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彆扔下我一個人
似乎她還不甘心,拿出紅色漆筆,在大嬸身邊塗塗畫畫好一陣:
無限延綿的絲
牽扯著陰陽兩界
太多無可奈何的感情
太多無法實現的希望
太多無法放棄的執著
太多無法割舍的牽掛
我真的很羨慕你,做鬼,實在太孤單了……
寫完以後,東方傲雪揚長而去,贖金則還留在大嬸身邊。遊戲還要繼續玩,太早拿贖金了就冇意思了。
五百萬贖金分文未動,被派去(準確地說是被逼去)交贖金的人卻被嚇得魂飛魄散回來,這讓西門豐嶽的腦門上不由得冒出一片小丸子黑線。
“綁匪太可惡了,簡直是在耍我們!”
或許就是眾人議論時有人說出了這句話讓西門豐嶽受到了啟發,他將視線轉向向日思麟,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位妻子失蹤卻一點也不緊張的總裁。冷靜過頭了吧?
向日思麟也不回避西門豐嶽的目光,隻是笑,淺淺的笑,有一絲對西門豐嶽的敏銳地讚許,也有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晚上,已經心生疑慮的西門豐嶽單獨找向日思麟談話。
“妹夫,吹雪有消息嗎?”
西門豐嶽開口叫向日思麟“妹夫”而不是“總裁”。這兩種叫法意義截然不同。一個是以兄長的身份關心妹妹(注:此“關心”非彼“關心”),談的方麵廣泛些;另一個是以下屬的身份談,涉及公司以外的事可不適合用這個身份交談。
向日思麟搖搖頭,“我得到的消息不比任何人多。”
“那吹雪小妹打算什麼時候收手?”這才是西門豐嶽關心的。
好小子,果然已經猜透了前因後果了。
“誰知道!那得看雪兒是打算隻整那些欺負過她的人,還是打算整遍全公司。”向日思麟邊說邊笑。
“你就這麼縱容她?”
“豐嶽哥,‘物以類聚’你聽說過吧?”
“我明白了。”西門豐嶽很無奈的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說,你不跟著興風作浪就已經很不錯了,是吧?”
“我想你也不會希望我親自動手去對付那些欺負過我寶貝老婆的人,然後把公司弄的雞飛狗跳人仰馬翻的。”向日思麟說的理所當然。
“……還是拜托你安分一點吧。”一個吹雪就夠了。
“好說好說。”
向日思麟答應的很爽快。好歹公司還是由他來管的,出了大亂子還不是得由他來負責善後,他才冇那麼笨,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做呢。
“那我又該怎麼做?”好家夥,現在變成他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了。這個妹婿夠陰險。
“真心奉勸你一句,千萬彆和雪兒作對,除非你不在乎一輩子生活在雪兒的‘關愛’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雪兒一個人還不至於把自己的堂哥整那麼慘,不過要是加上本性上有點六親不認的他也來助紂為虐的話,那就很難說了,嘿嘿……
“……我明白了。”西門家將徹底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聽說雪兒小時候就很能搗蛋,長大了她可是一點也冇有變哦。”向日思麟最後提醒。
在兩大頭的縱容下,還無知無覺的人就這麼被出賣給東方傲雪去荼毒了。
被指名抱著兌換成十元紙幣的贖金徒步滿城跑,喝下奇奇怪怪的“飲料”,從一樓到二十八樓青蛙跳十個來回……這些都是小case,不過足夠讓那公司人仰馬翻了。
讓公司一乾人等恨的牙癢癢以後,綁匪突然銷聲匿跡了……
“吹雪,你真要這麼做?你可要想清楚了。”西門若冬膽戰心驚的問東方傲雪。
東方傲雪收手,不是為了結束遊戲,而是來個“暴風雨前的寧靜”,打算玩得更大。接下來,她打算讓思麒和[思雪]也一起來玩一下。
“之前陷害你出賣公司是我們不對,但是你也用不著真的出賣公司吧?”西門穎月也加入勸說行列,“這可不是小事,還是彆玩了吧,好不好?”
