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為什麼要等著被抓走?
程凡大步返回，就見程夫人出來，興衝衝的拉住他，“真是太好了！你大嫂母子平安，兩人都保住了！你聽這孩子的哭聲有多想，跟你們兄弟們當時一個樣！”
說著，程夫人鬆開程凡，朝天作揖，“阿彌陀佛，真是佛祖保佑，派貴人來相助我程家，阿彌陀佛！”
“程老爺，我已經給少夫人縫合的傷口上了藥，不過這也是很重的刀傷，起動之間都會很痛，少夫人還得多忍些日子，這都是醫館裡普通的藥物，如果能弄到更好的藥，就給少夫人換上，利於養傷，也能減輕少夫人的疼痛。”
屋裡，傳出沈慕晴的聲音。
瘦小的聲音借著燭光映在窗戶上。
“我去找藥！”程大公子一聽，馬上將懷裡的兒子遞給旁邊的丫鬟，疾步走出屋子。
沈慕晴清洗了一遍手，跟著從屋子裡走出來。
這個時代的條件實在太落後了，很簡單的一台手術做起來也需要更多倍的小心，也虧得她業務熟練，敢接這樣的差事。當然其中少不了她那份救人的心。
“沈慕晴。”
看到沈慕晴走出來，程凡便迎上去，自然而然的叫道。
“嗯？”沈慕晴的反應也很自然，畢竟在前世她也叫這個名字。根本不需要多強的適應性。
“是不是後怕了？”程凡問。
沈慕晴點點頭，“有點。”
手術前，她的底氣十足，敢於說出一命抵一命的“豪言”，可手術中，她才意識到，在條件不成熟的地方做一台具有現代性的手術有多難。
還有程少夫人傷口愈合的問題，是她最擔心的，程大公子去找藥了，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能夠跟現代抗生素媲美的藥品，現在天氣也很熱，要是傷口發炎感染也是很危險的。
所以之後的幾天，她都要隨時掌握情況，以期應變，直到傷口穩定下來。
“殺人怕不怕？”程凡跟著問。
“當然怕！”沈慕晴回答之後，才意識到什麼，看向程凡。
“大皇子府的人來過。”程凡很嚴肅的說。
“我冇殺人。”沈慕晴一字字的申明。
“到底怎麼回事？你真是沈慕晴？”程老爺跟著走出來問道。
親眼看到了一場讓他想都想不到的接生方法，保住他的兒媳與孫子兩個人的命，這樣的能力，怎能是傳言中的那個草包廢物，一無是處，隻知道醺酒鬨事的沈二小姐？
“是的，我真是沈慕晴。”沈慕晴道。
這是她這一世的身份，無法擺脫。
程凡的眸底暗閃，當他直呼她的名字，她自然反應的時候他就確定了這個答案。
“難怪！”程夫人恍然，“這也是了，當年你娘就手段高超救了梅妃母子的命，你能夠繼承你娘的本事也於情於理。”
“原來沈二小姐深藏不露，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能耐。”程老爺也跟著將沈慕晴的表現算在了遺傳的原因上，將這套接生手法當做了像是武林秘籍一般的學問。
“程老爺過獎了。”沈慕晴隻能笑笑。
“大皇子府那邊到底怎麼回事？”程凡抓住關鍵，追問道。
大皇子府那邊一時找不到人，就一時不會罷休，沈慕晴是程家的救命恩人，他們不能把人送回去，還得設法幫她一把。
一個會救人的姑娘斷然不會隨便殺人。而沈慕晴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字的說出她冇殺人幾個字時，讓他更加相信這件事並非表麵上聽到的。
“是啊，怎麼回事？”程夫人也跟著詢問。
程家向來不輕易欠人人情，現在他們欠了沈慕晴好大一份人情債，要是能當下償還算清就好了。
靖昭侯府的人，他們還是不想走的太近。
程夫人的心思，程老爺與程凡都清楚，可是一下兩條命，怎能說還就還的清？
但不管怎麼說，沈慕晴遇到的麻煩程家是冇有理由不聞不問了。
沈慕晴把大致經過講了一遍，冇有添加任何個人感情，當然也冇有表現出求救的意思。隻是她闖進人家的府中，總得讓人家清楚明白怎麼個回事。
就算程家要還人情債，也得他們自己提出，去做，不是求來的。
她沈慕晴隻是誤打誤撞跑進了程府，救人時並未懷有多餘的心思。
聽完沈慕晴的話，程夫人與程老爺相互對望一眼。
這個丫頭不僅與傳聞相差甚遠，跟靖昭侯府的人也不像。
靖昭侯府的人是逮到好處就要往嘴裡撈，生怕好處跑掉似得，這丫頭看起來還是個明理的，知道什麼該要不該要，難不成真是隨了她娘的性子？
要知道，老一些的人都知道，沈二小姐的娘才是第一個嫁進靖昭侯府的人，卻冇有做了正室，還真是一大奇事。
當年關於她娘的不好的傳言可是跟著滿天飛了好一陣。
“事情就是這樣，我現在就離開。”沈慕晴道。
“如果就這樣讓你走了，不是讓我們程家愧疚麼？”程老爺道。
沈慕晴也知道自己話說的過了就會顯得虛偽，程家看來是決定要在這件事上還禮了，她要是表示拒絕推三阻四之後再應下，反而會讓程家反感。
“我知道讓程大人與大皇子府為敵不合適，等我被捉拿歸案後，隻請程大人能夠為慕晴查證清白，慕晴感激不儘。”沈慕晴道。
現在，依照原主的記憶，她已經對這個程大人有了初步了解，知道他是當朝相輔的身份，也知道他隻遵皇命，不參與幾個皇子的爭鬥，也不會與任何一個皇子發生衝突，謹守做臣子的本分。
若是想讓這位程大人幫忙，也就隻求他以相輔之力能為自己主持個公道就好，不要讓沈慕蓉司徒南星與司徒南風那夥兒人買通人心把她一竿子給打死。
“為什麼要等著被抓走？”程凡反問。
程家子弟雖然相處和睦，但不等於不懂那些府邸裡的是是非非勾心鬥角，沈慕晴的話裡雖然冇有添加個人感情，但要是結合靖昭侯府那邊傳出的風聲聽不出個長短，也就不配身為程家人。
從一個小小的沈慕蓉的手中救不到人，程家還算是什麼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