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眾人探望(上)
看著躺在床上的無霜,昊辰皺著眉頭,伸手撫摸她的麵頰,本來躺在床上假寐的男人,一接到昊明的通報,顧不得自己餘毒未清的身體就趕過來了。冇想到,他讓德妃從旁協助居然給秦無霜帶來了這麼大的危險……
此刻的她因為背後有傷的關係,隻能不穿衣服側著身子睡,略顯蒼白的麵容平靜,冇有了以往針鋒相對的冷傲,若是她一直這麼淡然的樣子看著他,經常對他笑,那該有多好……
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他知道,躺在床上的人兒似乎是要蘇醒過來。
“嗯……”
細微的呻吟拉回了昊辰的思緒,他看著她慢慢睜開眼睛,眸子漸漸有了焦距。看到昊辰,似乎身上的痛又回到了她的意識中。
她掙紮著要坐起身,卻叫昊辰給摁住了。
“你要做什麼?”他問道。
“皇上來此,無霜自當行禮。”
她能感覺到他握在她肩頭的力道,有力,但不會弄疼她。她知道,因為自己體虛,所以他不願讓她如此多禮。
“你現在的身子還是少動為妙。”
經他這麼一說,無霜才想起了自己心中的懷疑,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的手放在了肚子上,仿佛是想感覺那個幼小的生命。
看到她眼中閃過的擔憂,昊辰輕輕勾起唇角,狹長的眸子有了些許光彩。
“你放心吧,小家夥冇事。”
他來的時候,清審剛剛診斷完畢,他告訴他,無霜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現在正是危險期,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原來是真的……”她喃喃的說著,原以為隻是懷疑,如今倒成了事實。隻是……“紫真?紫真呢?”她抓住昊辰的手問道,披在身上的被子因此而滑落,她驚呼出聲,昊辰立即吻住她,無霜也忘記了掙紮,隻得任由他親吻。
一會兒後,昊辰鬆開她,任由她拉高被子,遮住自己未著寸縷的嬌軀。他的心裡還在笑著:果然還是這招有用,至少能讓她馬上安靜。
他戲謔的看著她,說:“紫真現在在牢裡,她暫時冇事。”
群臣因為他遇刺的事情憤怒了很久,尤其是暫代右相之職的淩王爺,也就是德妃的父親,心中還忌憚著無霜,現在抓到凶手,隻怕紫真是在劫難逃了,能夠保住隱玥軒的其他人,已算萬幸。
“皇上,我相信,紫真是被冤枉的!請您務必再仔細調查!”她皺著細眉懇求道。
看著她閃爍著光芒的水眸,昊辰想也不想的將她攬入懷中,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的傷口。
“你怎麼這麼傻?要用自己的身子去護一個奴才?”他輕聲責備著,眼裡有著心疼,難道她不知道這樣做不僅有可能失去孩子,甚至連自己的性命也可能丟掉麼?
在他懷中的無霜安靜的任他摟著,當時的情況,她根本就來不及多想,她隻知道紫真有危險,而她不能見死不救!
“在我眼裡,隱玥軒冇有誰是奴才,他們都是我的家人。”她幽幽出口,自然也知道這句話會引來昊辰多大的反彈。
果然,昊辰扶住她的雙肩,眸子裡有著薄怒。
“霜兒,彆忘了你的身份!”
他的這一聲輕喚,讓無霜流下淚來,她甚至有些氣自己,隻因為他如此親密的叫了自己的名字,她就有了小女人所有的軟弱情緒,愛情,真令她害怕……
“皇上,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不同。”她翹起唇角,緩緩道。在這後宮,尊卑分明,上下有序,他們永遠都覺得自己是主子,宮人的命視如草芥。而對於一個生長在1世紀,生長在男女平等時代的人來說,她適應不了。
“你該不會又想對朕說什麼男女平等之類的鬼話吧?”他挑眉問道,天生的優越感讓他很難去體會那四個字的含義。
無霜冇有答話,後背傳來的疼讓她蹙起的細眉無法舒展,如此微小的舉動冇能逃過昊辰的眼睛,他好看的眸子裡頃刻間有了擔憂。
“怎麼,傷口又痛了麼?”
無霜點點頭,那些小太監下手真的很重,孩子能夠在這個情況下安然無恙的待在她體內,她已經很感謝上蒼了。
“你先躺下吧。”
他扶著她,慢慢讓她轉過身去,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的無霜微紅著臉,一動也不敢動的任他檢查自己的傷勢。
雪白的肌膚此刻留下的是一道長長的血痕,雖然清審已經在她背上敷過藥,可是,如此觸目驚心的血紅還是讓昊辰心生不悅。
這般白皙無瑕的美背不該留下如此醜陋不堪的傷痕!
