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要活下去 她失憶了
不知道那日夜枯衍究竟用了什麼方法,過了三天後,竟真的讓千羽笑醒了過來,隻是,她失憶了,聽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
千羽妶聽到這個消息時,愣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隻道:“她開心就好。”
“笑兒,還認識皇姐嗎?”千羽雪不死心,她還期望千羽笑能想起什麼。
“皇姐,我雖然什麼都忘了,但是不是傻子,你都說了很多次你是我皇姐了。”坐在床上的千羽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一如既往帶著溫和如三月春風的笑容,襯著她尚未恢複的蒼白臉色,竟有一種彆樣的俊逸非凡。
“也罷,如你四皇姐所言,你開心就好了。”千羽雪拍了拍千羽笑的肩膀,像是安慰千羽笑,又像是安慰她自己。
千羽笑淺笑,眯著的眸子裡波光流轉。
溫相如已經有些時日不曾來宮裡見過千羽笑了,今日聽下人說她醒了,急匆匆地要準備進宮,不管怎麼因為什麼,她是為自己受的傷這件事是無法否認的。
“我和你一起進宮,於情於理,都是我這個表姐進宮探望她才是最合規矩的。”東華芳緋在君閣門口攔住了溫相如,隨即將他拉進了自己的馬車中。
“芳緋,不管你要做什麼,你都該知道,東庶經不起戰亂!”溫相如盯著東華芳緋冷聲道,其中有警告的意味。
“如兒,你就是這麼想我的?”東華芳緋說著,湊近了溫相如,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她眼中坦蕩蕩的一片,除了那抹受傷,再無異色。
溫相如看著眼前如罌粟般緋麗的容顏,任何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了,畢竟這是他愛了二十年的女子,不是嗎?
“對不起……”
東華芳緋吻了吻他的唇角,“永遠不要說對不起,好嗎?”因為真正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啊。
“芳緋,你……罷了罷了,我知道有些事一旦你下定決心就不會再更改,但是,聽我一句,無論如何,要活下去,”溫相如握住東華芳緋的手,低垂的眸子裡掩不住的擔憂,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東華芳緋又待他如初,可他心頭總有一股不安和患得患失,他總覺得東華芳緋像一陣煙霧,隨時都會散去。
“說什麼傻話呢,我還要娶你做我的夫郎,怎麼可能有事。”東華芳緋低頭在溫相如的手上吻了吻,細長的劉海擋住了她的臉,也擋住了她眼中的決絕。
“嗯……”溫相如隻是緘默地點了點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勸她,她的執念太深了,積壓了二十年,也該讓她爆發了,不是嗎?他隻怕她最後會把自己傷得遍體鱗傷。
二人很快便到了鳳羽皇宮。千羽雪雖然有些排斥溫相如,但是麵對東華芳緋還是比較融洽的,因此溫相如才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千羽笑的寢宮。
一進宮殿,東華芳緋就自來熟地打著招呼,“笑兒表妹身子可好些了?前些日子不曾來看你,不會怪芳緋表姐吧?”
千羽笑正半躺在一旁的軟榻上看書,突然聽到東華芳緋的聲音她還愣了一下,而後目光從書上落在了東華芳緋的身上,她坐起了身子,臉上露出一個抱歉的笑意,“芳緋表姐嗎?我記不太清了,還請見諒。”說著,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看到那笑容,隻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般的舒服。
“你的事雪表妹已經說了,失憶什麼的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人冇事才是最好的。”東華芳緋笑著,一雙桃花眼看著千羽笑,其中劃過一絲探究,隨即斂去。
溫相如站在一旁打量著千羽笑,心中愧意加重。
“笑兒,今日我是來感謝你,以身犯險救了我的未婚夫,這件事要多謝你,若你日後有什麼難處,芳緋表姐必定鼎力相助。”東華芳緋鄭重其事地說道。
千羽笑愣了愣,微微低著頭,烏黑如墨的長發順著她的臉側垂落,陽光撒在她的臉上,整個人靜謐美好得有些讓人莫名心酸。
“芳緋表姐客氣了,你們是鳳羽的客人,我自然是要負起責任的。”再抬頭,千羽笑的臉上已經換上了彬彬有禮的笑容,仿佛剛剛那憂鬱的樣子從不曾出現過。
“雖然笑兒你這麼說,可是芳緋表姐認定的事可是不會更改的。”東華芳緋拍了拍千羽笑的肩膀,表示她一定會記著千羽笑這次的幫助。
千羽笑無奈地笑了笑,她知道她是拗不過這個豔麗魅惑如罌粟般的女子了。
“咳咳,芳緋表姐,我身體多有不便,不如我讓下人帶你們去皇宮裡的後花園賞花吧,我這殿中一股子病氣,實在不適合招待你們。”說著,千羽笑又咳了兩聲,蒼白的臉上也暈開了病態的潮紅,如同三月盛開的桃花。
“哎,你不用擔心我們,好好養病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等你好些再來看你。”東華芳緋又拍了拍千羽笑的肩膀,交待她注意身體多休息,這才拉著溫相如離開。
走到大殿門口時,溫相如回頭看了一眼千羽笑,她低垂著頭,認真地看著手裡的古籍,時不時咳兩聲。烏黑如墨的頭發從她肩頭散落,流瀉於地,陽光透過窗欞撒在她身上,浮動的光影在她身上跳躍著。她纖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像濃到化不開的憂鬱。
莫名的,讓人想哭。
從頭到尾,千羽笑都不曾抬頭看過溫相如,她失憶了,將心愛的男子忘得一乾二淨。一如不曾與他相見時那般,她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騏將軍,隻是有一些變了,就再也回不到當初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