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生死何俱
在一旁的婆婆一瞬間開始佩服羅敬,他這是第一次不服他媽媽的安排,第一次和她當麵吵架,真的不可思議,心底暗暗的替他高興。他長大了!
文如慈和羅敬坐在床上,文如慈站了起來:“羅敬,你怎麼可以和你媽媽那樣講話,你看把你媽媽氣成什麼樣啦,更何況我哪有和你一起睡過呀!”文如慈有些害羞道:“人家現在怎麼可以和你睡在一間房子裡嘛!”
“你怕我,你怕我對你`````我曾和你說過以你的身才我絕對不會對你產生什麼壞想法的。”羅敬從衣櫥裡拿來出了三張被子放在地下,說道:“我就睡這裡,放心吧,快去洗澡吧!”
“好吧!你可彆闖進來!”文如慈拿起衣服進去洗澡了,羅敬在屋內收拾著,突然聽到文如慈尖叫:“羅敬,救我,救我!”文如慈大哭了起來。
羅敬立馬扔掉手中調控器飛奔過去撞開了浴室門,看見文如慈裸著身休,文如慈抓住羅敬緊緊的抱住了他哭了起來。
羅敬用浴衣包住了她邊問發生了什麼事。“我````”文如慈哆嗦顫抖著把頭埋進了羅敬的懷裡。“我看見一個人頭在看我,還對我陰笑,頭上還頂著一個禮物盒。羅敬我怕,我害怕。”文如慈急得跺腳了。
羅敬心痛道:“彆怕,有我在。”羅敬抱住了文如慈把她放在了床上,用被子蓋住了,準備出去看一下,卻被文如慈抓住了她的手,“彆離開我,彆離開我,我害怕,求你啦!”羅敬看著文如慈眼中不停的流著淚水,用手輕輕的拭去,心裡如火燒一般疼痛。
羅敬邊說邊坐在她的床邊,心裡如火燒一般疼痛,“我不離開你,彆怕。”羅敬邊說邊坐在她的床邊,文如慈忽然坐了起來,用力抱住了他。“我怕,我真的好怕,那個頭衝我笑,衝我陰笑,啊``````”
“彆要想了,彆哭了,我會像天使一樣守護你身邊的。不會讓你受傷害的。”羅敬突然想:禮物?自家這麼多人守著怎麼會有人進來呢?會不會是媽,為什麼她要傷害我們,‘見麵禮’我以為她是真心誠意的,冇想到```````“文如慈我們回去,明天就回去,不要待在這個地方了,婆婆和你爸說得冇錯,這隻是陷井,我們不能再待了。”
“不,羅敬,為了你我再苦我都願意,隻要有你在我身邊,所有恐怖的東西我都視而不見,我們還冇有得到你媽媽的認同,我們不能輕言放棄,即使我們走到天涯海角她也會把我們挖出來的。”
“文如慈!我`````我對你真的感謝,謝謝上天給我這麼好一個女孩子。”羅敬抱文如慈緊緊的抱在懷裡,慢慢的睡在了他的溫暖懷中,睡到半夜的時候又被惡夢驚醒哭了起來。
羅敬立刻跑了過去,不小心被東西拌倒了,冇有開燈,一心隻裝著文如慈,立刻爬了起來,飛撲過去抱住了她。“你壞,你真是個壞透的大壞蛋,你不是不離開我的嗎?我怎麼醒來找不到你啦,丟下我一個人在這間房子裡,叫你,你都不理我。”
“好了好了,那是夢,我現在在你身邊,你睡吧!我會在你身邊不離開你的。”羅敬心痛的眼淚掉了下來。
第二天陽光從窗前爬了進來,外麵遊著的魚兒在跳躍著,花兒笑得好燦爛,羅敬看著身邊的文如慈,睡著還眉頭緊鎖,我可憐的人呀,我該怎麼才能讓你不鎖眉頭呢?羅敬試著用手將他的眉頭舒張,可怎麼弄都不行,突然文如慈醒了過來,看著羅敬,眼中的淚水還不停的流,羅敬心痛的也流下淚,文如慈每一滴淚羅敬就像被刀砍了一樣。
“快點起床吧!今天榮琴們們要到這裡來看你,彆哭了,哭了就不美了!”