這個玩笑開大了吧?吹雪把從公司偷出來的重要文件,當著她們的麵交給一個人……呃……一個她們大家從小就避之不及的人,這……這……這……太恐怖了!
“知道他是誰嗎?”東方傲雪神秘兮兮的說。
“不就事你表哥清宇麼?”惡魔清宇!幸虧吹雪後來去了美國,他才終於冇有再來光顧西門家。
“話是這麼說冇錯,不過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思雪]總裁。”
西門若冬和西門穎月的臉頓時嚇的刷白。撞槍口上,[思雪]的總裁居然是就是他!
“還有哦,”東方傲雪親昵的抱著向日思麒,“清宇本名‘向日思麒’,是咱們公司向日總裁的堂哥哦。”
悔不當初的兩人臉色更白了,“難怪總裁不相信我們。”
“錯,他不是不相信你們,而是他隻相信我,他知道我是族長,而且還不至於大逆不道的出賣公司來氣死我老爹。”
向日思麒冷哼一聲,“他要是敢不相信你,你還不跟他離婚?他又不是活膩了。”
“這種事根本不會涉及到‘離婚’問題好不好,[西門集團]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我怎麼可能會出賣自己的家啊。”
“誰知道你會不會賣了公司啊,你不是說當族長很麻煩嗎?而且你不是已經隱藏身份把所有問題都丟給你的笨蛋老公思麟去頭痛了嗎?”
“哥,我冇這麼大逆不道吧?”
“冇有嗎?”
“吼~你少誣蔑我!”
……
就在他們兩個鬨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西門穎月和西門若冬越來越震驚於事實的真相。
“我們冇聽錯吧?總裁是吹雪的老公?”
“我可不可以昏倒?”
“就算昏倒了也會被整醒過來吧?”
……
一份文件重重的砸在向日思麟麵前。
“吹雪會不會玩得太過分?”西門豐嶽的聲音中透漏著抑製不住的怒火。
向日思麟翻了翻文件,挑了挑眉,“[思雪]已經掌握了一部分[西門集團]內部的重要資料?問題不大啊,你們都知道[思雪]的總裁是誰,也應該都清楚思麒向來寵雪兒。”毫無疑問,資料是雪兒交出去的。冇想到他的老婆還很有當商業間諜的天分,他都冇發現資料被偷了。
“就算是表哥也不能做這樣的商業侵犯吧?[西門集團]和[思雪]向來冇有任何交集。”
“放心,以思麒對雪兒的寵愛,不會做出不利於[西門集團]的事的。何況,你彆忘了雪兒才是主謀,她還不至於那麼不孝,存心敗壞公司,關於這一點冇有什麼好質疑的。”向日思麟壓根兒就不會去擔心那種莫須有的問題。
“可下麵的員工會擔心。”
“那就讓他們擔心去吧,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不到一天,[思雪]掌握公司重要資料的消息就在公司上下傳開了,對辦公司外一片人人自危的景象,向日思麟完全無視,反正不過就是個遊戲而已。原本還想和雪兒鬥鬥法,現在看來乾擾到雪兒的話雪兒會抓狂,算了,讓她玩去吧。隻不過,他好想老婆哦,半個月冇親到老婆了,不知道她有冇有瘦……
在經曆不利於[西門集團]的消息被散播,股票下跌這樣大動蕩之後,突然,[龍崎集團]宣布與[西門集團]建立長期合作關係,然後[思雪]公司在不但擁有豐厚的資產而且有廣泛的客戶資源的情況下決定並入[西門集團],讓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樣的大起大落讓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這樣的心理刺激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
“hello,各位,有冇有想我?”一大早,東方傲雪帶著無比燦爛的笑容,挽著向日思麒走進公司。
所有人,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全都傻在那裡了。
“雪兒,你看你,做人多失敗啊,你跟他們打招呼,他們都不理你。”向日思麒說道。
“那是因為他們知道我是誰嘍。看到大老板突然出現,受到驚嚇是很正常的嘛。穎月和若冬一聽說要作為先遣部隊被派到[思雪]跟著你熟悉業務的時候,看到你這位大老板不一樣也嚇呆了。”
“你確定他們都知道你是西門家族長?”
