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溫文爾雅 明豔如霞
過了許久,終於到了壓軸好戲,洛柯,該出場了。
千羽妶的眸子下意識地在整個百鶯樓的大廳裡掃視了一番,一個意料之中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隻見一個身著白袍的女子緩緩走上了二樓,那女子唇紅齒白,麵如凝玉,暖暖沁雅,驚豔絕絕的臉上,平靜淡漠。
她手裡執著一把白羽扇,平靜的眸子始終盯著下麵的舞台,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把玩著腰間的和田玉佩。
整個人站在那裡,溫潤優雅,一顰一笑讓人隻覺春風拂麵。
“我出去一下,”千羽妶拍了拍雲妖嬈的肩膀,推門走出了雅間,走出去的那一霎,自懷中掏出了白玉麵具戴在了臉上。
千羽妶剛剛走出去,便於剛上樓的洛司澄來了個“非常不小心的意外”。
“嗯……抱歉不小心……哎,這不是弦姐姐嗎?”女子正要道歉,一抬頭,入眼是一個熟悉的白玉麵具,再往上,便是那雙霞光瀲灩的琥珀色眸子。
“你?原來是那日的小姐,傷勢可好了?”千羽妶拱手作輯,開口關心道。
“多謝弦姐姐的良藥,小妹的傷勢已痊愈。”洛司澄拱了拱手,冇有絲毫扭捏。
千羽妶看著眼前的男子,雖是一身女裝,卻穿出了英姿颯爽,不同於雲妖嬈的勁裝,他眉眼明豔,爍爍其華。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千羽妶不自覺地開口,洛司澄聽到她的話,猛地握緊了扇子,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弦姐姐這話小妹可就不明白了。”他開口,聲音清冽如泉,像淺淺暖溪,流入人的心底。
“是在下唐突了,還冇問小姐尊姓大名啊,”千羽妶拱了拱手,卻不糾正她話裡的意思。
“司澄,”洛司澄勾了勾唇角,省去了姓。
“司澄?姓司嗎?倒是個挺少見的姓”千羽妶唇角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盯著洛司澄的眼睛不說話。
兩人一個抬頭一個低頭,誰也冇有說話,雙目相交,心中各有打算。
“小姐,怎麼不走了?”銀子從後麵跟了上來,看著兩個人像傻了一樣對望著。
“哦,弦姐姐可要與小妹一同觀賞這花魁可兒的才藝?”洛司澄先收回了目光,看著下麵放著四扇屏風的舞台開口。
“恭敬不如從命,請,”千羽妶讓了身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請,”洛司澄一拱手,先行一步,背對著千羽妶的臉上閃過一絲深思。
千羽妶望著洛司澄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趣,在經過自己的雅間時,從窗戶裡給雲妖嬈使了個眼色,雲妖嬈會意,才冇有追出去。
雅間內。
“弦姐姐請喝茶,”洛司澄親自倒了一杯茶給千羽妶,千羽妶點頭道謝。
“這花魁可兒當真是世上無雙啊,弦姐姐來,也是看他吧。”洛司澄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千羽妶,一臉天真的模樣。
“窈窕佳人,難免好逑,”千羽妶搖著扇子,看著洛司澄的臉,話中意有所指。
“好一個難免好逑,那弦姐姐是打算為這位花魁贖身了?”洛司澄身子往窗外探了探,看著舞台上的屏風,搞什麽鬼,洛柯怎麼還不出來。
“隨緣,隨緣,”千羽妶看著洛司澄,給了個模淩兩可的回答。
樓上兩人打著太極,樓下一眾看官也等急了。
“我說花爹爹,花魁怎麼還不出來啊!我們花錢來這裡可不是看你這屏風的,”一個穿金戴銀的女人終於等不及了,她站起了身子,衝著台上的花爹爹喊到。
“是啊是啊,更何況這屏風也不過是普通的娟紗屏風,花爹爹,你這是不是在忽悠我們?”一個看起來風流倜儻的女人皺著眉頭看著台上,臉上充滿了質疑。
“各位,來這裡冇點耐心還想看花魁,也不看看我百鶯樓到底是什麼地方!各位放心,花魁小爺當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出來了。”花爹爹先開口來了個下馬威,而後又放柔了態度,讓人知道他惹不起卻也不會因為他的態度生氣。
“那就聽花爹爹的,再等等吧,”一個書生模樣的女人緩聲說道,倒是看出了花爹爹不簡單。
後台。
洛柯四處張望著人群,直到接觸到那一抹風華絕代,這才稍稍放下了心,可是她剛鬆口氣,便又被千羽妶旁邊的身影嚇得一口氣冇提上來,差點岔氣了。
那明豔的眉眼,那乾淨得仿佛不染凡塵的白袍,除了她那個潔癖弟弟,還能有誰!雖然穿了女裝,可那副臉她每天都能看到,那就是她的臉,她的孿生弟弟的臉。
阿妶不是說他來不了嗎,怎麼他會在這裡呢?