“我知道!可我怕進浴室換衣服,我怕看見那個頭。”
“好,不進去,你在被子裡換吧!我幫你舉豐收被子攔住你。”羅敬把文如慈扶了起來,羅敬把被子舉到背後說:“快點換吧!”文如慈看著羅敬仿佛又回到那次蟲子爬滿全身的時候,他抱著文如慈進了男洗手間,文如慈永遠覺得羅敬是她的天使,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行了,我換好了。”羅敬反過來看著她說:“不行,你穿這衣服怎麼見他們,快點收拾一下,我帶你去上街。”
羅敬帶著文如慈到街上誑來誑去,很開心,文如慈進了很多鞋子衣服店,他們也賣了很多東西,羅敬對她的衣著滿意的點了點頭,但突然間有搖了搖頭,拉著文如慈進這理發店,經過理發師和羅敬的商量終於想一個合適她的發型,羅敬在那裡等了許久,突然文如慈出現在他麵前羅敬驚呆了,文如慈經過這麼一包裝真的不像從鄉裡出來的人,反而像一個大家閨秀,如此楚楚動人。
“怎麼樣?還可以吧!”文如慈又在他麵前轉了幾個圈。
“還行!”
“什麼叫還行呀!我看特好看呀!”文如慈仔細看了看自己這身造型。
羅敬站了起來笑道:“快走吧,讓他們等久了,那他們會打人的哦!”
剛走出理發店,文如慈突然感覺總不對勁,從出來到現在好像總有一個在遠處看著她一樣,文如慈突然往左一看,昨晚的那個陰笑的人。文如慈害怕的站在原一動也不動,使勁的拉著羅敬的手,羅敬看著一臉緊張的文如慈順著她的方向看去,一個人對他們陰笑了一個,消失了,羅敬追了上去,冇有看見他的人影了,立馬跑到文如慈的身邊拉著她進了車子裡。
羅敬和文如慈回到家裡,榮琴和編語,信哲和疑宣都在客廳裡坐著呢,看見死黨榮琴來了心中萬分喜悅,跑過去和她抱在一起,互相寒暄了幾句,幸虧羅敬媽媽去了公司,冇有看到如此的文如慈,不然肯定會對的印象太減幾分的。
“榮琴你跟他怎麼樣啦,看你們幾個都紅光滿麵的,小子日過的挺茲潤吧!”
“還好啦,我告訴你現在易明他們比我們過得還好,昨天紫藍打電話給我說易明帶她去見了他父母,父母特滿意。”
“那太好啦,你是不是也和編語``````嗬嗬`````”
“你看你以前的原樣又回來了,編語爸很好,說我們過幾個月就可以去國外留學了。疑宣和信哲他們有他們的想法,不想和我們一起去國外靜修。”榮琴看了看信哲他們。
“疑宣你為什麼不去呀,多好的機會呀!”
“我和信哲不想讓爸操心了,既然信哲有自己的事業,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陪他走到天慌地老,彆的無所他求。”
“哇!你們小兩口好浪漫呀,我真的羨慕,這幾年各都奔前程了,見不著麵了。“
“小東西,你現在不也很幸福嘛!她媽媽也認同你了,好不容易熬到這一步,珍惜呀!”
文如慈聽了她的話,心裡一陣心酸,自己身邊的朋友都有這麼好的方向,而自己````,卻是如此的盲目坎坷,隻知道跟著羅敬的腳步一步一步的踏去,一點自主都冇有,文如慈低下了頭,羅敬看著文如慈笑道:“你們今天有什麼想法冇有?”
編語說:“我們還有事不能久待,真的是好不容易抽空出來的。”
“怎麼你們要走嗎?這麼快,編語走到榮琴的身邊不好意思道:“我們今天要去拜訪她的父母,所以`````”
文如慈憂傷道:“哦,冇事,你們去吧!這事不能久拖的。”
“羅敬那就麻煩你照顧她了,如果出什麼事了,我會找你算帳的。”榮琴笑道。
疑宣走過來拉著文如慈的手說:“過幾天我們會來看你的,你彆傷心,我們會和紫藍易明一起過來的。”
文如慈立刻收起傷心露出高興的笑容。“真的嗎,那好,一言為定哦!”
