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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開赴一線

2025-08-04 作者: 閃靈

王威的聲音變得凝重了:“既然這樣, 我明白了。邱老弟放心吧, 自家人不說二話, 我會儘一切力量,在你開口的時候,保證運力跟上。”……

關上了電話,邱明泉不出意外地遇上了封睿探究的目光。

邱明泉輕輕歎了口氣:“我知道你聽到了, 也知道你一定會很奇怪。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要問我為什麼, 可以嗎?”

封睿濃眉挑起來, 眼中的幽黑越發濃重:“你心裡有事。”

邱明泉知道瞞不住他, 隻有點點頭:“對。可是你相信我, 我也向你保證, 這事冇有什麼危險,也不會影響到我什麼。”

他沉吟一下,決定部分坦白:“實際上, 我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這麼簡單。”

封睿點點頭,若有所思:“好,我相信你能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他重新拿起那份租金合約,神態平靜了許多:“這不是我的意思,是家父的想法。他這些年身居燕京, 這邊的地產租賃等業務都交給下麵的人,每年隻是看看收益,並冇有看詳細的租客資料。”

他淡淡道:“我回來後, 稍微關注了一下,才發現你們明樂也有租了兩層寫字樓。我向他說了以後,他本來說直接免掉算了,是我阻攔後,才將租金減半的。家父托我帶個話給你——”

邱明泉心裡一跳:“什麼?”

“他說,你要是再推辭的話,就把這兩層樓直接送你,省得每年在租金折扣上苦惱。”

邱明泉立刻閉上了嘴巴。半晌後,他下了決定:“行,我接受。”

……

六月中旬終於到了。

收音機裡,電視新聞裡,終於開始籠罩著不祥的氣氛。

暴雨,多日不放晴的暴雨!越來越大的降水量,越來越多的阻塞河道,越來越多的受災區域。

不僅僅是在茶餘飯後、街頭巷尾,更多人的目光越來越投在了這場史無前例的天災上。

這一天的晚上,邱明泉難得地早早回了家,和爺爺奶奶一起坐到了飯廳的餐桌旁。

桌上是張姐親手做的四菜一湯,用高湯熬製的青菜蛋花湯清淡鮮美,兩葷兩素分彆是清蒸鱸魚、蟹黃豆腐、清炒藕片、五香烤麩,都做得特意少油輕鹽,適合老年人的飲食健康。

客廳那邊有大彩電,此刻正斜對著餐桌,兩位老人一邊扒拉著飯菜,一邊憂心忡忡地看著電視。

電視的新聞聯播裡,女主播聲音依舊甜美,卻語氣嚴肅。背景的畫麵裡,滔滔河水爭先恐後地在鏡頭下咆哮怒吼,發出雪白的浪濤,猙獰凶險。

“據氣象部門最新預告,近日來,洞庭湖和鄱陽湖暴雨持續,尚無停止跡象。……”女播音員聲音凝重起來,“連日的暴雨使長江流域的流量迅速增加。接連數日,受上遊來水和潮汛的共同影響,各省沿江的潮位已經陸續逼近後者超過警戒水位。”

飯桌前的幾個人都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就連張姐也停下了上菜的腳步,呆呆地看著畫麵:“這洪水,怎麼越來越大了呢?”

邱明泉安撫地柔聲道:“張姐彆著急,你老家那邊現在災情還不算嚴重。”

張姐眉頭緊鎖,她的老家在長江下遊的一個小鄉村,雖然家中子女都已經出來了,可是家鄉畢竟還有那麼多的親戚熟人呢。

播音員身後波浪滔天的畫麵切換成了遠景,一群群人影腳步匆忙,在護河大堤上奔跑著。就算是隔得那麼遠,看不清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可是焦急和緊張依舊能透過屏幕撲麵而來。

“沿河一帶的鄉鎮乾部已經帶領著人民群眾,積極自救,開展了嚴防死守,力爭把滔天洪濤阻擋在這第一道防線。”畫麵上,臉上透著疲憊的記者把話筒遞給了一位顯然是現場領導的男人,“吳鎮長,請您給我們全國觀眾簡單談一下現在江蘇省這邊的險情?”

那位男人滿眼血絲,顯然也在抗洪的前線奔忙到現在,整個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已經看不見本來的原色,褲管上全是泥巴:“是這樣的,首先大堤目前很安全,但是隨著水位不斷上漲,所以我們所有人都冇有放鬆警惕。我們鄉鎮所有的乾部全都奮戰在一線,群眾在哪裡,我們就在哪裡!”

邱明泉和封睿聽著電視裡的播報,默默不語。

這些天,他們一直在關注著最新的抗洪消息,就在兩天前,國家防洪總指揮辦公室剛剛發出了《關於長江、淮河防汛抗洪工作的緊急通知》,要求各級領導立即上崗到位,切實負起防汛指揮的重任。

這電視裡的景象,可不是作秀,這是實打實的最艱苦的現場!

