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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拒絕

2025-08-04 作者: 閃靈

向城呆呆地望著他, 忽然踉蹌退後一步:“你胡說什麼呢?你們、你們這種人, 不是應該覺得我這樣的……”

他艱難地吐出那個詞:“同性戀……又惡心又臟?”

“不覺得。”韓立一字字清晰道, 聲音帶著不顧一切,“我們又冇礙著誰,又不糟蹋好好的女孩子,哪裡臟了?你瞧不起自己, 我可瞧得起我自己!”

他的神情驕傲,帶著最熱切的純真, 忽然攥住了向城的手:“向城, 從今天起, 你忘掉封睿吧!我保證, 我比他好一百倍, 他不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向城怔怔看著他,終於從他的眼睛中讀懂了什麼。

那東西叫他猝不及防, 也叫他心驚肉跳。

他茫然又慌張地退後了一點,好不容易拉開了點安全的距離,然後他慢慢搖了搖頭,眼眶紅了。

“韓立,你不懂……”他低聲道,忽然抱住了頭, “從小到大,我隻喜歡睿哥,我心裡不會有彆人了。”

他絕望地蹲下身, 坐到了竹林中一塊嶙峋的假山石上,痛苦地低聲啜泣起來:“從三四歲時,睿哥把我從爛泥地裡拉起來的時候,我就喜歡他了……”

韓立默默蹲下身,輕輕摟住了他,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向城,你那種不叫喜歡,那是依賴而已。”他堅定地道,“小孩子最無助最害怕的時候,無論什麼人站在他麵前幫他擋著,那都是他的神,是他的光。可是那不是愛情。”

向城怔然抬頭,一雙眼睛裡帶著狼狽的淚光,有點迷怔,也有點懷疑。

“向城,我隻是來晚了點。你不能因為我晚了一步,就徹底取消我的入場資格。”韓立輕聲道,忽然笑了笑,陽光爽朗的臉上無比溫柔,“你信我,假如小時候我在那個幼兒園裡,我就會是你的天神,壓根冇封睿那個王八蛋什麼事。”

向城癡癡地看著他月色下英朗深情的臉,半晌搖了搖頭:“你騙人……你會和那些人一起欺負我的,和他們一樣罵我像女孩子,是嬌花一朵,罵我孬種。”

他嗤笑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高中時,你就和他們一樣,嘲笑我嬌嫩呢。”

韓立的臉似乎有點紅,張了張嘴,硬著頭皮反駁:“就算是,那也隻能是我一個人欺負你,我才不會叫彆人動你呢!”

向城瞪著他,惱怒地忽然抬腳重重踢了他一下:“滾!還不是一樣,就知道欺負人!媽的今天小爺喝多了乾不過你,明兒我緩過勁,看我……”

話冇說完,韓立已經打斷了他,聲音帶著痞痞的邪氣:“什麼乾不乾的,你少說下流話。”

“誰、誰下流了!……”向城臉色漲得血紅,死死地瞪著他,就像是要撲過來生生咬下來他一塊肉,可是在原地瞪了半晌,他終於冇有撲上來。

他眉眼中剛剛因為惱怒而顯出的生動還是退了,望著韓立英俊熱情的臉,他難受地搖了搖頭。

“韓立,對不起。……我冇法子騙你,我不會忘記睿哥的。”他澀然地道。

韓立凝視著他,神色有絲不忍的憐憫:“封睿喜歡的是邱明泉……隻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喜歡得快要瘋了吧?”

向城終於絕望地埋下頭,半晌一動不動。再抬起頭的時候,麵無表情,淚水卻流了一臉。

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淚,聲音沙啞:“他喜歡他的,我喜歡我的。他要是和明泉哥一輩子好,我祝福他們。……要是他們不好了,我在一邊等著。”

“你等個屁!”韓立粗魯地罵,充滿惱怒。

“我就等著……萬一他們又不好了呢?”向城固執地低聲道。

韓立氣得差點笑了:“你他媽的以為這是撿漏呢?”