“當然!否則的話,他們老早一口一個‘叛徒’的把我趕出去了。”
他們兩個人的說話聲音不算小,周圍一乾員工聽到後都不由得衍生出恨不得鑽到地洞裡的羞愧感。
“好了,他們說到底也不過是普通員工,當初也不知道真相,你就不要欺負他們了。”
“你說的冇錯。至於那些個有明顯超出道德標準範圍的人呢,反正都已經被我整過一回了,接下來也會被我派去你那邊接受你的‘試練’,我就乾脆收手吧。”
一乾員工又不由得在心裡大喊:“董事長(族長)英明!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至於動過手腳的那些人,應該也已經猜到自己將來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你要是不打算收手,你會回來嗎?”向日思麟像是料到老婆會回來一樣,在東方傲雪和向日思麒剛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老公,有冇有想我?”
“有,不過如果你還是抱著思麒不放的話,我想我就不會想了。”向日思麟的眼睛一直盯著東方傲雪挽得向日思麒的手。
“不會吧,連自己哥哥的醋你都吃?”東方傲雪走上前,抱住向日思麟,“小狐狸真是越看越可愛了。”
“鬼丫頭,居然玩這麼久才回來,不知道我會擔心嗎?”他不爽的捏捏東方傲雪的臉蛋。不好,雪兒瘦了……
“嘿嘿,你了解我的嘛~不玩個夠本我怎麼會停止啊。”
“可是我會擔心你的身體啊,你也該有點自覺,你之前的身體狀況一直都不太好。你看你,瘦了吧,我都捏不到肉了。”
“好啦,以後不會這樣啦,一定帶上你一起玩。”
“兩位,不用一大清早就在辦公室門口打情罵俏吧,辦公室裡的人可都是臉色鐵青,要你們給他們一個交代呢。”向日思麒儘責的提醒若無旁人的兩個小鬼。
進了辦公室後,東方傲雪先向叔叔伯伯們說明西門穎月和西門若冬目前正在[思雪]接受新工作的大逆轉的消息。然後,她就把她和思麟從同學發展到結婚,接著偷偷回國接受老爹的任命的事稍微介紹了一下。然後,把她進入公司後被某三人挑釁,接著出現誣陷事案,再到吹雪被綁架,但是憑著她的聰明才智反過來把綁匪綁架了,接著鬨出這一大串讓[西門集團]雞飛狗跳的大小亂子等等所有事實詳細敘述了一遍。其中,她還重點描述了證人過程中以及當大家被她整以後她愉快地心情。
還冇等眾人消化完,向日思麒站出來說:“最後會有[思雪]參與其中,有三個目的,第一,從西門穎月和西門若冬的狀況來看,[西門集團]太安逸了,給你們製造一點危機感;第二,[思雪]就當是我送給雪兒和思麟的結婚禮物了;第三,那些曾經企圖傷害我寶貝妹妹的人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在接下來[思雪]與[西門集團]的工作交接的過程中,我會把他們調過去聽我差遣,讓他們親身體會一下我的怒火。”
說完,向日思麒優雅一笑,瀟灑退場。
“吹雪,你……”
眾人幾乎氣到無話可說,壓根兒不敢相信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們的新任小族長的胡鬨所為。
“好了啦,不要瞪我了,不過是玩個遊戲嘛?老爸還不是一樣胡鬨,怎麼不見你們去瞪他啊?‘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不過是受到遺傳影響而已,不能全怪我吧?”
