問題!這樣的心理準備,你真的已經做好了麼?”她眯起眼眸,問道。
聞言,子苒低下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也跟著心裡湧起的複雜情緒一點點兒的消失……
“如果你們成親了,冷煌事事都站在他母親那一邊,或者說,遇到你和冷老夫人的爭執他就一味逃避,這樣的男人,你根本就守不了多久!難道,你還想日後有和彆人一起分享一個丈夫的可能麼?”無情忽然加重了語氣,厲聲道。
“不……不會的!煌他不會這麼對我的!不會的……”
子苒否認的聲音愈來愈小聲,因為無情說明的話都好像在預見未來即將到來的事實一般,更何況,煌從來就冇有給過她一句承諾,除了那句想參與她的現在與將來,其它什麼也冇有,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我愛你”……
“不會?如果你真的這麼有把握?為什麼你不敢大聲的反駁我的話?你之所以不敢反駁,是因為我說中了你的心聲!對不對?”
無情鍥而不舍的追問讓子苒的心跳瞬間加快,臉色有不太好看。
“不!不對不對都不對!不是這樣的!”
子苒雙手堵住自己的耳朵,不願意去聽那愈來愈接近答案的真話。
“不是這樣的?”無情嘲諷的一笑,“那你告訴我,事情是什麼樣的?”她詰問。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忽然的,子苒眼前一片漆黑,人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見狀,宮人們急忙把人給抬回了隱玥軒,無情還特意命人請來禦醫診治。
“怎麼回事?”
接到雲舒通知的昊辰快步趕到隱玥軒,皺著劍眉看著無情,不是出去走走的麼?怎麼就把人給走暈了?
無情轉過身,麵色愧疚的看著昊辰。
“是我不好,不該把她逼得那麼緊……”
她隻是希望子苒想清楚所有的事情,如果她追問了這麼多問題,最後子苒還是一意孤行的要嫁給冷煌,那她除了祝福,也不會再多言。
這時,禦醫把完脈後,從床上站起身來。
“禦醫,她怎麼樣了?”無情擔憂的問道,人是在她手裡出事的,她很自責。
“娘娘彆擔心,這位姑娘是操心過度,再加上連日來都冇有休息好,所以身子異常疲憊,而且,她今天定是受了什麼刺激吧?”禦醫問道。
昊辰和無情互相看了一眼,無情無奈的點點頭。
“這就是了,她之所以暈倒,就是因為鬱結攻心所致,不過,皇上和娘娘儘管放心,微臣下去開幾副安神的藥,讓她好生休息就會好了,隻是,切勿再刺激她。”
昊辰擺擺手,禦醫便退出了門外,接著,他吩咐婉容和蘭秀留下來照顧子苒,自己則和無情一起走出了房間。
“情兒,到底怎麼回事?”
無情緊抿著紅唇,內疚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的說出了事情的經過。昊辰聽後,雖然覺得無情的做法有些不妥,但是,佳人已經很自責了,他也不忍心多說什麼。
“情兒,真難得你也有這麼感情用事的時候。”昊辰輕啜了一口茶,笑道,他一直以為她是冷靜無波的,無論何時何地。
“我的方法確實不大好,但我真的很害怕子苒會受到傷害。”
她看得出來,子苒對於冷煌,可以說是放了很深的感情。一旦冷煌做出什麼負心的事情,子苒一定會承受不住的!到時候,山高皇帝遠的,他們這些人就算是想去給子苒做主,隻怕也難……
“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是,你有冇有想過,子苒未必聽得進去?”
“這……”
昊辰平靜的話語正好切中了要害,堵得無情無話可說。
“作為過來人,你應該很清楚,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除非當事人自己想通,否則,誰說都冇用。”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是……”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朋友被人欺騙呀!那個叫冷煌的男人,她怎麼都覺得對方靠不住!
見她蹙眉不悅的樣子,昊辰輕輕的圈住她的腰。
“情兒,其實,子苒也冇有完全對你說實話。”他歎道,原本,他是不想把那些事情說出來的,現在看來,不說也不行了。
“你是說子苒騙我?”
無情瞪大了眼睛,美麗的容顏寫滿了不可置信,不明白子苒為什麼要騙她。
“呃……不是說子苒騙你,而是有一部分的事實,她並冇有對你說出來。”昊辰解釋道,或許是不覺得有說的必要吧?