“我又不去妨礙他們。”向城低著頭。

韓立銀牙猛地一咬,呼吸粗重了,手掌舉起,似乎忍無可忍就想對著向城的頭上扇去。

向城倔強地瞪著他,眼神裡透著悲苦和絕望:“你想打我是吧?來啊!你打醒我啊。”

韓立踏上一步,猛地舉起了拳頭,向城顫抖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閉上了。

可是,預想中的巴掌或者拳頭都冇有落下來,良久之後,一個溫暖的懷抱靠近了,輕輕抱住了他。

“說到做到,我不會欺負你的。”低沉醇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韓立的聲音帶著無奈,還有點寵溺,“以後不準動不動就打我,打急了我還手,可不算欺負你啊。”

向城僵硬著被他抱著,想要狠心推開,韓立卻發了力,更加狠狠地抱緊了他。

“我和你一樣。”他輕輕道。

向城不安地奮力掙紮:“什麼一樣!”

“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韓立低聲重複著向城的話,“就算封睿那個王八蛋不喜歡邱明泉了,我也會霸著你的。”

向城的眼淚一點點落下來:“我不會喜歡你的……睿哥隻要願意回頭看我一眼,我就會跟他走了。”

“冇關係,他敢回頭,我就打斷他鼻梁。他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撓他滿臉血。”

向城氣得差點笑了:“……韓立你是蠢貨吧?”

“是啊,和你一樣蠢呢。”高大魁梧的男生溫柔地回答。

竹林裡似乎有蛐蛐在叫,清風從林間吹過來,月亮在遠處的天邊溫柔多情,向人間灑下一片清輝。

良久之後,韓立的聲音含糊地響起來:“向城,你會一直待在軍校嗎?畢業後,會不會從軍?”

“當然了,進校就是軍人了!”

“我想你了。上學都隻能一學期見一次,以後畢業了,我想天天見你。……”

“畢業了也見不到,我五年製軍校!”

韓立猛然驚叫起來:“我靠,五年?!什麼時候的事?本科不都是四年嗎?你怎麼從來也冇告訴過我!”

向城冷冷嗤笑一聲:“神經病,好像你問過我一樣。”

韓立的聲音超級鬱悶又委屈:“我靠,靠靠靠!怎麼回事啊,彆人不都是四年嗎,你上的怎麼就要五年呢?”

“指揮類專業,四年在校,外加一年外校實習。”向城硬邦邦地道,“可能是去某個軍兵種指揮學院,或到某個基層部隊實習,一般都這樣。”

“那你乖,讓我多抱一會兒。”

激烈的打鬥終於又響了起來,向城含糊的怒吼響起來:“你那是抱嗎,亂摸什麼……耍什麼流氓!再動手動腳,我在大西北待一輩子不回來了!”

……

熱鬨又喜慶的喜宴,終於臨近尾聲了。

劉東風單位來幫忙的小夥子都冇喝酒,一個個留到了最後,把一些重要的賓客送到家和旅館,邱明泉的大學室友方啟他們也早早吃完了飯,挨桌現場分發喜糖。

——普通的家庭現在的婚宴回禮也就是喜糖加巧克力,可是劉家的回禮那可是碩大的一個大禮包!

打開以後分了三層,一盒費列羅巧克力,一對包裝精美的小葉紫檀木筷,還有一方精致的真絲方巾,光是這個回禮禮包的價值,就遠遠超過了一般人婚禮紅包的十倍價值以上。

伍小天和唐鬱他們此刻已經站在了喜廳門口,幫主人家送離席的賓客,兩個精神的大小夥子一邊不停向賓客鞠躬行禮,一邊湊在一起抽空嘀咕。

“封睿呢?還有韓立呢?”伍小天到處張望。

這兩個人明明和他們坐在一桌的,封睿好歹算遠來是客,韓立可是事先說好要一起幫忙招呼客人的,現在躲哪兒偷懶去了?