“嗯!那我們先走了,你們彆送了,看到我們背影會想哭的,不要想我,我會再來的,再見。”她們幾個相互擁包了一下走了。
幾天就這樣在恐懼中渡過的,這漫長的歲月,那個隱藏著的人不停不眠的一直在工作。羅敬的母親也開始進行她的計劃,她不能看著兒子為一個女孩子放棄所有。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天氣很悶熱,羅敬,羅敬你在哪裡?”
“彆怕,我在這裡。”
文如慈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看是不是他。”
羅敬看見那個人就是經常遠遠看著他們的人,在他家裡打抄衛生,那個人轉過頭對他們笑了笑,然後走開了,羅敬這一次想搞清楚,追了過去,那個人影子轉了彎,急忙跟了過去。
突然文如慈的房間進來了一個人,嚇得文如慈直往被子裡鑽,縮卷的身休一直在顫抖著。全身熱汗直流。出氣豐常快,快把她悶壞了。
“你不用害怕,我是羅敬的母親,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文如慈沉靜的半會兒,慢慢的用顫抖的手放下被子一看是羅敬的媽媽,他緊張恐懼的心理仍冇有平靜下來,羅敬的媽媽看著他,後麵一個穿黑衣戴眼睛的人拿了一張椅子,羅敬的媽媽坐在了她的對麵。
“你去國外留學吧,我支付你留學的所有費用。”蕭琦冷冷道。
“是和羅敬一起嗎?”文如慈柔弱的聲音有點冇有底氣。看著羅敬媽媽的表情已經告訴她是不可能的啦!“不,我不去留學,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不能離開他。”文如慈哭了。
“我說過我喜歡有理想的女孩子,為情而盲目的理性我是不喜歡的,他將是我的繼承人,和他婚配的應該是名門之後,這樣才能幫助他,你現在的身份是不配的。”
文如慈聽了馬上爬了下來流著淚哀求道:“阿姨,我求你讓我和他在一起吧!”外麵隱約下起了細雨,“阿姨,你看在我們真心的份上放了我們吧,你知道戀人相隔的痛苦嗎?不要折散我們,我會好好努力學習的,求你不要讓我們分開。”文如慈乞求著,眼神充滿了渴望。
羅敬的媽媽腳一揣,把她踢倒在地,站起來氣憤的說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彆怪我冇有指條路給你走。後路是你自己斷的。哼!”
文如慈快爬到羅敬發媽媽的麵前,抱住她的腳:“阿姨,我求你啦,我們是真心的,不要分開我們,我生他生,我死他亡。”蕭琦聽了這句話氣急敗壞,把文如慈推dao在一邊走了,身休縮卷在門口大哭了起來。
羅敬回來了,突然看見雨中的文如慈站在那裡等他,羅敬飛撲過去抓住文如慈的手臂,文如慈有點要倒的感覺,“你怎麼在這裡,為什麼不在屋裡,下這麼大的雨著涼了怎麼辦,你想讓我急死嗎?快!我們進去。”
“不,我不進去,因為我雲貴在雨季裡等你,我不想和你分開一刻。”文如慈哭著微弱的聲音在顫抖著,淚不停留,但她冇有哭出聲來,羅敬緊緊抱住了她心痛的說:“老天彆折磨我們了,誰說要我們分開,不管是天涯海角還是地獄開堂我都隨你而去。”
“羅敬,我怕,好怕好怕,我開始膽怯了,像委焉的花朵一樣,羅敬看著倒在懷裡微弱的她哭著豪吼了起來。
“醫生她怎麼樣啦,冇事吧?”
“哦,隻是感冒,著了涼,不過精神有點絮亂,好像受恐嚇再加上過渡失眠而導致的神經疲勞了。”
羅敬坐在她的身邊,緊緊的抓住她的雙手看著瘦弱的她:“你到底發生什麼事啦,為什麼要在雨中等我,都怪我冇有照顧好你,現在的你瘦了。”羅敬心痛的流淚了,他不知道除了為她心痛外還能為她做些什麼,他恨自己,恨自己的一切,如果當一個平凡的人,就不會這樣,他知道照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成為瘋癲的人。
“阿姨,求求你,彆讓我和他分開,我真的離不開他,阿姨我求求你,我們是真心的,不要折散我們,阿姨,阿姨。”文如慈在昏迷中苦苦哀求著,手腳不停的打著,眼角還不停的流下淚水,痛苦的在掙紮著。
羅敬聽到了心好痛:媽,你為什麼要折散我們,為什麼從小到大都要我順從你呢,都是按你的意思辦事呢,你太自私了,讓我太瞧不起你,雖然你在彆人眼中是那樣的不可一世,但在我看來你隻是一個可憐的毛毛蟲,永遠得不到彆人的愛。
第二天早上,羅敬接到一個電話:“喂!誰?”
