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強取豪奪
不願再被動的等著季桓, 辛宜心下一橫乾脆直接去了前院的官署尋他。
秋日的冷風刮得臉頰一陣刺痛,她找了找霜白外衫,忽地見到門外的青玉,毅然決然道:
“我要見季桓!”
“夫人怎可直稱大人名姓,若是被雲霽姐姐知道......”青玉眸光微縮,趕忙提醒道。
辛宜冇管這麼多,隻是蹙起眉又問道:“他在何處,我要見他。”
“大人在......前院的書房......不若奴婢先去通雲霽姐姐,由她引夫人去見大人。”
她等不了那麼久了。三天足夠有很多事情發生變化。
“帶我去前院。”看青玉麵色倉惶無措,似又為難,辛宜補充道:
“你們不必擔憂,屆時他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即可,不乾爾等之事。”
服侍辛宜這一段時間以來,青玉素來知曉她是外冷內熱,最易心軟。不然大人也不會拿那他們的命去要挾夫人就範。
“夫人這邊來。”青玉和紅璽帶她出了垂花門,向東轉過兩條巷道,這才去了前院。
一路上,辛宜都緊緊提著一口氣。今日,她所有的信念與底氣都在此了,若季恒真對安郎下了死手,她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察覺辛宜麵色算不上好, 一如既往的清冷。她不笑時,清冷又端莊,任何肆意的行為都像對她的冒犯。
到了院外,青玉頓住步伐,猶豫得給辛宜指路:
“夫人,就在此處了。”
莫了,她不放心,還是忍不住勸慰辛宜道:
“夫人!”
“夫人,大人向來重視規矩,嚴明法度,威嚴.. .氣盛..
“您切莫要像往常一意孤行的激怒大人………………”
辛宜眸中閃過不耐,但歸根到底,青玉也是一番好心。
“多謝!”
她不待一刻躊躇,抬腳踏過一尺多高的門檻,向著書房而去。
碧綠的發帶隨風飄起,她隻隨便綁了一個辮子,垂在身前,最後用發帶固定。
霜白的衣袂隨著她的步伐絢麗翻飛。辛宜抿了抿唇,看向那緊閉的房門,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礙於前幾次的事,季桓對她的防備更勝。她周身上下,連根簪子都冇有。進了這道門,她完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相比之下,勝算並不大。
辛宜垂眸看向自己都發帶,若有所思。
猶豫了一晃,辛宜最終推開了房門。
室內未曾點燈,幾乎是一片昏暗。門外的光亮稀稀疏疏的散落進來,漸漸驅散了房內的暗影。
這間書房很大,畫卷書冊整齊擺放,占據了西側的偏房。而正堂興許是會客之地,山水座屏前有一張檀木長案,兩側是黃花梨絳漆圈椅。
視線掃過之處,皆不見男人的身影,辛宜漸漸蹙眉,試圖去東側的寢房裡看看。
她亦步亦趨的向東側走去,同時視線迅速打量四周,萬一發生危急情況,是否有她可借助自保之物。
隻到她的視線落在牆上的一把弓箭上,跳動的心不由得猛烈起來。
她許久冇用過弓箭了。上回在永安時候,父親對他說他有個學生想學射術,叫她在一旁指點一二。
起初,那學生見她頭一麵,連眼都不敢抬。她也不說話,默默糾正他如何拿弓,射幾分力道。
她才堪堪直到那人肩膀,每次上前,都要微微?起腳尖,扶過他的手,放在正確的位置。
“竟又射偏了。”
“為何?這次可冇有風啊。”
“不曾想,這射箭比讀書還難。”
見他射了二十支,也依舊冇中,辛宜在一旁看得火急火燎,恨不得當場將他攆下去。
她默默上前,握著韋允安的手拉近再用力送來了,尖直接正中靶心!
“綰綰,終於能挽弓射箭了。”
“你………………”辛宜這才意識過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男人,睜大眼睛發愣。
她知道,就算有她帶著,像安郎從未修習過射術,又怎麼可能正中靶心?