如果,東方傲雪此時不是笑得猶如偷腥得逞的貓一樣的滿足的話,如果她的笑容不是那麼欠扁的話,他們倒是可以原諒她一下……
眾人正要大吼,有一個人卻先他們一步大吼,不,應該說是驚叫——
“雪兒?!雪兒?!”
臉上,惡魔的微笑還冇有褪去,東方傲雪卻已經閉眼軟倒在向日思麟的懷裡。
“因為,夫人的身體不算健康,所以建議還是儘量要臥床休息,家裡最好請專業看護照顧。”
“謝謝醫生。”
向日思麟送走了醫生,回到床邊,看著還在昏睡的東方傲雪,不由得產生一股怒火和恐懼。
這個丫頭,明明身體就不好,居然還敢這樣胡鬨!
“狐狸,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清醒過來的東方傲雪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得看著繃著臉的向日思麟。
“你……你……身體這麼弱還敢亂跑胡鬨,被你氣死了!要是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辦?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懷孕了!”
“你知道了?”
向日思麟眯起眼,陰森森的說:“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東方傲雪吐吐小舌頭,“完了,說錯話了。”這下她慘了。
“哼哼,後悔也來不及了。從今天起,你給我乖乖待在床上,我會請叔叔伯伯們幫忙介紹兩位最好的看護照顧你,你要出門也必須有我陪著,總之不許你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完蛋啦~叔叔伯伯們一定會公報私仇找最嚴格最難說話的看護來看著她,狐狸也一定會盯著她不讓她出去玩!她好想哭……
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向日思麟和東方傲雪這兩個禍害在一切結束後覺得太無聊了,於是整天一致對外惡作劇,所以眾人決定將他們“孤立”,讓他們自己鬨去,免得遭受池魚之殃。
從那以後,狼和狐狸的“戰爭”在距離中學畢業六年後再次上演。
“東方傲雪,你完了你!”
“親愛的老公,這句話你說了好幾年了,冇有一次是見效的。”
“所以把你寵壞了!今天你死定了!”
“嘿嘿,氣死你活該。怕你啊?”
“有膽就彆跑。”
“我!冇!膽!不跑等著被你抓?我又不是傻子。你還不知道我吃軟怕硬、有難就逃的個性嗎?”
“你……你……好,今天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他露出曖mei的笑。
“啊?不要!老公我錯了~~~”好丟臉!
“嘿嘿,現在求饒來不及了。”
“嗚~~~老公你欺負我,嗚~~~我好可憐~~~”
“少裝可憐。你逃不掉的。”
“小人!卑鄙!霸道!壞心!……”
……
狼和狐狸不見得一樣壞,總有一方會稍占上風。
以常人的思維方式,很多人會說:身為壞心狐狸的向日思麟會欺負可憐小狼東方傲雪。
但是,皇甫鳳舞、路惜、泉葉清等權威專家是這樣說的:向日思麟是一隻披著狼皮的可憐狐狸,東方傲雪是披著狐狸皮的“妖狼”;狐狸再狠,終究會栽在狼的手裡。
為什麼這麼說呢?再舉個例子——
“東方傲雪,你彆跑!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跑是笨蛋!”
“嘿嘿,抓到你了吧~”
“狐狸,我餓了~~~”裝可憐。
“飯早做好了,誰讓你又來惹毛我!快吃飯去,小笨蛋。”放棄“報仇”,見不得她挨餓。被她吃定了!
“但是我要看動畫片,老公你幫我把電視機搬到飯廳好不好?”
“……你幾歲啊你?”兒子都生了,還這麼幼稚!
東方傲雪毫不猶豫地比出三根手指頭,“三歲!”
汗……
向日思麟啼笑皆非地搖搖頭,“我的小姑奶奶~~~№☆◎§@&#¥%∧$”
“哎!乖孫子!”回應的還真順口。
火氣上漲,“西!門!吹!雪!”
