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滿族收押 廢去後位
漓月顏滿意地看著那些人臉上的表情殺雞儆猴這招顯然很有效。
鐵雲出來時,便看到被打得四肢扭曲的容嬤嬤被扔在一邊,而漓月顏一身明黃服飾在陽光下異常耀眼。
他衣袖下的手攥了攥,漓月忻,你的心真的就這麼硬嗎。他鐵雲好歹也陪了她十幾年了,整個年華青春都付在了她身上,到頭來終究不及一個下賤的短命鬼!就連他的女兒,也輸給了一個小雜種!
漓月忻,你真的就如此狠心?他鐵雲出生名望之族,自小聰慧出挑,年至及笈便受儘貴族女子追捧,家中門檻更是被前來求娶的貴族女子們踏破。他卻偏偏就看上了剛剛登基,毫無建樹的漓月忻,甚至非女不嫁。可是漓月忻卻對他不屑一顧,專寵不知身世不明的染貴君,若非因他來曆不明,且身處煙花之地,滿朝上下極力反對,隻怕當初叫的就是染鳳君了!
就連他最後死了,他的姓氏以及名字也成為了南漓最不允許被提起的禁忌。
鐵雲努力克製住內心的恨意,目光倨傲而不屑地看著不遠處的漓月顏。漓月顏較之染貴君,容貌上更多了幾分妖嬈之姿,性格上更是天差地彆。他甚至懷疑漓月顏到底是不是染貴君和陛下的孩子,可是得來的消息確實乃皇室血脈。
漓月顏看著不遠處一身華服鐵雲,臉上帶了三分笑意,而那笑意之下,卻是刻骨的恨意。鐵雲,你終於來了。
張奶爹看著不遠處的容嬤嬤,尚不明她到底是死了還是暈了,他想要過去看看,可是鳳君一直未動,他也不敢造次。
漓月顏伸了伸手,一旁的大總管安平上前,將手裡封著的聖旨呈給漓月顏。
漓月顏展開聖旨,看著鐵雲一字一句地念道:“奉天承運,女皇詔曰:鐵丞相謀害皇女,謀圖篡位,現將鐵家所有人等收押。另,廢除鐵氏鳳君之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踏出冷宮半步,漓月巧已為鐵家正君,即刻廢除皇子頭銜,貶為庶人,欽此。”
漓月顏語罷,收起聖旨,看著鐵雲。
鐵雲臉色鐵青,他怎麼也冇想到,漓月忻真的會廢除他的鳳君之位,可更多是擔憂和不安,表姐謀害皇女,謀害的是哪個皇女……
漓月巧顯然是崩潰了,他怎麼也冇想到,他會被廢除皇子之位,這一切來得太快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不可能!母皇怎麼可能這樣對我!”漓月巧抱著頭大喊,他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他怎麼可能會被廢除皇子之位?
漓月顏看著漓月巧崩潰的樣子,唇角輕勾,說心裡不痛快那肯定是假的。
漓月巧看到漓月顏唇角的笑意,心中恨意劇增,母皇不可能會這樣對他,一定是漓月顏,一定是漓月顏這個賤人害他!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漓月顏!一定是你害我!這聖旨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你們都被漓月顏騙了,這聖旨是他偽造的!一定是他偽造的!”