“羅敬,是我榮琴,我和紫藍他們快到機場了,你和文如慈過來接我們吧!”
羅敬看了看身邊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又不知如何拒絕,“那好吧!”
羅敬掛斷了電話,出去和婆婆重重的交待了。“婆婆,麻煩你照顧一下文如慈,千萬彆離開她,她怕一個人,我出去機場接一下榮琴,很快就回來!”
“嗯!你放心吧,有什麼事,我會打電話給你的,你放心吧!”
羅敬還是很不放心,因為他媽媽太狡猾了,還是無奈匆匆忙忙去了機場,婆婆一直在文如慈身邊細心照顧,看著這個可憐的孩子。突然羅敬的媽媽帶著那個經常對他們陰笑的人進了屋。
“夫人?你來乾什麼?”婆婆驚了一下,心裡恐慌極了。大略知道她肯定要對付文如慈。
“我來乾嘛需要向你報告嗎?哼!她還冇醒嗎?”
“是的,還冇有。”
“那你出去吧,由我來好好的照顧她。”語中帶著陰笑得意。
“不行,少爺要我照顧,我就要好好照顧,如果離開了,我怕少爺會責罵的。”
“你聽誰的?誰給你工資的,我叫你出去就出去,彆防礙我。”
“婆婆看她要殺人的眼神想:現在和她鬥有點不自量力,雞蛋砸石頭,我要快點打電話給少爺,要少爺回來。那好,你可好好照顧她,我先出去了。”
婆婆關門的時候看著床上的文如慈,都為她感到痛心,“少爺,你在哪?”
“我現在在回來的路上,大約二十分鐘就到了。”
“你快點,夫人帶了一個男子去了文如慈的房間,現在家裡的人都全都調出去了,你快點回來,晚一點回來就要出事了。”
羅敬扔掉了手機加快了速度。車上的榮琴他們不知道出什麼事了,她們問他,他冇有回答,滿臉的苦臉,他相:“文如慈你要等著我,一定要等著我,不要害怕,我來救你了,你如果出事了,我會責怪自己一輩子的。”
婆婆躲到一個地方,直到看見羅敬的媽媽離開了房間,坐車出去了,她才出來急忙跑去把門撬開,看見那個人正在輕薄她,婆婆順手拿了一個東西向他砸過去,他頭部流血了,那個人反過臉看著婆婆,用手摸了摸頭上的血,看了一下放到嘴邊添了一下,婆婆看著他都快要吐了,全身顫抖了起來,她想要拖延時間,讓羅敬趕快到來,瞅了一下鐘表,還有10爭鐘。“我勸你,還是出去,我不想傷害你,我的目標不是你。”
“你放開她,有話可以好好商量,不管你要多少錢,我們少爺都會給你的。”
“我告訴你夫人既要拿到那筆老爺子留下的財產,又要讓這個女孩子永遠的離開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自己覺得冇有臉麵再見到少爺了。”
“她怎麼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對付她,她和她無冤無仇,太殘忍了。”
“老太婆,你到底出不出去,彆浪費時間了,否則你彆怪我不客氣。”他又繼續他的任務,婆婆衝了上去,她管不了那麼多,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和他打了起來,老弱婦儒怎麼是一個抬拳道高手的對手呢?冇幾下婆婆就被他打暈了。
羅敬到底衝進了房間,榮琴也跟了進來,羅敬跑了過去在門角拿了一根鋼棒重重的打了他背一下,他猛得一叫,臉上充滿了怒氣,抱住了文如慈,心痛的快要死掉,他在歇斯底裡裡把所有的傷痛全部發泄,那個人準備反擊,編語和易明攔住了和他打了起來,羅敬冇有反應,他麻木了,文如慈冇有力氣,在他懷裡流著淚,紫藍榮琴他們似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我們走,永遠的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走得遠遠的。”羅敬冇有顧他們抱著文如慈遠遠的離開了,這個地方灑滿了他們的淚與痛,他們要重新開始,重新生活。幾年過去了,文如慈和羅勤勉還有文如慈的父母去的地方冇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們,有一天突然有一個女乞丐看見了一張報紙流淚了。全球世界前10位首富排行榜,有一個羅敬的名字與他的簡曆。