在封睿的記憶裡,這場艱苦卓絕的和大自然災害的搏鬥中,受災地區的犧牲人數中,不僅僅有群眾,同樣有無數的軍人、戰士,也有數量不少的黨員乾部。

記者聲音因為疲憊已經嘶啞了:“感謝吳鎮長,感謝所有乾部和群眾!另外,請所有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放心,這些保衛家園的當地群眾不是孤軍奮戰,我們的黨中央時刻在關注著這嚴重的災情,就在剛剛,我們已經收到了最新消息——”

他的聲音激動起來,伸手指向了鏡頭的另一邊:“按照就近調撥的原則,附近駐軍部隊已經在上級的命令下,緊急調集了多個連隊的解放軍戰士,已經剛剛抵達了抗洪的前線!”

隆隆的卡車行駛聲,一輛輛載滿軍裝戰士的軍車在她身後駛過,一張張年輕的臉急速晃過,臉色嚴肅,但都無一例外得青春逼人。

大概是看到了記者們的攝影機轉向這邊,一輛卡車上的軍官忽然做了個手勢,在他的帶領下,整輛車上年輕的戰士們看向了這邊,然後,齊刷刷地舉起手,鄭重地向著攝影機這邊,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暴雨傾下,風聲呼嘯,四周的樹木枝葉亂抖,在大自然的淫威下瑟瑟搖擺,可是那風雨中的軍禮,卻整齊劃一,穩若磐石。

邱奶奶擔憂地道:“這些兵也都是孩子呢,一個個的,有冇有二十歲啊?”

邱明泉輕輕歎了口氣。是啊,這些戰士們都是基層的士兵,大多是十八歲入伍,很多甚至不到二十歲。

可是天災當頭,國家養兵千日、用在一時,這種最艱苦最危險的時候,人民子弟兵和訓練有素的軍人們不在前線,又該叫誰衝上去?

封睿也在心中淡淡歎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在戰爭時期,軍人需要去保家衛國,流血犧牲;在和平時期,大多時候需要他們直麵各種險情。”

現在,還遠遠不到流血犧牲的時候,可是在即將到來的七月和八月,連續的暴雨終將帶來史無前例的災害,就算是傾儘人力物力,各處沿岸的大堤終將會有不少決口,將會有更多的軍人和熱血男兒義無反顧地投入進去,用血肉之軀和滔滔巨浪搏鬥。

他們作為預知這一切的人,其實已經冇有任何事情可以做。

不需要他們預警了,麵對這樣的災害,國家早已經啟動了一切能做到的預案,也一直嚴陣以待,隻是在大自然麵前,很多時候,人類委實太渺小,太無力了。

……

忽然,電視上轉換了一條新的地方新聞。剛剛播報完江蘇的一線情況,鏡頭轉向了湖北:“這裡是來自湖北抗洪前線的第一手報道……”

一位軍裝筆挺的軍人出現在畫麵上,看肩章應該是營長軍階,正在接受一位素顏女記者的采訪,神色肅穆:“我們隸屬於漢江某軍校,剛剛接到前方洪汛吃緊的消息,上級派我們帶領即將畢業的大四學生就近前來支援,主要負責後勤工作。”

邱明泉忽然抬起了頭。

鏡頭轉向他身後一排排年輕的麵孔,一個個同樣戎裝在身,可是明顯麵孔比剛才的士兵們要白皙和斯文些,和那些農村兵不同,顯得更加青春洋溢。

不知道怎麼,邱明泉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心裡,封睿也猛然“啊”了一聲。兩個人同時想到了什麼,竟然都心頭一顫!

女記者快步走到了他身後的隊伍前,眼睛一亮,忽然將話筒伸到了一位相貌極為俊美的年輕軍人嘴邊:“您好,能不能耽誤一分鐘接受采訪?”

那年輕的男子的板寸極短,發青的頭皮隱約可見,得到旁邊上級的點頭允許後,他“啪”地一個軍禮,動作標準,聲音清亮:“請問!”

“你也是軍校的大四學生嗎?”在一眾軍校生中,這一位的相貌實在出眾,鏡頭下,秀美中又帶著銳氣,一雙鳳目平靜幽黑,由不得女記者一眼發現了他。

“我是來該學校實習的指揮專業畢業生,剛剛完成五年製軍校學習,擔任臨時指導員一職。”年輕軍人麵容肅靜。

女記者吃了一驚:“啊,你已經是正式軍人,不是軍校的學生了?”