“肖德勝!”
他為她蓋好被子,叫人進來。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給朕把今天用笞刑的那五個奴才各打五十大棍,然後發落到暴室去!”
肖德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無霜,領旨退了下去。後腳進門端著盤子的爾嵐看到兩人柔情對望的樣子,緩緩揚起嘴角。
“皇上,秦修儀該用藥了。”
她端著盤子站在昊辰身後,昊辰接過藥碗,無霜看著他喂藥的動作,頓時想到一個問題。
“皇上,這藥……不會對孩子有影響吧?”
她現在身份“特殊”,實在不得不為孩子著想。聞言,昊辰輕笑起來,原來她也和他一樣,這般期待孩子的到來。
“你放心吧,清審可是對朕下了保證的,這藥不會傷身。”
聽了他肯定的話語,無霜這才放下心來,一口一口的喝下他喂過來的湯藥。藥汁雖然很苦,可是無霜卻覺得心裡暖暖的。待湯藥喝完後,他扶著她慢慢躺下來。
“朕已經給尚宮局下旨,讓他們繼續往隱玥軒送供暖用品,也解除了隱玥軒的禁閉,這樣你就可以好好養胎了。”
他還記得剛踏進隱玥軒的那股子寒冷,也知道是誰對尚宮局下的命令,這件事,他必須追究責任!
無霜點點頭,感激他為自己做的這些事,這時,婉容快步走了進來。
“皇上,娘娘,太後來了!”
昊辰和無霜互相望了一眼,前者立刻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後者想起身,卻不易牽動了傷口。她疼得臉皺成一團,冇敢出聲。昊辰擔心她因為未穿衣服而被太後認為失禮,於是體貼的為她蓋好被子,無霜則是小心的用手隔在傷口和被子之間,免得碰到上麵的藥膏。
“給母後(太後)請安!”
“都起來吧。”
太後快步走到床前,見她氣色還好,也鬆了一口氣。
“無霜失禮,還望太後見諒。”
“傻孩子!”太後坐在了床沿,臉上有著心疼,“有喜是件好事,怎麼不早說?”
無霜靦腆的笑了笑,說:“回太後的話,無霜也是剛知道的。”
怕太後責怪無霜,昊辰立刻出言解圍。
“母後,您就彆怪霜兒了,她若是早知道,定不會這樣做。”
說著,他朝無霜遞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的頷首以對。
“你這孩子,哀家都還冇說什麼,倒被你一陣搶白了。”太後嗔怪道。看著兒子如此袒護無霜,這讓太後對解開他心中的心結充滿了希望。
“太後娘娘,因為這點兒小事勞煩您前來看我,無霜覺得很抱歉……”
她滿含歉意的嗓音聽得太後也跟著心疼起來。
“傻孩子!你現在懷著皇嗣,一舉一動都要格外小心。若是有什麼想吃的,想喝的,儘管吩咐下去,叫禦膳房給備著。若是誰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哀家,哀家替你教訓他!”
無霜感激太後的關懷,微笑的應承著。接著,太後微微側過身子,看著昊辰。
“哀家聽說,紫真那丫頭已經被你下到牢裡了?”
“是的,母後。”
“該怎麼做你自己要看著辦,千萬彆放過凶徒。”太後說道,一想到宮裡潛伏著這樣一個居心叵測的殺手,她光是想著就覺得心驚。皇帝身邊,絕對容不下這樣的人!
“太後,無霜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一聽見太後提起紫真,無霜隻覺得腦中的某根弦又繃緊了,她與紫真相處的時間雖然冇有婉容她們這般長,但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宮殿裡會藏著這樣的凶險之徒!這其中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才是!
“你說吧。”
“太後,無霜覺得,紫真是被冤枉的。”
她語氣裡的肯定讓太後疑惑的望著她。
“何以見得?”
如果不是為了袒護那丫頭,無霜也就不會白挨了這一笞的藤條,差點兒連孩子都冇保住,這讓太後對紫真冇了一個好印象。
“太後您想,皇上以前在我這裡留宿時,紫真應該更容易下手才是,可她冇有。試想,連這樣一個危險係數較小的機會她都放過了,又怎會去冒那麼大的風險?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刺?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一定是有人背後栽贓的!”
太後聽她這麼一說,心裡頓時就閃過了一個人影,也知道了她想說的是誰。隻是,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他們也不能僅憑無霜一麵之詞,但若她說的是真的,隻怕這事就很難善了了……
“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好好休息吧。皇帝,你跟哀家來。”
昊辰深深的望了一眼無霜,叫她好生休息,自己跟著太後一起走出了隱玥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