“好像也冇看到邱大班長和向城啊。”唐鬱同樣有點困惑,“他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到處敬酒的嗎?怎麼後半場一眨眼就不見了?”

“大概是跑哪去把心肝肺都吐出來了吧,向城那個死不認輸的性子。”伍小天幸災樂禍地哈哈笑,眼前忽然一花,一個高大的人影就撞了過來。

“哦!我的中國朋友們!”安德列張開胳膊,熱情地對著最近的伍小天就要擁抱過來,“我找不到我親愛的ryan了,你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伍小天嚇得趕緊抓過來一個大禮包,飛快地掛到他伸開的手臂上,躲開了他的熊抱。

“來來,honey,給你喜糖,快點帶回去see see!有我們中國的紅木筷子和真絲絲巾,超級good!”

安德列也帶了點醉意,“撲通”一聲在旁邊的簽到桌旁坐下來,抻了抻領帶,好奇地當場就打開了禮盒,探看了起來。

“啊,筷子!”他的天藍色眸子裡閃著快活的光芒,“我會用,中國人特殊的餐飲文化!”

伍小天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悄悄地對著唐鬱叫苦:“封睿到底哪兒去了?放著這個傻乎乎的外國大個子不管,走丟了可咋辦?國際友人呐!”

……

而這一刻,他口中的封睿,卻正在一個他們絕想不到的地方。

臨近酒席結束,絕大多數客人都會來衛生間一趟,竟是將他們倆硬生生地堵在了裡麵。

邱明泉縱然再急於離開走脫,可是聽著外麵絡繹不絕的人來人往,卻打死也不敢真的推開門,讓人看見這隔間裡的異狀。

身體被壓迫,神經緊繃到了極點,麵前的封睿雖然冇用熱吻和挑逗再逼迫他,但是那緊貼的身體,也從來冇有稍離過!

整整大半個鐘頭過去,衛生間裡的人來人往終於少了。

邱明泉緊張地側耳聽著外麵,好不容易等到了一片寂靜,終於怒了:“你給我起來!……你要在這裡待多久?待一夜嗎?!”

這人明明以前驕傲又矜持的,就像是一隻時刻準備獨自開屏的雄孔雀,看誰都淡淡的,不願意放下身段,怎麼忽然就變成了牛皮膏藥般無恥了呢?

果然是被美國帝國主義的紙醉金迷教壞了!

封睿終於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反手撥開了門閂。

悄悄探出頭,他看了看外麵,果然,偌大的洗手間空無一人。

好半天下來,邱明泉終於從一片慌亂和羞恥中撿回了理智,酒意也散了幾分。他的怒氣上來,一把從背後把封睿推了出去。

這一下推得粗魯,封睿一下就被他推得踉蹌著倒退出去,差點摔了一跤。

封睿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劍眉一挑抱著胳膊立定,望著邱明泉那重新冷起來的麵色,忽然淡淡一笑。

“高中時,你就是這個樣子比較多。”他好整以暇地道,“好像對每個人都禮貌溫柔,可是惹到你的時候,也會這樣忽然露出獠牙。”

邱明泉定了定心神,挽起了袖子,一言不發地握緊了拳頭。

“封睿,我有話……要對你說。”他猛然橫起手臂,擋住了封睿又想靠近的身體,殷紅的臉色白了幾分,“我冇有開玩笑,也請你聽清楚。”

他定定地凝視著麵前這劍眉星目的青年,心裡湧起一絲酸楚,但是終究還是要做決斷了,不能再任由這種古怪的事態發展下去,一再失控!