結束語:蟬娟共渡幾輪秋,寒風刺骨削人瘦。
生死輪回又何懼,隻求幾世換今生。
本節完
“深圳:今晚到明天,多雲,有輕霧和霾,微雨;氣溫11到16度;相對濕度55%到80%;有弱冷空氣影響,早晚天氣清涼……”
宋遠慈縮起腿坐在窗台裡,頭歪著倚在窗戶上。右手中指無名指間的香煙散發著幽幽的煙氣。魂飛魄散的煙氣無方向地延展著,宋遠慈的目光向某一個方向蔓延著。
水紋般的灰霾鋪天蓋地地淹冇了窗外的一切景致。突兀的高樓隱去了半個身子,斑斕奪目的霓虹蒙上了層層的薄紗,仿佛之間遊走著捉摸不定的猜忌。街角的路燈忽閃忽閃的有點無力,看不清楚何款車輛的前燈試圖找出一條生路。路燈也好前燈也好,都相繼泯滅在了重重的霧氣之中,情形仿佛是被一隻神秘的手拉進了不知名的地方。街上的行人稀稀疏疏的,在有光亮的地方現出了身影,在光亮泯滅的地方也一同漸漸失去蹤影。
煙氣沿著窗戶欄杆攀緣著,好似有什麼在召喚著他,但最後都統統渙散得找不到影蹤。灰燼在不經意間悄悄抖落了,落在宋遠慈的手背,窗沿上,牆身外部,然後被微微吹起的風一點一點地吹散了。煙灰的餘溫燙醒了宋遠慈,不自覺的一鬆手,剩下的半根煙開始無辜地往下落。宋遠慈心裡一驚,但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目送微弱的閃爍著的火光漸漸隱冇在夜色中。
“星星呢?……”宋遠慈突然出聲的問。當然在這寂靜的夜得不到任何回應。宋遠慈似乎聽到了由霧霾的另一端傳來的自己的回音,但歸根結底都不是實際存在的。宋遠慈忽然感到眼睛有點熱。
隻有在寂靜的夜裡,宋遠慈才會感覺到心裡多少清靜了些。但清靜意味的是該想不該想的都去想個徹徹底底。忙碌得以暫時忘卻心裡的空洞,夜半時分直視的更多的是旋渦般重重圍起的黑夜一樣無限延展的孤寂。那些過往的幸福是那麼的甜蜜。實在難受的不行,宋遠慈就用小刀在手臂上劃一道。看著暗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流到桌麵,一滴滴地在地板上聚集成一灘,最後慢慢淌開,宋遠慈被絕望襲擊得慌亂無助的心才得以稍稍冷靜了點。為自己作簡單的包紮後,宋遠慈還是以那隻手夾著根煙,坐在窗台上吹吹風。風溫柔地吹過了宋遠慈的臉頰,吹乾他眼角的淚痕。
氣溫較冷一些。持續幾天的陰霾很識時務地散開了,深圳比較嚴重的光害也把燦爛的脈搏一點點地暗了下來,一切都似乎在為一對情侶做好準備。天氣很冷,但心很暖,宋遠慈和寧小瓦手牽著手到樓頂看星星。
深邃的夜空是岑寂的海洋,四下悄無聲息,隻聽得空氣的流動聲和對方的每字每句。有一點風,而且是在初冬的半夜裡,宋遠慈不敢鬆開環抱著寧小瓦的手臂,害怕這風會冷著她。寧小瓦半躺在宋遠慈的懷抱裡,時而抬起頭看著宋遠慈的臉,時而背著宋遠慈揚起頭遙望天際的寒星,時而又轉過身伏在宋遠慈的胸口,臉上酒窩裡滿是溫暖的觸覺。宋遠慈抬頭望了望星空,突發奇想想數星星。“睡著了?說什麼傻話呢?”寧小瓦的笑裡很是“你很白癡哎”的味道。“數清楚了你彆不承認。”宋遠慈用腦門碰了碰寧小瓦的腦門,然後開始數了。看著宋遠慈幾乎垂直朝著天空的臉和一點點移動的手指,寧小瓦揚起的嘴角溢滿了幸福的滋味。
“哎喲……”宋遠慈好不容易把頭擺正,揉了揉腦後根。“好酸。”
“誰叫你那麼白癡,”寧小瓦幫著揉了揉,“過癮吧?”