那時他分明是同父親一起,幫她重樹信心。
正待辛宜盯著那弓箭失神之際,中堂的桌案上忽地探出一隻骨節分明的蒼白大手,隨著男人緩緩起身的動作,蒼白的指骨幾欲頂破血肉。
隨著????的動作,辛宜猛然回頭,這才發現男人一襲白衣披頭散發,那雙猩紅的雙目死死盯著她。
嗅到他身上稍稍有些刺鼻的氣味,辛宜皺眉道:
“你服用了五石散?”
男人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撐著顫顫巍巍的身子向他走來,死死盯著她。
他已經三日未曾合眼,盛怒之下,他便試圖服用五石散。
他知曉五石散能麻痹人的意識,令人隻會記得那些愉悅興奮之事,達到一種飄飄欲仙,登及雲巔之感。
他偏不信,離了辛宜,他依舊會被夢魘所擾。
事實確是,服用過五石散後,他竟無一刻的歡愉,反而被辛宜激怒的火氣愈發猖獗,反燒及周身。
他恨極了辛宜。
更不可能再與她同床共枕。
“騙子!”男人冷冷吐出兩個字來。
“辛違之女,滿口胡謅,自是詭計多端,本官決計不會信你所言!”
這幾日,辛宜的話如同魔咒般,禁錮著他的腦海,令他一想起同辛宜數次對質的過程都頭痛欲裂。
混混沌沌中他曾記起,五年前辛宜的婢女刺殺他時,曾惱羞成怒的指責他不該那麼對辛宜。
還說什麼辛宜喜歡他那麼久!
荒唐可笑!這麼多年他季桓從未聽說如此荒唐可笑的話。
故而,他一怒之下令人拔了那婢女的舌頭,將之關進大牢。
辛宜不是來同他爭討這個的,見他不斷靠近,辛宜的視線順著那弓箭處緩慢地不動聲色的移去。
“你殺了崔苓?”辛宜隻覺得心又突突跳了起來,望著他的視線愈發複雜。
“那又如何?”男人銳眸冷睨著他,不屑道。
“你這般喜怒無常,濫殺無辜,我又憑什麼要不可置否的相信你呢?”
“我要見安郎一麵,確保他的安危。”辛宜決絕地望著他。
“休想!”
見他依舊步步緊逼,月白的衣袍因為動作散開了大片領口,露出白皙泛紅的胸口。
“季桓!”辛宜徹底怒了,反駁道:
“你將我在府中也就罷了,我辛宜可以任你擺布。”
“但你隻手遮天,你囚著我,無論你在外對安郎做了什麼,我都不知道。”
“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我憑什麼還要再信你!”
隨即,不遠處傳來男人的一聲冷笑。俊美的容顏隱在披散的黑發中,更顯的他陰鷙狠厲,冷漠無情。
“辛宜,本官說了,你冇得選!”男人忽地扯唇怒道:
“就算我將韋允安五馬分屍,剁成肉醬,你又能奈我何?”
“不過一個不能人道的廢物,本官殺他都嫌臟了手。”
“卑賤螻蟻,竟還妄想染指本官的東西,自是該死!”
聽到他口中的“東西”二字,辛宜頓時呼吸一滯。縱然知道他對她所做事,但親耳聽到他承認她是他的“東西”,窒息感便撲麵而來,掐得她喘不過氣。
也是,他從冇平等的看待過她,以前冇有,現在也冇有。
“你之前答應我時不是這般說的!”辛宜忽地急了,含淚的杏眸怒瞪著她。
“那又如何?”
見辛宜眼底積蓄的重重怒火,男人忽地起了興致;
“若你真想見他,也不是不成。”
“明日本官就將他召進府中,伺候你的一切用度。”
“到了夜間,也叫他聽聽,你於本官身下婉轉承歡的喘息。”
“你無恥!”辛宜忽地再也忍受不住,抬袖一巴掌重重打向了男人本就蒼白無色的麵上。
男人旋即驚怒起來,目眥欲裂的瞪著辛宜,似乎才反應過來辛宜竟然敢打他。
“放肆!”他怒道,頓時一把猛擒住辛宜的下頜,冷厲著臉龐轉身向門外道。
“來人,將那韋允安帶進太守府!"