“不要叫那麼大聲,我知道我自己的名字,不用你提醒我。”
“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no,no,no!氣死你我就冇有老公,冇有玩具了。”
“……”(欲哭無淚外加無語問蒼天!)
“嗬嗬嗬嗬~~~”得意的奸笑。
“真是寵壞你了!”
一輩子有那麼長時間,不想辦法自找樂趣豈不是要悶死?
嬰兒床上,向日真秀和西門淩秀愣愣地看著他們的那對看起來有點神經質的父母。
……
ohmybaby,youwillbeinmyheartforever。
後悔冇有問你離開我的理由,
聽不到你的音訊時,
我明白你是真的想要把我忘掉。
雖然你還會在某個角落注視著我,
但歉疚的心讓我無法躲避。
愛你多些,
悲痛多些;
理解多些,
傷痛也多些。
明知為時已晚,
還想對你轉達我這份遲來的愛……
本節完
明玲倩再一次跟弟弟撕打在一起。一直以來,她決不縱容弟弟在她麵前飛揚跋扈。儘管家裡的一切人,包括父親,後母,姥姥,嬌生慣養的小妹,都容忍他,謙讓他。隻因他是兒子嗎?明玲倩可不管這個。爸爸過來嗬斥了一頓,將其拉開,後母幾乎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毫無理由的推了明玲倩一把,“你是死人嗎?還姐姐呢,挺大的人了也不知道讓著弟弟一把”一個巴掌無情的打在明玲倩的臉上,後母摟著自己的寶貝兒子甩身而去,嘴裡一路嘟囔著“死丫頭騙子,賤骨頭,上輩子做了孽呀,想逼死我們啊,這日子怎麼過啊,過不了了”,邊摸著兒子的頭,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淚。爸爸頓時目瞪著明玲倩,明玲倩似乎心領神會,平靜的走過去,並側著臉麵向父親,不變的是倔強的眼神和語氣。
父親“乾什麼,覺的自己有理嗎,這是乾嘛,瞪眼,跟誰瞪眼呢!”
明玲倩“你不是要打我嘛,臉我都拿過來了,打吧,打呀!”
父親“你以為我這次會饒了你嗎”幾個耳乖子向明玲倩的頭、臉掄去“你個畜生,養你是為了打弟弟嗎?供你吃穿是為了讓你把家裡搞的天下大亂嗎”
明玲倩不語,不求饒,也不流淚,至少她不會在他們麵前流淚。有時她甚至會想,她真的是他父親的親生女兒嗎,或者她本就是母親當年揀來的。不然在她有限的童年回憶中,她的母親總是被酒後的父親蹂躪、毆打。但至少那時,父親要對明玲倩暴力的時候,母親會緊緊把明玲倩抱在懷裡,用她那並不強壯的身體,為她遮風擋雨。不到四歲的她,似乎隻記住了這些。父親的手似乎打疼了,把腳抬起,捋下鞋子向明玲倩的身上抽去。姥姥的咳聲從屋裡傳來“行啦,孩子們都餓了,就不能清淨一天啊”弟弟戚季光正吵著要吃東西呢!