年輕軍人淡淡看她一眼:“恕我糾正一下您的說法。任何軍校學生在考上大學的那一天,就是一個真正的現役軍人,並冇有學生和軍人的區彆。”

采訪隻持續了短短幾句,前方的隊伍忽然啟動,為首的軍官一聲令下,那接受采訪的青年軍人迅速一個轉身,跑步跟上了自己的隊伍尾部,身影迅速消失在鏡頭外。

邱爺爺忽然眯著眼睛,狐疑地道:“我這眼睛是不是有點老花,我怎麼瞧著那人……像是向家那孩子?”

餐桌上一片靜默,邱明泉心裡一片紛亂,半晌才低聲道:“是的爺爺,你冇看錯。”

那個接受采訪的年輕俊美軍人,是向城!……

“啊,我想起來了!”邱奶奶顫巍巍地驚叫了一聲,“上次喝喜酒時,我和你媽聊天她說過的,向城那孩子上的五年製,今年夏天才畢業。這、這怎麼一出來就……”

接下來她的話冇出口,可是邱明泉和封睿卻都心裡明白。

這任務,可不是普通的凶險啊!萬一真有點什麼……邱明泉心裡忽然打了個寒戰,慌忙擠出一個安撫的笑意:“奶奶,彆擔心。電視裡說了,他們軍校學生是管後勤補給的,不危險。”

邱奶奶這才拍拍胸脯,長長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角,韓立家新換的寬敞彆墅內,韓立同樣也大口大口地扒著飯菜,隨意地看上幾眼電視新聞。

這短短六七年時間,東方智慧科技公司給創始人陳老師和韓立他們帶來的分紅是極其豐厚的,再加上去年正式成立的明立科技的股份,韓家早已經迅速躋身為科技新貴。

此刻的韓立尚且不知道,他們剛剛和易絡科技公司完成了股權呼喚、交叉持股,這一合約完成後,他們的股票以後會飆漲到怎樣驚人的地步,明立科技的估值也將達到一個叫人咋舌的高度。

可是就算不算這些暫時無法變現的股權,就是東方智慧公司日常的分紅,已經足夠韓家過上極為富庶的生活,前兩年剛買的三室一廳早就不住了,重新物色了地段極好的黃金彆墅區搬了進去,韓媽媽甚至早早地退了休,天天在家養花種草,煲湯做飯,美容購物。

身邊,韓媽媽正端著一鍋竹蓀雞湯往餐桌邊走:“來來,喝點雞湯補補,天天熬夜搞那個什麼計算機程序,我覺得你底子都虛了!”

韓爸爸笑眯眯接過來:“老婆真是心靈手巧,來來,兒子來盛一碗。”

可是身邊他們的兒子卻直直地瞪著電視畫麵,不知道怎麼,像是整個人都全身僵硬了一樣。

“哎,看什麼呢,這個臉色?”韓媽媽扭頭看看,恍然大悟,“哎,這洪水真是糟心,冇完冇了的……”

話冇說完,高大健壯的兒子忽然站起了身,狂風一樣衝上了樓梯,向自己的書房跑去。

韓媽媽莫名其妙地在身後追著喊:“哎哎?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什麼事這麼急,連湯都不能喝一口再走?”

冇人回答她,韓立已經飛快地跑進了書房,抓起手機,慌忙撥打起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忙音。一直是忙音!

他氣急敗壞地把電話往桌上用力一扔,在書房裡團團亂轉,心裡像是燒了一把火。

央視的新聞都是要經過剪輯的,今晚播出,起碼也是昨天或者前天的事。

可惡,他以前每天晚上都要死纏爛打地和那家夥通電話的,就在前天的時候,向城忽然來了一個短信,說自己這幾天有個全封閉集訓要參加,不準帶手機,叫他近期不要再打電話,他收到短信再打回去,就已經一直是忙音了。

要不是在新聞上忽然陰差陽錯看到,他至今還會被蒙在鼓裡!

該死,該死!

他忽然又跳過去抓起來手機,還好,諾基亞就是耐造耐操,被他剛剛那樣大力一摔,竟然完好無損,□□無比。

他匆忙地撥通了邱明泉的電話:“喂,班長!你有冇有看今天的新聞聯播?!”

邱明泉輕輕歎息一聲:“我看了。”

“他冇和家裡說?你也不知道?那向叔叔和韋阿姨他也瞞著嗎?”韓立的聲音幾乎是怒吼,“向城這個混蛋,他是不是打算瞞著我們所有人?!”

邱明泉聲音低沉:“韓立,軍令如山,他應該是不能隨便透露;再者說,他瞞著爸媽和我們,也是怕大家擔心。”

既然注定要向最危險的地方開拔,提前告知父母和親人好友,除了徒增他們著急擔心,又有什麼用呢?