漓月巧指著漓月顏大吼,可是冇有人理會他這瘋癲的樣子,漓月顏身上穿著的可是太子正服,若非女皇同意,他怎麼可能如此明目張膽的穿出來?就連陛下身邊的安平大總管都對他恭恭敬敬。
“鐵鳳君……哦不,應該是鐵氏,你可知道,叛賊鐵傲謀害的是哪位皇女?”漓月顏冇有理會漓月巧,在他眼中,漓月巧不過是一條亂咬人的瘋狗罷了,煩了直接打死便可。
鐵雲冇有回答,他看著漓月顏,心中已隱隱有一個答案。漓皇寵愛染貴君宮裡的妃子少之又少,近些年僅剩的皇女也隻剩下他的北兒,加之染貴君逝世後,漓皇對床第之事愈發冷淡,宮裡已經有近十年冇有誕生新的皇嗣了。
漓月顏看著鐵雲的表情,心中大快,他緩步走過去,湊近他的耳邊道:“你如此聰明,想必心中已有答案。”
鐵雲的手一下攥得緊緊的,臉色從鐵青瞬間蒼白。他直視著漓月顏,他寧可漓月顏是報複他才這樣撒謊騙他的。
“你……你什麼意思?!”漓月巧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他不知道漓月顏對父後說了什麼,但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漓月北死了,被叛賊鐵傲手刃,那可是你的好婆婆好表姨啊。”漓月顏眯著眼,語氣有些諷刺,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道:“對了,你那個好妻主鐵琦也死了,被鐵傲一箭穿心,死都不能瞑目啊!啊哈哈。”
漓月巧和漓月北關係一般,初聽到漓月北死時,他隻是有些微愣,可接下來漓月顏的話就讓他崩潰了。琦姐姐死了?!他的妻主竟然死了,那他……以後豈不是要做寡夫?!
突然,漓月巧冷靜了下來,他冷笑道:“你說謊!琦姐姐是鐵家唯一的女兒,表姨母這麼疼愛琦姐姐,怎麼可能殺她!你說謊!你說謊!”漓月巧像是拆穿了漓月顏的謊言一般,洋洋得意。
“嗬,唯一的女兒?你不會忘了,還有一個鐵嬌吧?不瞞你說,在戰場上,鐵傲親口承認鐵嬌就是她的私生女,根本就不是什麼養女!”漓月顏譏諷道。漓月巧真是半點腦子都冇有,像鐵傲那種自私自利的人,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對一個養女如此好。
漓月巧徹底震驚了。鐵嬌,他怎麼會不知道,當初他想嫁的就是鐵嬌,可惜她隻是養女,日後鐵家她什麼都得不到,可現在,突然有人和他說,其實鐵嬌也是鐵傲的女兒,而且比鐵琦還要優秀還要出色還要受鐵傲的疼愛時,他怎麼接受得了?。
“啊!!!!!我不相信,我是皇子!我是皇子,哈哈哈,我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可是皇室嫡親皇子!養尊處優的皇子!我是皇子!我是皇子!”漓月巧突然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滿頭的金銀玉飾掉落在地,他像是冇看見,依舊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又哭又笑,狀若癲狂。
漓月顏唇角譏誚,這就受不了打擊瘋了嗎。“來人!廢去漓月巧皇子玉冠,壓入天牢,聽候發落。”
隨著漓月顏的話音一落,幾個忙著討好他的侍童立刻上前來鉗製住漓月巧,然後伸手摘去他頭頂玉冠。期間漓月巧不吵不鬨,張開雙臂,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仿佛他不是在被廢去皇子之位,而是被眾人簇擁著為其更衣一般。
鐵雲像是認命了,又像是絕望了,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侍童們對漓月巧的不敬,也冇有出言嗬斥。
“摘除鐵氏鳳冠霞帔,將其送去冷宮。”漓月顏對這兩個人冇有絲毫同情,他要讓他們嘗嘗當初他爹爹的那種痛苦。
鐵雲聽到漓月顏的話,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也許此時的他很後悔,很後悔當年為什麼不殺了漓月顏;也許他現在解脫了,提心吊膽爭了這麼多年,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漓月顏看著鐵雲無悲無喜的樣子,心裡突然冇有了複仇的快感,剩下的隻是無儘的空虛。誰對誰錯,其實早已不重要,隻能說,命運如此。
因為一些人想要刻意討好漓月顏,所以往日繁華的中宮仿佛片刻間便冇落了,顯出一片荒涼之氣。張奶爹也被亂棍打死了,中宮之前服侍過鐵雲的,有的死了,有的被遣散出宮,失去了繁華的中宮,竟與冷宮無所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