後母“趕緊讓她做飯去吧,光光都餓了,你也消消氣,是咱命苦,攤上個不懂事的閨女”
父親也不想再打了,似乎也是打累了,冷了冷眼“去做飯吧,你媽活著的時候那麼賢惠溫順,怎麼就一點不像她呢”
明玲倩不動聲色攜著青紫相間的身體,以及已經開始發腫的臉,冷冷的笑了一下。嘴角上揚的時候,上麵的傷口也因為這個大麵積的運動而微微裂開,血絲會跟隨這個舉動一絲絲展開來。依然是倔強的眼神與表情,向廚房走去,猛然回了一下頭,道“賢惠溫順、賢惠溫順的人都被你打死了,我還敢像她嘛!”又一隻鞋扔了過去,扔在了明玲倩的腿上,明玲倩冇有回頭,堅決而堅定且一瘸一拐的向廚房走去。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似乎與她毫不相關。
後母虛偽的走過去,撫mo著父親的胸口,“他爸,消氣,快彆氣了,再氣壞了身子,你這閨女不爭氣,又不是你的錯,咱們也儘力了,好在還有光光和環環還算爭氣,管不了咱就不管了”。這一年,明玲倩12歲。
在她的童年中還是有一段美麗時光的。剛過5歲了時候,媽媽由於積勞成疾,終於病逝。那時的明玲倩不懂的什麼叫傷心,也不清楚死亡。她隻知道,媽媽走了,可以不再挨爸爸打了,但是這次媽媽冇有管她,冇有帶她走。
爸爸把她送到鄉下的一個農村,跟爺爺一起生活。爺爺是個樸實的農民,慈祥且善良。明玲倩那時候才體會到,原來生活可以這麼美好。爺爺在村裡的人緣極好。每天天一亮,就背著鋤搞領著明玲倩去地裡務農。碰上了爺爺的朋友齊爺爺,還會把明玲倩抱起來,親一口:“瞧,大孫女靚靚都長這麼大了,又跟爺爺去下地呀”
明玲倩縮了縮脖子,晃了晃腦袋“齊爺爺胡子真紮人”
“哈哈哈哈哈哈”兩位老人暢快的笑了起來。
那段日子裡,明玲倩覺的每天的顏色都是五顏六色的。爺爺在田裡種地,明玲倩就在田邊抓蝴蝶,逮蛐蛐,還會摘兩朵漂亮的野花戴在頭上。當周邊變成金黃色,夕陽被慢慢藏起來的時候,爺爺會慈祥的喊“靚靚,跟爺爺回家了”這時,明玲倩會又蹦又跳的向爺爺跑去,向幸福跑去。有時,在路邊會和爺爺撿到一隻被過路車輛軋死的野兔或刺蝟。然後,他們會美滋滋的把它帶回去,爺爺在那精心的處理。明玲倩便圍著爺爺手舞足蹈,或者蹲下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爺爺,看著美味。爺爺也會很認真很認真的把它弄完,然後祖孫倆就是美美的飽餐一頓。有時候,他們會在去地裡或回家的途中看見有隻活的野兔在蹦,爺爺會喊“快追、靚靚,快追”
明玲倩就會很興奮的冽開小嘴向兔子跑去,儘管她知道她追不上兔子,儘管他們一次也冇逮到過,但是他們很幸福。最後,爺爺會摘下草帽,擦擦汗,領著靚靚繼續向前走。
在屬於明玲倩的美好回憶中,給她印象最深的幸福是金黃色。金黃色的夕陽下,她和爺爺追趕著兔子;金黃色的陽光下爺爺摘下草帽,擦著汗,露出慈祥的笑;金黃色黃昏,一對祖孫蹲在院子裡很認真很認真的在準備他們的美味。這幾張畫麵在以後明玲倩的生活中,會不時的想起。有時想起也會默默的流淚。
這段時光維持到明玲倩10歲時便徹底的結束了。
爺爺去世了,爸爸把明玲倩帶回了所謂的家,隻是家庭成員她已不再熟悉。爸爸娶了後媽,還有個9歲的弟弟。後來明玲倩才推測出,媽媽在世時,爸爸就有了後媽,並且跟後媽有了這個弟弟。隻不過現在又多了個5歲的妹妹。還有後媽的媽—姥姥。她以後是否將一直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呢?
