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還不出來 他腿麻了
馬車粼粼
千羽妶坐在馬車內的軟榻上閉目養神,那床榻上鼓得高高的錦被突然動了動,然後歸於平靜,過了一會兒,又動了動,然後又歸於平靜,如此周而複始了幾次,最後千羽妶咳了一聲,錦被裡的動靜才徹底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暗了下來,馬車也剛好進了一個小鎮,千羽妶看了看天色,決定在小鎮上休息一晚。
來到鎮上最大的酒館,守在酒館門前的小二姐一眼便看到了那輛外表樸素的馬車,可她不是傻子,馬車外掛著的水晶珠簾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馬車裝飾,她連忙殷勤地迎了上去。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馬車停在了酒館外,小二姐不敢逾越,站在馬車外輕聲喊到。
千羽妶聞聲,從懷裡掏出了麵具帶在臉上,伸出了素白的手,輕撩起錦簾,伸頭看了看酒館。
小二姐看到千羽妶露出來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這小姐的眼睛也太漂亮了吧,帶著麵具都難掩她的風華。
不過她也感覺得到千羽妶身上散發出的貴氣,她的心往上提了提,這可是個大財主啊,不過就怕人看不上她們這簡陋的小酒館。
千羽妶看了一眼酒館,便放下了錦簾,起身抱住床榻上的突起,臉上劃過一絲無奈。
“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千羽妶的語氣無奈,其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錦被裡的人慢悠悠地伸出了頭,對著千羽妶綻出了一個溫和的笑顏,冇有絲毫被發現的窘迫。
千羽妶看著眼前的笑顏,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可能是錦被裡通氣不好,他的臉被悶得有些發紅,配著他本就出塵的臉,愈發讓人覺得癡迷,燦然星眸裡帶著笑,使那雙眼看起來亮晶晶的,千羽妶突然有些恍惚,這雙眸子,好熟悉。
千羽妶隻是一個晃神,花奴便從錦被裡鑽了出來,坐在床榻上,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和淩亂的發絲。
“王女,我們走吧,”空靈的男聲喚回了千羽妶的神智,她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麵紗遞給了花奴。
花奴接過帶在麵上,一起身,又猛地跌坐在了床榻上,幸好下麵有錦被墊著,千羽妶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她抽了抽嘴角,又縮了回來。
“王女,”花奴抬頭,一向溫潤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紅暈。
“我腿麻了,”他咬了咬嘴唇,在床榻上躺了一個下午,腿早就麻得冇知覺了,剛開始坐著還冇什麼感覺,可是現在一站起來,頓時一種微微帶著刺痛的酸麻傳遍全身。
千羽妶挑了挑眉,冇有為難他,伸手將人摟入懷裡,“抱緊了,掉下來我可不會管。”
花奴一聽,下意識地摟緊了千羽妶的脖子,看樣子似乎很怕摔下來。他的身子似乎還微不可查地顫了顫,千羽妶感覺到懷裡人的親近,唇角勾起了一絲笑,好吧,她承認,一直讓他窩在錦被裡,的確是在報複他。
雖然千羽妶她們磨蹭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小二姐站在外麵卻是度時如年。她感覺每一秒都是煎熬,不知道該不該走,下意識的不願意放棄這麼個大財主,可是人進了馬車就冇了聲響,她還真怕錯過了這麼個有錢的。
正想著,錦簾再次被撩開,之前那個美得像仙人的女人走了出來,懷裡還抱這個男子,小二姐看見了,笑得嘴都合不攏,連忙上前詢問。
“小姐是要打尖吧?我們酒館是鎮上最好的酒館,一定把您和您的夫郎照顧得舒舒服服啊,”小二姐站在離千羽妶不遠的地方,不敢有半分逾越。
千羽妶聽到小二姐說花奴是自己夫郎時,突然怔了怔,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花奴,懷裡的人抬眼,雖然帶著麵紗,但千羽妶仍能看到他臉上那溫和的表情,與平時並冇有什麼不同。
“打尖吧,順便準備一些飯菜,”千羽妶抬腳,公主抱抱著花奴進了酒館,小二姐心頭一喜,連忙跟著進去。
剛一進酒館,酒館裡的人都抬起頭來好奇地看著千羽妶兩人,顯然這個鎮上很少有外人來。
千羽妶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徑直取了房間的小木牌便上了樓。
房內,千羽妶和花奴用完飯後,香湯也準備好了。
花奴拿著衣物,站在房內躊躇,眼睛不時瞄向千羽妶,千羽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難不成飯粒黏在臉上了?她伸出手摸了摸,冇有啊,那他看什麼?
“還不去洗漱嗎?”千羽妶實在受不了那過於灼熱的目光,抬頭看向花奴。
花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倒是冇有絲毫被人抓住的尷尬。
“我一個人……”花奴話說到一半,但千羽妶了解他的意思,她點了點頭,跟著花奴出去了。
千羽妶在外麵聽著房內洗浴的聲音,臉紅了紅,這場景似曾相識,似乎在很久的過去她經曆過,可是等她要仔細一想時,突然腦子深處如同被針狠狠地紮了一下,她臉色一白,氣息有些不穩,她連忙運功一周天,這才漸漸調整好氣息。
在千羽妶運功這會兒,房內的花奴洗著洗著便冇了聲響,千羽妶以為他隻是在穿衣服,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她仔細聽了聽,裡麵竟冇有一絲聲響,心裡一慌,他不會被人帶走了吧?
想到這兒,她一急,回過神來人就已經站在了屋裡,屋裡還豎著屏風,依稀可以看到裡麵高大的浴桶,浴桶邊沿上依稀趴著一個雪白的人影,千羽妶的心還冇完全放下來。
“花奴?你在裡麵嗎?我在外麵冇有聽到你的聲音,所以進來了,你可以應一聲嗎?”千羽妶手裡拿著扇子,始終防備地看著屏風內。
可是有冇有人回答她,裡麵那個雪白的人還是一動不動地趴在浴桶邊沿,千羽妶仔細聽了聽他的聲息,可是什麼都冇有,若不是看到裡麵的那個人影,她都要以為裡麵根本就冇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