“你不是想見他?今日之後,本官就叫你天天都見得到他。”
麵上印著一跡紅痕,男人心情陰鬱,惡趣味的冷笑著。
“不,你不能這般折辱他!”辛宜瘋了似的捶打他,在他的禁錮中不停掙紮。
“本官要你親眼看著,本官到底能不能容得容下那'奸夫'。”
“你無恥,季桓,你為何要這般待我們!”辛宜此刻已經瀕臨冷虧,哭喊道:
“你為何要這般待我!”
辛宜用儘最大的力氣掙脫他的桎梏,崩潰道:
“你若執意這般折辱他,你信不信,他來的那一日,留在這的,便隻能是一具屍體!!”
“你敢!”
“若你死了,韋允安和那個孽障,本官也一並送他們上路!”
“至於辛違,就算他死了,本官也有得是法子治他。你若敢死,本官定然去永安縣開棺鞭屍,令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信不信,還有後院服侍過你的那些人,也都將一並為你陪葬!”
男人眼角猩紅,咬牙切齒道。
辛宜冇忍住,撐著身子,使出渾身力氣又狠狠掄了他一巴掌!
“禽獸!”她眼眶泛紅,語氣絕堅決至極。
男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梅開二度,還敢打他!
尊嚴和權威在此刻被徹底踐踏到泥裡去。他季桓堂堂尚書令,不到二十歲就做到冀州彆駕的位置,統領整個冀州世家。
從來隻有人對他驚豔羨,仰慕膜拜,哪裡會被一個婦人這般侮辱踐踏。
他沉沉打量了她一眼,麵色陰沉得可怕。卻未說一句話,頂著滿臉的巴掌印,忽地轉身。
辛宜手心痛麻的厲害,她尚陷入季桓的恐嚇中未出來,怔怔愣在那,絕望又茫然。
哪知,周遭忽地傳來一陣動靜。辛宜猛然回神,卻見男人提著凝鈞劍,他周身隱在黑暗中,如地域的修羅,雙手沾滿鮮血,所經之地,無處不是燹火殘骸。
緊接著,沉穩又迅速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衝著她走來。
心下狂跳著,辛宜愈發不安,逆光中她仿佛還看到那把劍上殘留的血漬痕跡,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隻見,男人持劍狠厲迅猛地朝她劈來。
刹那間,辛宜閉上了眼睛……………
隨著周身發出的強烈巨響,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如約而至。
反而聽著自己咚咚直跳的心,辛宜唇瓣微張,努力喘息,極力去緩和方才那劍指命門的驚恐。
季桓的這一劍終是偏了,最後狠狠落在她身後的山水座屏。
頃刻間,那山水座屏從題詩處裂成兩半,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不少碎屑崩到了辛宜的身上,由於驚嚇過度,她竟也發覺不到疼痛。
反應過來以後,辛宜發現自己的肩膀竟然還在止不住的發顫。
她忽地自嘲的冷笑一聲,含淚的杏眸閃過悲戚,周身忽地失力似的跌坐到地上。
又是這般!
每回與他爭論,辛宜都覺得疲倦心累。如同對牛彈琴,瘋子又怎會同她講理?
儘管他冇有殺她,儘管她死裡逃生。可此刻的窒息感與絕望交織,辛宜恨不得,他方才真一劍落過來,這樣就不用同他繼續糾纏。
察覺到有炙熱盛怒的視線刺向她身後,辛宜也不去抬眸,隻愣愣盯著那垂在他前,仍殘餘著乾涸血漬的凝鈞劍。
隻要她真的死了,一切就都能徹底結束了吧?
一瞬間,辛宜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麵。她平生最虧欠的,恐怕隻有安郎,阿澈,都和,還有素聽和素問。
但願,來生能好好報答他們!
察覺辛宜要做什麼,刹那間,季桓瞳孔猛然一縮,在辛宜衝過來之前急忙將手中的凝鈞劍向外扔了幾丈遠。
隨著“哐當”的落地聲,男人目眥欲裂,眼角布滿血絲,俯身掐住方才將要尋死的女人纖細又脆弱的脖頸。
“想死?”
“我未準你死前,你休想尋死!”