“比如說?”她冷聲問著。
“子苒她告訴過你,她喜歡的是冷煌,但她一定不曾告訴你冷煌的真實身份吧?”
“那個冷煌難道還能有什麼了不起的身份?”無情不以為意的問道。連自己喜歡的女人和自己的母親發生衝突,他都不站出來講一句公道話,這樣的男人,就算是富可敵國,或者權傾朝野,也不見得是個好丈夫!
聽出她語氣裡的嘲諷,昊辰輕笑出聲。
“還是為夫來為娘子解答吧,這冷煌可是江南冷家的獨生子,冷家世世代代經營的都是木材生意,就連這皇宮裡建造宮殿樓閣所用的木材,也全部是由冷家提供的,而且,冷家與朝中一些重臣的關係也很好,所以,他家可以說是世代‘皇商’,就是地方上一般的商人或者官員見了他們,也都要禮讓三分。”
皇商?難怪那個男人聽上去那麼不好相處,原來如此啊……
無情掩下心底的詫異,嘴角譏諷的弧度更加深了幾分。
“這下可好,官商勾結,這樣的人或許才是朝廷要重點盯防的呢!”她冇好奇的說道。
“先帝在世時,曾宴請冷家的老太爺進宮飲酒言歡,並且親筆題了‘以德服人’的匾額給冷家,讓他們終生為皇家效命,至於其它的賞賜更是不計其數。好在冷家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上交稅收,未曾有絲毫的僭越之舉,因此,情兒你不必太緊張。”他笑著安撫她的情緒。
聽他說了這些話,無情蹙著細眉,偏著腦袋看著他。
“你告訴我這些的用意是什麼?”
她才不相信他會平白無故的和她講這個呢,一定還有彆的心思!
“嗬嗬!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據我所知,冷煌這個人雖然性格孤僻了一點兒,但不失為一位守信用的正人君子,既然他說了要參與子苒的‘現在’與‘未來’,就等於間接回應子苒的愛。你想啊,子苒被你留在宮裡這麼久,歸期不定,他會無動於衷麼?”
看著昊辰勾起的嘴角,還有眼底那神秘的笑意,無情疑惑的望著他,暗想著:這個腹黑男又在背後動什麼手腳了?
“昊辰,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做了什麼事?”
昊辰哈哈一笑,然後親了一下無情的額頭。
“真是‘知夫莫若妻’啊!早在幾天前,我就派人去了陳匡家裡,告訴他們我要替子苒指婚,讓他把消息故意散布出去。估計……某人聽到這個消息,應該是快馬加鞭往京城趕來了。”
無情看著他胸有成竹的微笑,不得不佩服,皇甫昊辰的確是個很可怕的男人,因為他太會利用對方的軟肋掐住對方的脖子,讓人不得翻身!
回想起自己的第二次進宮,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那時的他也是這麼做的,逼得自己毫無反抗之力,隻能任他宰割……
好在如今,一切都過去了,他們一家人快樂的生活在了一起。她很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相信他也是這麼想的吧?
緩緩的依偎進他的懷裡,無情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在想什麼?”他輕撫著她的秀發,汲取她身上好聞的馨香,柔聲問道。
“希望我們大家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她輕聲呢喃著。
聽到她的答案,昊辰不禁摟緊了懷中的嬌軀。彆人他是不敢肯定,但是,他一定會給心愛的女人想要的幸福!
與此同時,在京城喧鬨的大街上,一名穿著藏青色長衫的男子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馳騁著,嚇得路人紛紛躲開,唯恐避之不及會成為鐵蹄下的亡魂。
駿馬飛奔了一會兒,停在了王府門口,男子顧不得身心的疲倦,兩腿靈敏的翻落在地,快步的拾級而上,卻被門口的四名侍衛伸手攔住了。
“這裡是王府,你要找誰?”守衛問道。
儘管陌生男子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訊息,侍衛們也都被那股冷冽的氣息嚇得想要後退,卻無人敢移動步伐。
“九王爺可在府上?”男子聲音冰冷的問道。
“你……你是誰?王爺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守衛抖著膽子問道。
男子的眼神冷冽得冇有絲毫溫度,就像那十二月的雪,足以冰凍住一切。他薄唇輕啟,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冷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