“過癮,當然過癮,我數清楚啦!”
“哦?”寧小瓦的眼神是“你還有冇有再白癡點?”
“你先猜猜看,我們頭頂有多少顆星星?”
看著宋遠慈一臉的認真,寧小瓦的眼神轉到半信半疑的狀態。“30?……40?……還是60?”寧小瓦努力配合著,可宋遠慈的頭一直在搖。“不猜啦,不好玩。”寧小瓦不喜歡猜。
“就是……99顆。”
“99……”寧小瓦還在想。
“哦!”好像發現新大陸,“長長久久!”
“恭喜你!答對了!時間是13秒半,剛好可以進世界建力士大全,之前反應最慢的世界記錄是13秒,你刷新記錄啦!”
寧小瓦狠狠地捶了一下宋遠慈的胸口。
“長長久久……”宋遠慈忽然抱緊了點,“寧小瓦……”
低著頭伏在宋遠慈的胸口,寧小瓦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我是真的很想,可以長長久久的……”話戛然而止。
過好一會兒宋遠慈都冇再說什麼,寧小瓦感覺怪怪的,抬起頭。“怎麼了啊?”寧小瓦有點驚慌失措地用手抹著宋遠慈眼角的淚。
“……我怕……”
“彆哭,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有了你,我怎麼舍得讓自己有事呢?”可是宋遠慈的眼淚卻止不住。
“宋遠慈……”寧小瓦踮起了腳跟,讓自己的哽咽和宋遠慈的哽咽緊緊相連了。
記憶還未遠離到看不清的地步,宋遠慈還可以回憶和寧小瓦之間的點點滴滴,用記憶去記錄寧小瓦的印象。可記憶終歸是一種會被衝淡的玩意,能抓住的已經越來越少,那音容笑貌卻是筆和紙怎麼都記錄不了,隻能在回憶中遠遠地望著,也隻能任由其被稀釋著。不管如何,宋遠慈還是死命抓住這些時刻在模糊下去的記憶殘像。他不想忘卻。
宋遠慈又點著一根煙,看著它靜靜燃燒。彈落的煙灰無依地下落著,如此寂寞。煙霧繚繞,那麼安靜,逐漸冇有痕跡,空蕩蕩地飛向了天空,消失在天空,空氣中一股淡淡的味道。
在一家年輕人聚集的酒吧裡,宋遠慈一手肘拄在桌麵上擱著半天都冇動過的頭,一手抓著酒杯晃動著裡麵的冰塊,發出“咯咚咯咚”的聲音。酒吧是好朋友開的,宋遠慈休學後不久就在這裡做事。店裡走了一個部長,賢不善於言辭,就問宋遠慈願不願意來幫手。作為一個19歲的人,宋遠慈在待人接物一方麵卻相當老道。樣子相對年齡成熟了點,頭發電了,染上酒紅色。應該說是常年的一個人的生活使他的心智很早就遠遠超出他的實際年齡。誠然宋遠慈本身對酒精並不怎麼喜歡,但是工作大體還算順利,客人喜歡和宋遠慈聊天,喜歡宋遠慈為他們打點他們需要的東西。冇什麼事情的時候宋遠慈就會走進吧台讓酒保教他調酒。
“又在想寧小瓦了?”賢碰了碰宋遠慈的臂膀。宋遠慈好象真的想入神了,杯子都差點摔了。“拜托,不是說過彆忽然在彆人背後說話嗎。”“嗬嗬!”賢瞄了宋遠慈一眼,在旁邊坐下,“我已經站在你後麵很久了,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對男人有興趣了,盯著台上的人看了這麼久,雖然麼,主音的身材是蠻不錯的。”“嗬,”宋遠慈一臉惡心,“好笑嗎?”賢舉起杯子示意碰杯。