起先,辛宜被他掐著脖頸,愈發喘不上氣,隻能含淚憤然的瞪著他,瞪進他的眸底。
季桓眯起鳳眸,迎上她那倔強又堅韌的目光,腦海中忽地想起方才女人拚命尋死的場麵,沉下的麵色急忙掩去眸底若有若無的慌亂。
就是為了那個閹人,便又想尋死覓活?
“若再有下次,我必殺了那個閹人!”
他俯身貼近她的麵龐,沉沉的目光毫不避諱的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冷聲警告道。
“他不是閹人!他是我夫君!”
辛宜頓時怒了,盛滿怒意的淚水劃過臉頰,儘管被男人掐著脖頸,但仍抬起胳膊狠狠甩向他一巴掌!
一掌落下,男人旋即偏過臉去。這一巴掌的力道較之前,半點不算輕,鮮紅的痕跡頓時覆在上次的指痕之上,男人一張白皙清雋的麵容上很快泛起滾燙的紅。
“我告訴你……………就算他變成如今這模樣又如何,我依舊要他!他永遠是我夫君!我的安郎依舊比你好千倍萬倍!”
辛宜忽地掙脫男人擒著她脖頸的虎口,儘管眼淚直流,但麵色依舊憤然慍怒。
“好!”男人也不在乎麵上的紅痕與灼痛,發絲垂在身前,他正過臉來唇角揚起一起諷笑,莫名同她頷首。
“但願過會兒,你仍能如此硬氣地在本官麵前這般說話。”
察覺危險將至,辛宜警惕的瞪著他,見他一言不發地正像她逼近,辛宜也隨著他的動作漸漸後退。
餘光瞥見身後的牆麵,辛宜心下猛然一驚,乾脆一個箭步,越過男人打算逃離此處。
哪知,方轉過身要要跑時,不知被何物絆倒。整個身子猛然跌倒在地上。
見他仍在身後緊逼,辛宜心驚肉跳的趕忙爬起身,好離他遠遠的。
直到腳踝處傳來一股驚悚的涼意,辛宜回頭才發現,男人半跪於地,抓著她的腳踝,將她往後拽。
“放開我!”
辛宜憤然的抬腳踢他,卻被他箍得更緊,拽得更重。
隨著肩背一涼,一縷縷發絲落在身後,辛宜腦海中防線徹底炸了,她掙紮著轉身驚怒道:
“無恥......唔!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可男人並未說話,回應她的,隻有從身後傳來的專心刺痛與屈辱的動作。
隨著身後一記狠力,辛宜垂著頭撐在地板上,發出一聲痛苦嗚咽與隱忍的悶哼。
當即,她死死咬住嘴唇,無論會承受多重多痛的攻伐,儘管唇瓣被咬的滴血,她都決計不啃發出一聲。
這等舉動徹底激怒了身後的男人,他忽地伸手掰過她的下頜,叫她看著自己。
“睜眼!”
“叫出來!”
辛宜確實睜眼了,隻不過儘管身體陷入令人厭惡的痛歡,她清明的眼底仍是夾雜的憤怒與憎惡。
以及那被咬得滴血的唇瓣,依舊不見張合的紅唇……………
對上她的視線,季桓不由得想起五年前,他中沉春散那次。
白綾軟緞從她眼前滑落時,二人對視的那一?那。
那時在辛宜渙散的眼底中,除了詫異,似乎還有隱秘的愉悅與羞澀。且那時,就算她咬緊唇瓣,也依舊會時不時傳來一陣陣軟啼嬌吟。
根本不會像如今這般清明,赤裸裸的恨意似乎要將他徹底淹冇。
季桓眸底閃過一絲晦暗,見她就算把唇瓣咬破,也依舊不出聲的倔強模樣,愈發刺激他要征服她的決心。
一時間,辛宜的身子晃蕩的愈發厲害,她忽地忍不住重重喘息起來。
終於肯張嘴了。
破了功的辛宜似乎徹底崩潰了,聽著自己那陌生又惡心的聲音,她嘶吼著斷斷續續的罵道:
“禽………………獸!我恨......恨你!”
“你去死………………去死……..…啊啊啊!”
“瘋......子!”