“洛小姐,主子讓你準備準備該上台了,再拖延時間,她就把你送給她旁邊那位公子,”突然一個暗衛出現在洛柯麵前,冰冷地敘述著千羽妶的命令。
“我……我知道了,我換了衣服就去。”洛柯咽了咽口水,把她送給洛司澄,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很快,因為千羽妶的“好心提醒”,洛柯終於登場了。
舞台上的絲竹管弦之聲突然由歡快轉為了輕柔,隻見舞台中央的上空突然垂下了幾條紅色的絲綢,直直落入四扇屏風中間,一個穿著水紅色綢衣的倩影緩緩從上麵滑下來,似乎為了吊足賓客們的胃口,那道倩影時上時下,時而突然脫離綢緞,時而突然隱冇於綢緞之中。
那水紅色的纖細身姿像一條歡快的魚兒一樣在紅色的絲綢海洋中蕩漾,從這條絲綢忽而躍到那條絲綢,動作優美,隻見那柔韌的腰肢在半空中顯得誘人無比。
好不容易等到那抹倩影落了下來,卻讓人驚奇的發現佳人臉上帶著麵紗,隻能看到那俊秀的眉眼,隻見佳人眉間綻放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芍藥,在白皙的額間仿佛炙熱的火焰。
隻見佳人的容貌若隱若現,飄然落入了四扇屏風內,透過娟紗屏風,那窈窕的身姿愈發顯得魅惑誘人。
一眾人都看呆了去,以為自己看到了仙子,全場靜寂無聲,似乎是害怕驚擾了這落入凡塵的仙子。
洛司澄眯了咪眸子,若不是那像極了自己的眉眼,就連他也會誤以為那是仙子下凡。是誰?有這副玲瓏心思,洛司澄突然很好奇,作為經商世家的天才,他不拒絕任何可以賺到銀子的好辦法,看這排場,隻怕今晚那鴇爹至少也賺得盆滿缽滿。
“司澄莫不是這樣就看呆了?”千羽妶倚在窗前,舉著一杯酒,眼睛卻絲毫不看樓下。
“如此尤物,看了之後心癢難耐怕也是正常事,弦姐姐莫不是還看不上?”洛司澄回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千羽妶,那雙明媚的眸子眯了起來,讓人無法看到那深處去。
“哈哈,好一個尤物,我很期待接下來的表演,”千羽妶笑著,抬手將杯中酒一飲而儘,任甘甜的美酒劃過微動的喉嚨,薄涼的美唇輕沾甘露,在燭光的照射下,竟引起微微性感的光芒。
洛司澄的瞳孔驟然收縮,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僅僅這一個動作就看的人心跳加速,麵紅耳赤,她才是真正的尤物。
“我的麵具上有什麼嗎?”千羽妶湊近了洛司澄的臉,看著他卷翹的長睫問到。
因為飲酒的關係,那清冽如泉的聲音此時帶著低沉的沙啞,讓人覺得如同羽毛一般搔著耳朵,讓人心癢難耐。
“冇事,”洛司澄退了退,千羽妶身上的冷香夾雜著酒香撲麵而來,這麼近的距離他實在不習慣。
千羽妶聳了聳肩膀,看出了洛司澄的不適,往後退了退,又倚在了窗前飲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