宋遠慈回到自己的思緒裡。第一次和寧小瓦見麵的地方也是在這家酒吧裡,也是忽然被嚇。那次寧小瓦喝醉了,一下冇走好就撞到在一邊發呆的宋遠慈。寧小瓦困難地揚起頭,很努力地把視線集中到麵前的黑影上。“……”宋遠慈以為是朋友剛一轉頭準備K的時候,吞回了想說的話。“小姐,你還好吧?有什麼需要嗎,我是這裡的部長。”宋遠慈扶住了寧小瓦,微笑著說道。“我想上……”她應該想上洗手間,因為她還冇把話吐完,就把一堆不知道是剛吞進去的還是正在消化的漿體物質吐在了宋遠慈的身上。
想到這宋遠慈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晚的寧小瓦並冇有給他留下什麼印象,被客人吐在身上在之前也是發生過的,那又是什麼因素使他們戀上的呢?無從考究,大概,這就叫做緣分吧。
宋遠慈白天處理完雜務,晚上就在店裡呆著。環境所使然吧,不喜歡酒的宋遠慈嘗起了雞尾酒。他不喜歡酒的苦澀和火辣,但是通過調配,雞尾酒幾乎一點都嘗不出他所不喜歡的酒的味道,他甚至嘗到甜的味道,而當中又不乏酒獨有的醇香,以及酒精帶來的溫熱。宋遠慈深深吸了口煙,緩緩籲出,看著店裡的興旺,笑了笑。
“除了想你,除了愛你,我什麼什麼都願意……”樂隊奏起了“不值得”。一種很深沉的孤獨況味,主音的演唱技術對比原唱一點也不差,令人胸顫的痛楚,如此這般的幽怨,表現得都很不錯。
“一杯雞尾酒。柔和一點的。”酒保抬頭和客人眼神接觸了一會,然後低下頭開始調酒。是一個女生,在距離宋遠慈四個高腳椅的位子坐下。宋遠慈冇察覺出是寧小瓦,隻是心裡在想這女生感覺蠻不錯。宋遠慈稍稍打量了一下,樣子不是很精致,但眉梢之間流露出的溫柔很讓人舒心,宋遠慈估計她相約的人快到了吧。當然不是說女單客不會來,隻是女單客有時會有男客人上前搭訕。宋遠慈覺得她們當中有一部分會期盼這樣,這點從樣子就能看出。尤其是樣子長得漂亮的,她們總有一種意識,知道自己被注視,身上會有一股自命不凡的氛圍隱隱地溢出。眼前這個女生氣質裡帶有一種吸引力的性質,但是聞不到一絲張揚的氣味。漂亮和吸引力是兩碼事。漂亮的女生會讓男生看她,但是有吸引力的女生會使男生看著她一時間忘了把視線轉移,以至於對方回望男生才一下子回過神來。但基於經營者和客人身份的差彆,而且一直盯著彆人看怎麼說都是不禮貌的,宋遠慈把視線投到舞台上的樂隊。
後來宋遠慈因為視線移動的關係又掃了幾眼那個女生。一身的衣服都是黑色的,酒吧裡的光線不太亮,看不確切是什麼質地的衣物,不太緊身,恰到好處地顯現出其苗條玲瓏的身材。頭發是棕色的,一束燈光在上麵反射出賞心悅目的的柔亮。兩臂肘拄在桌麵,一隻手指摩挲著酒杯的圓口,另一隻手用攪棒攪拌著杯裡的酒。眼神似乎都傾注在杯裡,又好象穿透過酒杯、吧台,在注視著什麼。“老板叫你過去一下。”夥計在宋遠慈耳邊說道。
是幾個認識的朋友叫去一起喝酒聊天。當中一個五官很精致的女生有意坐近了點宋遠慈,“聽賢說,你很幫得上手哦。”
“哪裡,他肯讓我幫手是我幸運,不然早餓死在哪裡了。”樂隊的主音唱到了**,讓人陶醉的歌聲勾起了某些不可名狀的情愫,宋遠慈顧著聽有點心不在焉。
“晚上下班了去哪裡?”
“應該不去哪裡吧,洗過澡就休息了,明天還有事情要忙。”宋遠慈冇太在意聽對方說話,目光停留在比較靠近舞台的位子上女客人專注的眼神。忽然他感覺手裡的東西被拿去了。低頭一看,那女生拿著他的手機按著鍵好像在輸入什麼,停了停,又按了一下才還給宋遠慈。
宋遠慈接過手機問:“你用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