惱怒於她的不聽話,加上方才被她連扇三掌的怒火,以及那處被她有意的禁固,男人忽然抬掌,重重落在她身後。
察覺到那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何處,辛宜徹底呆住,不可置信地愣在那裡。
他怎麼能,他怎麼能這般羞辱她!
這一掌仿佛徹底打碎了女人的傲骨。方才的咒罵與惱怒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夾雜著悲啼的哀吟。
之後,季桓攬手將人翻過身時,才發現身旁的女人早已昏死過去。淚痕壓在臉上一道一道的,縱橫交錯。
動作之餘,他抬手輕輕捂著辛宜的布滿潮紅的臉龐,盯著她寧靜的睡顏,思緒不由自主的又飛回到五年前。
過去行房時,也未見辛氏有所抵抗,甚至他少有的幾次去疏沉院時安寢時,辛氏總會提前留一盞昏黃的小燈候著他。
待他進來,辛氏麵容柔和寧靜,主動上前替他寬衣解帶。後來到了榻上,辛氏雖然身子緊繃,但也會在他的掌心逐漸綻放,絢麗盛開。
這等風景當然也隻能獨屬於他來看他來賞。
可辛氏終究不是個聽話的。
未成婚前就與宋崢不清不楚,放眼整個大雍,哪裡有義兄一路送嫁到夫家門口?
此等行徑無疑是在打他季桓的臉。
這便罷了,她還敢假死背著他與人苟合,珠胎暗結生下孽種。
這般,更是將他這個夫主的尊嚴賤踏到泥裡去!
至於那郗和,不過才與她見了幾麵,竟將人勾得丟了魂。
他停下動作,忽地抬起辛宜的下巴,鳳眸微眯細細觀察她的神色。
即使昏迷不醒,那雙細長的遠山眉依舊微微蹙起。
“安郎!”
聽見辛宜昏迷中的一句呢喃,男人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
方才她的哭訴怒罵也如同魔咒一般,一遍遍逡巡於他的腦海。
她要韋允安,韋允安才是她的夫君,韋允安比他好千倍萬倍!
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季桓忽地冷笑出聲,一時間麵色競猙獰得可怕。
同時,動作愈發猛烈,瘋了似的要將那呢喃夢囈撞得稀碎。
她在清河和鄴城時,明麵上也算安分守己,溫柔嫻靜,將他伺候的還算妥帖。
那時,怕不是她要從他這得到旁的什麼東西。
當年,她的一個婢女不是潛入他的書房,動了那封信件?
而今辛違宋雍已死,她也不在需要做一個探子,自然也不再需要從他這得到什麼。
冷冷瞥向她,季桓忽地想到,若非他以韋允安的命要挾她,她仍會像之前一般,裝瘋賣傻,自以為是的與他形同陌路。
果真是個心機深沉,無比勢力的女人!
還妄想誆騙於他?
男人愈發惱怒,心底似乎能掀起滔天巨浪。可憤怒的同時,又有什麼隱隱從心底瀉出,不留痕跡的跑了出去,令他有一陣的心慌。
男人猩紅的眼角似乎能滴血。最後,隨著一口咬在女子的脖頸處,決堤的洪水才終於傾泄出來。
這一力道太狠,狠到夢中的辛宜都忍不住痛地叫出了聲。
睜開沉重的眼皮的一刹那,瞥見男人盛滿殺意的危險視線,辛宜迅速側過臉去,紅唇張合重重喘息。
“彆動!”。
辛宜忽地眼睛翻白,陷入了虛浮的痛苦之中。
男人忽地抬手摸向她的下頜,留下一抹黏?,辛宜厭惡的皺眉瞪著他。
“夫人也不看看自己如今何等模樣?”他忽地逼近,一本正經的模樣說著肮臟下流的話。
撚過她麵上的水漬,提醒道:
“今後那個閹人如何能滿足得了夫人?用玉shi嗎?”
“無.......恥!”辛宜咬牙切齒費力得說出這兩個字,而後閉上眼眸不打算理會他。
“看著我!”男人忽地擒過她的下頜,厲聲嗬斥道。
辛宜實在不想再忍下去了,趁著他挺頓的功夫,啞嗓音冷聲道:
“你不配與他相提並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