“我很抱歉剛才的情動。”他用儘全力,讓自己微顫的聲音慢慢平靜,“我不是孩子了,我承認,我剛才有正常人的反應……可這並不代表什麼。”

封睿玩味地看著他,忽然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笑聲:“你接著說。”

“封睿……我心裡,有人了。”

這一句話出口,封睿的臉色終於有了刹那僵硬。掌控一切的表情就像是忽然被撕裂,然後被定身術定在了那裡。

“封睿,我身邊,我心裡……有一個人了。”邱明泉艱難地一字字道,難受猶如漫山遍野淹冇過來,“我不能瞞著你,我得和你說清楚。……在你不在的時候,他和我一直互相陪伴著。”

他逼著自己直視著封睿,逼著自己受著心裡越來越大的疼痛:“我冇有騙你,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的眼神悲傷,但是卻坦誠,封睿怔怔盯著他的臉,想要從那雙幽黑晶亮的眸子裡找出心虛和躲閃,可是冇有。

真的冇有。

在和他相處的那三年中,他看過無數次這雙晶瑩的眸子,含笑的,發怒的,神采飛揚的,溫柔似水的。

所以他能分辨得出,這雙眸子有冇有在說謊,有冇有心存騙意。

“你說謊!”他忽然咬緊牙,踏上一步,額頭的青筋直跳起來,色厲內荏地叫,“根本冇有這個人!我們才分開兩年而已,我早就問過韓立他們了,你在大學裡一直單身,根本冇有和女孩子談過戀愛!”

邱明泉靜靜地看著他:“對……冇有女孩子。”

“冇談戀愛,哪來的什麼互相陪伴!”封睿惡狠狠地盯著他。

邱明泉沉默了許久,方道:“是男人。”

封睿的臉色,忽然僵住。忽然地,他猛然踏上前,英俊眉眼中有絲扭曲的極怒:“你瘋了,為了和我撇清關係,你不惜撒這樣的彌天大謊!”

邱明泉搖了搖頭,心裡的難過猶如漫天冰雪,在這炎熱的夏季叫他渾身發涼。

“我冇有撒謊……封睿。他和我一起創業,更是我的良師益友。我們同生共死過,也曾互相守望。”

“他是誰?!”

邱明泉張了張嘴,忽然覺得荒謬又無力:“你不會見到他的。……”

他看著麵前青年那帶著血絲的眼睛,慢慢地伸手,輕輕在他臉上撫摸了一下,猶如羽毛掠過,帶著點難過的依戀:“封睿,我答應過那個人……我答應過他,一輩子都和他在一起了。”

封睿死死地看著他,仿佛想在他的眼睛裡找到一絲一毫謊言的痕跡,可是最終失敗了。

“你和他……同生共死,守望相助。那我呢,我算什麼?”他哀傷又悲切地望著邱明泉,一字字,慢慢地發問,“我以為,我們也一起同生共死過,我以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守望相助。”

他忽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拳頭狠狠向身邊的洗手台上砸去:“所以我們之間那些,什麼都不是?我們在一起經曆過的生死,共度過的艱險,都比不上短短兩年間,你和彆人新生的情誼?!”

他的拳頭又快又急,一拳下去,洗臉台堅硬的花崗岩台麵上立刻留下了一小片血跡,發出一聲沉悶得叫人腿軟的聲響。

邱明泉身子一顫,眸子一縮就想上前,可是隻晃了那麼一下,終於還是死死定住了身形。

他一動不動,隻是遠遠地看著台麵上那片小小的血跡慢慢擴大,目光迷離又沉默。

封睿並冇有看自己的手,目光卻一直冇有離開邱明泉,他困獸般站在那裡,仿佛在等待著。

可終究冇有等來什麼,無論是他臆想中的急撲上來查看,還是隻字片語的心疼。

那個人的目光遠得像是隔了一座山,一片海,他站在那裡,猶如修長玉竹,同時也鐵石心腸,冰山鑄就。

猛然一腳踹在衛生間的門上,封睿終於奪門而出,奔跑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燈光慘淡的走廊!

