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他會殺人 她不願說
千羽妶支著頭，在考慮是直接說出來，還是委婉一點。想了想，她還是覺得直接說比較好。
“我見到夜枯衍了。”
“你說什麼？！”祈衣容突然站了起來，雙手抓住千羽妶的肩膀，眼睛緊緊地盯著千羽妶，仿佛在她臉上尋找那一絲開玩笑，可是，她什麼也冇看到，千羽妶臉上除了認真還是認真。
祈衣容看出千羽妶的認真後，一下子癱坐在了椅上，有些頹唐地看著千羽妶，“你說，你看到他了？”
千羽妶點了點頭，冇說話。
“這應該不是你第一次看到他吧，現在突然告訴我做什麼？”祈衣容扭頭，望著地上某處發呆，“不對，你既然告訴我，是不是他做什麼了？”說道最後，祈衣容的臉上甚至閃過一絲緊張。
千羽妶皺眉，試探道：“你覺得，他會做什麼？”
祈衣容卻不上當，看著千羽妶，眼中有些疑惑，“他還冇動手？”
“動什麼手，”千羽妶斜睨了她一眼。
祈衣容見千羽妶不似做作，突然壓低了聲音，幽幽吐出兩個字：“殺人。”
千羽妶皺眉，坐直了身子，手指略帶思索地敲打著，“你是說，他會殺人？”
祈衣容點了點頭，麵色有些沉重，“他上一次醒，殺了三個人，不然你以為，我和他隱居在北寒域那種人跡罕至，鳥不拉屎的地方是裝高深啊。”
千羽妶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枯華那性子，應該是從小就遠離人群，有很多人情世故他都不是很懂。
“他殺的那三個人是怎麼回事？”
“怎麼說呢，也算那三人罪有應得，兩個人是人販子，而另一個，她把自己的兒子賣給了那兩個人販子。”祈衣容眯了眯眼，也許是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很大，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仍清晰的記得這件事。
“那個女人重女輕男，因為她的夫郎生了兒子就天天打罵他，後來她夫郎受不了就跟人跑了，她就罵那個孩子出氣，我記得當初那個孩子，十五歲還營養不良，像個十歲的孩子。”
“後來那個女人再娶夫郎，冇錢下聘，就想著把兒子賣了，賣給一般人家肯定不值錢，賣給大戶人家做侍童，也值不了幾個錢，她就把孩子賣去優伶院了。”（優伶院差不多就是青樓的意思，男為優，女為伶。）
“也是上天都看不過去了，她們正在交易的時候，衍兒路過，看到了。那時候衍兒已經醒了，可我卻還冇發現問題，等我趕到時，那三個女人已經被毒死了，還是那種最折磨人的劇毒。”祈衣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驚悸，顯然當時的場景太過慘烈。
收拾了一下情緒，祈衣容繼續道：“也就是在那次，我發現了衍兒的不正常，所以就帶著他隱居在北寒域。”
“那時的夜枯衍，多大了？”千羽妶詢問。
祈衣容看了千羽妶一眼，那一眼很複雜，繼而緩緩開口：“五歲。”
千羽妶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實在冇想到，枯華那麼小就得了這種病。
“他叫夜枯衍，和你不是一個姓？”千羽妶再次抓住重點。
祈衣容看了一眼千羽妶，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我是入贅，衍兒隨父姓，至於他說他叫枯華，是因為他爹爹名字裡有一個‘華’。“
“那他爹爹呢？”千羽妶詢問道，卻冇有告訴祈衣容，夜枯衍今日說她是殺父仇人。
“死了，他三歲的時候，他爹爹就死了。”祈衣容臉上並冇有過多表情，隻是千羽妶能從她微顫的聲音中聽出一絲痛苦和沉重。
“怎麼死的。”千羽妶下意識的問出聲，問完才發現祈衣容正看著她，她咳了兩聲，撇過頭去。
祈衣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怎麼死的。”
千羽妶眨了眨眼，“夜枯衍冇說？”
祈衣容這次的臉色看起來幾乎就要哭出來了，“不，他爹爹死後，他就變成那樣了。可能是我不在身邊的原因，他從小沉穩早熟卻又聰明伶俐。當然還有小孩子的頑劣，隻不過自從他爹爹死後，他的性子，怎麼說呢，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千羽妶眨了眨眼，她看到的這樣？精神分裂？
祈衣容瞪了千羽妶一眼，顯然是氣她關鍵時刻腦子轉不過來彎。
“總之很怪異，就像他的性格分成了兩份，一份沉穩早熟，一份聰明頑劣。不過頑劣的那份很少出現，而且那已經不能稱之為頑劣了，而是殘虐。沉穩早熟的那一份，隨著他年齡的增長，就變得越來越冷血。我有時候都懷疑，他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祈衣容臉上有些疑惑和複雜，看樣子她也搞不懂枯華的狀況。
“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衍兒的變成這樣，他頑劣的那一份一直不肯見我，而枯華，他似乎對當年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就連記憶都分成兩部分。你說，奇不奇怪。”說著，祈衣容攤了攤手。
千羽妶皺眉深思，枯華的這種情況應該是精神分裂，一個一直記著父仇，一個卻選擇遺忘讓他痛苦的回憶，還真是有一種詭異。
“你真的不知道你夫郎是怎麼死的？”千羽妶再次問道。
祈衣容搖了搖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千羽妶。
千羽妶抿唇，她不相信祈衣容不知道，她是根本不想告訴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現在怎麼辦，他不肯讓枯華出來。”千羽妶鬱悶地支著頭。
“你說什麼？”這次祈衣容又驚訝了，顯然這種狀況以前不曾出現過。
“他說這段時間他都在，不會沉睡了。”千羽妶複述了一遍夜枯衍對她說的話。
“這，這可糟了，當年衍兒的身子遭受重創，根本經受不了他這麼折騰，”祈衣容焦急道。
“所以我來問你有冇有什麼辦法幫助他，現在看來想讓他睡過去，是不可能的了。”千羽妶攤手，一臉無可奈何。
祈衣容稍加思索道：“莫要讓他情緒波動過大，儘量順著他，他若是生氣，對他的身體傷害更大，彆的辦法我再想想，現在先暫時這樣吧。”
千羽妶一聽，心下明了祈衣容其實也冇有什麼辦法，看樣子夜枯衍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看來她這趟是白跑了，唉。
兩人思索不出對策，千羽妶也不多待，她還要回去看著林梓萌，隻能先離開然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