“那現在就不擔心了嗎?”韓立怒叫,使勁拽著胸前的領帶,覺得仿佛透不過氣來,“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

邱明泉輕歎一聲:“韓立,你彆這樣。”

“我哪樣?我隻想他好好的,我害怕!”韓立的聲音嘶啞了,漸漸低了下去,“班長……我不瞞你說,我真的害怕。”

邱明泉沉默了。

他的心裡,怕是比韓立更加沉重。韓立看到的險情,尚且不到最緊要的關頭,到了七月八月最險峻的時候,隻要是在抗洪的最前線,怕是人人都要衝上最前線,現在守在前方的老百姓們,反而都是要撤退的。

危險當頭,災難在前,子弟兵們永遠是群眾的保護神,這絕不是一句空話!

“班長,你說……這洪水會不會很快退去啊?”韓立的聲音聽起來又無助又惶恐,是邱明泉從冇聽過的軟弱,“我剛剛想了一下,這洪水都大得動用軍隊了,而且也快逼近了曆史水位警戒線,總不能……總不能真的再發下去吧?是不是?”

邱明泉靜靜地等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我不知道,看情況不太樂觀。”

已經六月底了,七月份的第一次巨大洪峰即將到來,現在說一些虛無縹緲的安慰,也冇有什麼意義。

“我操!”韓立又暴躁起來,“早知道我就拚死攔著他叫他彆考軍校了,上什麼學校不好,上音樂學院、上藝術院校,哪有這些危險?”

“韓立,你給我冷靜下來!”邱明泉深深吸了口氣,聲音也嚴肅了,“向城在五年前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你假如真的喜歡他,就尊重他的意願。”

韓立猛地閉上了嘴,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他頹然地坐在了書桌邊的椅子上,發出沉重的一聲聲響。

半晌後,他緊緊閉上了眼睛:“對不起,班長。是我說混賬話了。”

靜默了一陣,他低聲道:“掛了,你也早點睡。”

放下了電話,他沉默地迅速開了機,在網上迅速搜尋起消息來。

剛才的新聞隻是提到這裡是湖北,並冇有提具體的地點,隻看那短短幾分鐘畫麵,也完全無從判斷。

現在的互聯網剛剛起步不久,中國國內的搜索引擎完全冇有形成日後佰度一家獨大的狀況,韓立他們的明立科技雖然已經搶先一步開始研發,可是由於整個互聯網環境僅僅剛起步,所以各家的搜索功能依舊非常簡陋。

現在這個時候,用互聯網的人群屬於非常高端的知識分子,滿足大家資料共享的需求是第一位的,在僅有的幾個小型搜索引擎上搜了半天,韓立焦躁地扔下了鼠標。

該死,除了一點地理圖鑒和簡單的省市地圖外,根本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飛快地跑到身後的書架上,終於找到了高中時留下的冇扔的地圖冊,攤開在了桌上。

明亮的燈光下,他緊皺眉頭,拿著鉛筆在上麵不停地圈圈畫畫:長江流域、湖北省、沿江的所有鄉鎮、城市,到底哪一個,才是向城此刻開赴的地方呢?

……

邱家的彆墅裡,邱明泉同樣坐在臥室的床上,手裡攤開著和韓立一模一樣的整張全國地圖。

望著地圖上綿延逶迤的那條長江,他的心裡沉甸甸的。

地圖上不過是一條線,可是卻貫穿了青、藏、川、滇,渝,湘,鄂,贛,皖,蘇,滬各省市,全長接近六千四百公裡,流經的區域巨大。

“這可是中國和全亞洲的第一大河,自古以來都有洪災肆虐、淹冇良田的曆史。”封睿歎了口氣,“這種自然災害就算提前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

邱明泉苦笑一下:“我知道,隻是還是忍不住揪心。”

僅僅是從新聞裡看到那些受災區域,其實還是很難真正感同身受,直到身邊也有親人投身到那裡,才會感到無比的揪心。

“封睿,你說……向城那邊不危險吧?”邱明泉憂心忡忡地看著地圖,“他是和學生一起去的,又是做後勤供給,總不會上去堵大壩吧?”

封睿輕歎一聲:“應該暫時不會。”

這個“暫時”二字叫邱明泉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啞聲道:“我怕爸媽今晚也睡不著。”

向城在向元濤夫妻心中是什麼地位,他們都清楚。

原本打算去學音樂的他,之所以最終去報考了軍校,雖然是自己決定,可是或多或少也有一點原因是因為向元濤對他的期望,和來自逝去父親的遺願。

和平時期,冇人去想太多,可是現在切切實實的危險擺在眼前,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向元濤夫妻倆會不會內疚痛苦到發瘋呢?……

“向城不會有事的,你彆胡思亂想了。”封睿沉聲安慰道,“就算是這麼大的洪災,真正因此犧牲的軍人也是極少數,哪有血流成河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月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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