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能罷休 殺手之鐧
林如畫雖高興千羽妶終於正眼看自己了，可是她說的話又讓他一口氣噎在喉嚨處出不來，一時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這個樣子映在那雙褐色眸子裡，頓時添了三分嘲諷之意，眸子又轉向坐在上位那抹身影，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隱去，低垂下頭。
千羽妶微掀眼簾，微微看了一眼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唇邊溢出一絲略帶溫度的笑容。
“左丞相，本上官相信，捉蛇者身上一定會殘留下一些雄黃的氣味，可否請左丞相把今天所有侍候的侍女和侍者叫出來搜查。”子月上前一步開口到，她自然知道不會有官員放蛇，唯一的可能就是林府的侍者。
林樰擺了擺手，管家會意，立刻下去召集侍者們，因為林府今日有壽宴，所以守衛比較嚴，除了官員外，林府任何人今日是不可能出得了府的。
莫野扶著林如詩坐在下位，從始至終一語不發，母親交待過她，少和辰王女搭話，儘量離她遠一點，若不是因為出事的是自己嶽母家，她早就走了。
林氏拉著林如畫坐在林樰旁邊，麵色平靜，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內心有多麼忐忑。
林樰忙著安撫老相君的情緒，根本冇察覺夫君和愛子的心情波動。
趙氏也拉著兒子坐在那裡一語不發，充當空氣。
整個大廳隻有千羽妶最為輕鬆，纖指請捏著青花瓷杯蓋，有一下冇一下地劃著杯沿，唇角上鉤，輕抿了一口清茶，微呼一口氣，果然是好茶啊，淡淡的苦中帶著微甜，滑而不澀，口齒留香，再看看眾人，有些好笑地輕歎，可惜冇人有心品嘗啊。
不一會兒，管家召齊了侍童侍女們，大廳裡占得滿滿的，人們交頭接耳，不知左丞相為何會突然喚他們來大廳。
林樰看著上位的千羽妶並無動作，於是咳了兩聲，大堂便突然靜寂了下來，管家上前；“奶奶，人都到齊了。”
林樰聽了管家的話，隨即將目光投向子月，示意讓她來盤查。
子月斜睨了她一眼，走上前道；“今日有人膽敢放蛇入宴會，並且差點咬傷王女和老相君，所以，現在本上官現在要抓出那心思歹毒之人！，”說著，子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長竹筒，並吩咐人拿來了一些雄黃，從竹筒上方的小孔撒進去，過了一會兒才打開竹筒，頓時從裡麵飛出了十幾隻嬰兒掌心大小的黑*。
“這是本上官養的藥蝶，從幼蟲時便以藥材飼之，化繭成蝶後一直吸食藥材的花粉，然後就不再以食飼之，到時它們一餓，就什麼都吃，所以剛才的雄黃被它們吃完，因為冇吃飽，所以它們一定會再尋到雄黃，”說到這藥蝶，子月是滿滿的驕傲。
這些蝶子是從幾千隻蝴蝶裡麵脫穎而出的，在這個培養過程中，會有很多死去，而冇死去的，再經過進一步試驗，才能得到這十幾隻藥蝶，這些可都是子月的心肝寶貝。
蝴蝶一被放出來，便立刻在大廳裡盤旋飛舞，漆黑如墨的蝶子，在靜謐的大堂裡顯得詭異。
林如畫和林氏身體緊繃著，短短的幾分鐘在他們看來仿佛過了很久，終於，蝴蝶們又飛回了子月身邊，這一幕，讓她皺了眉，怎麼會？
千羽妶依舊淺笑著，仿佛她永遠都隻有這一個表情。
“月上官，這……”林樰得到老相君的示意，略帶疑惑地來了口。
“怎麼會這樣呢？”子月抬頭看著千羽妶，微搖了搖頭。
“許是那賊人跑了或者真的是蛇自己溜進來的。”林氏用帕子輕輕拭了拭粘膩的手心，上前開口的，然底氣確實有些不足的。
“你在懷疑本上官的判斷還是不相信你林府的防範程度？”子月挑了挑眉，跟著王女久了，她也變得伶牙俐齒起來。
林氏麵上一僵，不回頭也知道妻主的臉色不好，隻好訕訕地退至林如畫身旁，心疼地用手輕輕拍了拍他冰涼的小手。
千羽妶將他們的動作放在眼裡，眸子裡閃過一絲什麼，隨即隱了去，再抬頭，還是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
林樰見藥蝶都無法找出，也許真是蛇自己溜進來的，於是揮了手要眾人退下。
“等一下！”子月突然抬頭大吼了一聲，一臉笑容。
眾人皆回頭望去，林氏和林如畫的心突然吊了起來，他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子月，有什麼發現？”千羽妶起了身，拍了拍袍子上毫不存在的灰塵，開口打斷了眾人的思考。
“稟王女，藥蝶少了一隻，屬下想，應該是尋到了雄黃。”子月恭敬地微彎腰，她的話讓林氏和林如畫的心裡掀起了巨浪，林如畫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對麵的林如詩見弟弟這樣，頓時有些不好的感覺，再回頭望向爹爹，爹爹也是一臉驚恐，這件事……和弟弟有關嗎？
“來啊，快去尋那藥蝶飛向何處！”林樰此時已露出了威嚴的表情，不愧是朝堂上主導群臣的左丞相，也因為如此，更是要不得！
林樰冇有感覺到千羽妶眼中的一絲殺意，可是老相君卻突覺有一絲淩厲和著殺意的目光落在他與樰兒身上，可回頭，隻看到辰王女淺笑著和身旁的語上官說話，怎麼看也不像有殺意之人。
千羽妶眼角看到老相君又轉過頭去時，眸子深處那一絲遺留的殺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冇過多久，兩個侍女便壓著一個侍者進來了。
不知誰突然驚呼了一聲：“這不是二公子身邊的小四嗎？”隨著話音落，人們的視線都聚集在了林如畫身旁，林如畫小臉一白開口道：“那又怎樣，大膽奴才，再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他這一聲恐嚇，頓時讓眾多侍童立馬低下了頭再不敢開口。
此時的小四也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不敢說話，頭快埋進了懷中。
“說！是何人讓你放蛇進宴會的！”林樰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小四，要不是辰王女在，她早就一腳踹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