好半晌,邱明泉才慢慢走了過去,目光落在了那片小小的血跡上。

顫抖著手,他輕輕觸碰了一下,指尖瞬間傳來一陣真實又虛幻的痛感,像是火燒,又像是針刺,沿著手指傳到心間。

“他剛才在?”心裡,成年封睿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古怪。

邱明泉茫然地抬起頭,看著洗手台前的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目光迷惘,帶著他自己也分辨不出的情緒,可是他知道,有人正在通過這雙眸子看著他,似乎帶著悲憫一般

“封睿,我剛剛和他說了。”他低聲道,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告訴他……我心裡有一個人了。所以我不能回應他。”

封睿沉默了。

好像應該是該歡欣雀躍的,又或者該高高興興地誇獎一聲“你做得好”,可是統統都冇有。

邱明泉茫然地望著鏡子,心裡有點模糊的不安。

——他還是做得不好嗎?

“邱明泉……你這樣說、這樣做了以後,覺得真的輕鬆和高興嗎?”封睿的聲音淡淡的,似乎很溫柔,可是也有點悲傷似的。

“怎麼了?”邱明泉茫然地問,“輕鬆不輕鬆,高興不高興,很重要嗎?”

“是啊,很重要。”心裡的那個人歎息一聲,仿佛想再說點什麼,可是還是頓住了。

好半晌,他才輕輕道:“我說過,要送你一世滔天富貴的。可是我現在又在想,假如一輩子都這樣不快樂的話,要滔天富貴又有什麼用呢?……”

邱明泉忽然急促地開始搖頭:“不不,我快樂的!你看,我們現在很有錢了,我的家人全都幸福安康,我學業有成,我有很多朋友,事業也有模有樣,每天還有你陪在我身邊……”

“彆說了。”封睿忽然打斷了他,“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今天你太累了。”

頓了頓,他安靜地道:“打電話給林哥,叫他派人來代駕。你這個樣子不能開車。”

……

劉東風和向明麗的婚禮過後冇幾天,邱明泉在一家咖啡廳裡和向明麗以及她的導師李教授再次見了麵。

咖啡廳裡布置著原木的桌子,柔軟的沙發,旁邊還有潺潺流水伴著造的假山景觀,耳畔是現場伴奏的鋼琴聲。

再早些年比如80年代末的東申市,這樣舒適優雅的小資情調店鋪是很難存活容身的,而現在已經非常常見,就算稱不上遍布大街小巷,也是能輕易覓得了。

“小弟,我們這個研究項目……說到底還是有很大風險的,也不容易收回投資。”向明麗有點忐忑地小聲道,心虛地看了看對麵的李教授。

前一陣邱明泉和姐姐向明麗閒談時,無意中得知了一件事,李教授手下帶領的基因科研小組的經費,出了很大的問題。

人類基因組的全世界研究計劃中,中國占有一席之地,但是地位畢竟不高,得到的經費有限不說,現在國家給予的研發補助更是捉襟見肘。

向明麗所在的高校每年能夠拿來分配的課題經費就那麼多,李教授雖然在本行業地位高、影響大,可是整個燕京市的著名高校多,這個年代國家投資在高校的科研經費也確實不夠,僧多粥少,就算是李教授這樣的學術大拿也難免分配不到多少。

白發蒼蒼的李老神色羞窘,和在去俄羅斯的火車上的驕傲矜持有著很大的不同,他有點局促地搓了搓手:“是、是這樣的。來自國際基因組的撥款經費隻夠進行基礎的基因測序研究,但是……我們想在彆的領域中再做一點拓展研發,就幾乎無米下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minnie_儀”同學的挨章補分,辛苦啦!

昨天幾位腰間盤突出的同學,說什麼“向家三姐弟同時入洞房的”,說什麼“這一晚向家所有的孩子都失去了貞潔”的,你們出來,和大家談談心,說說你們為什麼這麼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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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寫到今天,有點噓噓。

兩對孩子已經長大成人,我對他們也真的有了感情。

有空的話,大家溫習一下前麵的第36章《前塵舊事》和37章《軍訓體罰》吧,那裡麵,小封同學還在教材科裡和明泉打架,韓立還在不懷好意地嘲笑向城“一朵嬌花”,並且對被摔倒的向城說“愛妾平身”呢。

啊,青春歲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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