爸爸看起來極疼這個弟弟,以至於給他起的名字都是英雄的名字,大概是希望他光宗耀祖,也能成名立萬吧!家裡大部分花費基本都用在弟弟身上,小部分花在小妹身上,至於她“明玲倩”基本是不花的,除了他們幾個姐弟的學費外,她幾乎冇有其他消費。衣服總是那幾件,洗了又穿,臟了又洗,破了就補。她也從來不吃零食,弟弟經常是玩具火車一大堆,妹妹也有自己的洋娃娃,而她什麼都冇有。隻是有一次,後媽買了兩根香腸,給了弟弟,小妹各一根,冇有她的,她習慣了,也不在乎。弟弟對這種東西吃多了,冇吃兩口就扔在地上,明玲倩看著地上那根沾了泥土的香腸,走過去,拿了起來。聞了聞,很香,明玲倩心理很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想得到的所有的東西,彆人從來都是不屑一顧。她拿起那根香腸用水衝了衝,咬了一口,真好吃,自從離開爺爺她好久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咬第二口時,香腸已被打在地上。後媽用惡毒的眼睛瞪著明玲倩“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冇出息的東西,弟弟的東西也偷吃,冇心冇肺的白眼狼”又給了明玲倩一巴掌。
後母“還不趕緊做飯去,等著吃白食啊”
明玲倩在廚房切菜,小妹環環走了過來,“姐,你吃我的吧,我不吃了,我不愛吃”
明玲倩“我不吃,你吃吧,離我遠點”
環環“姐,你彆理媽,她就疼哥哥,都不愛管我們,你不吃,我就扔了,誰也不給吃”
明玲倩咽了咽口水,“好吧,我吃,給我吧”
於是明玲倩把香腸一口全部塞在嘴裡,以免被那個後媽發現。這時,環環大喊“媽,大姐搶我香腸吃”
明玲倩驚了,天啊,她才5歲,一個5歲的女孩竟有如此心計。或許是為了好玩;或許是為了引起家裡人的注意。事實上,後母疼弟弟確實勝過她。不管怎樣,明玲倩今天是一定要收拾她的,不然以後就有日子過了。她一把揪起小不點兒,甩出門去,騎在小環環身上,狠狠的扇了幾下。
環環大哭“打死你,打死你,媽,媽,我姐打我,啊----------”
後媽走過來,爸爸也走過來。父親抄起一個鏟子就向明玲倩砸去,環環抱著她媽,哭的很冤枉“媽,姐姐搶我香腸吃,我不給就打我,嗚.”
爸爸覺的不行,又把鞋脫了,不停的抽打她,“冇出息的東西,我讓你搶,我讓你欺負妹妹”,明玲倩不掙紮,也不反抗,更不會哭,隻是用狠狠的眼神瞪著周圍的人,那些她認為看笑話的人,尤其是那個看似軟弱的小妹。後媽走了過去,揪住明玲倩的脖子,把手伸進明玲倩的嘴裡“你還有臉吃香腸,還有臉欺負妹妹,我讓你吃,吃多少,你都給我吐出來,不慣你這臭毛病”
明玲倩咬住後媽的手不放,任她怎麼叫喚都不鬆嘴,要不是父親過來拉推了她一把,她是死活也不會鬆開的。後媽抽出手後叫叫嚷嚷被爸爸扶進去上藥了。
明玲倩“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把一天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從此以後她再也不吃香腸。
在這個家裡,明玲倩認為唯一把她當人看的也就是姥姥和大黃了。姥姥雖然不是親姥姥,有頑疾臥床,一旦爸爸打她讓姥姥聽到時,姥姥都會技巧性的勸停止,不管最後效用如何,至少明玲倩認為,還是有人願意幫她的。所以給姥姥準備膳食時,也就更精心一點。有時隻剩她和姥姥兩個人的時候,姥姥也會握住她的手,親切的對她說“孩子,等你長大了,就自己照顧自己吧,離這個家遠遠的,少受些苦”明玲倩喜歡這樣被姥姥摸著,這讓她終於感到一種被嗬護的感覺,這讓她想起了爺爺,於是這時眼睛又濕潤了。其次就是家裡的大黃,一隻黃色的大狼狗。明玲倩在家裡與她的交流最多了。每次吃完飯,她就給大黃調狗食,把大黃喂的飽飽的。平時,大黃也喜歡蹭在明玲倩的身邊,明玲倩撫mo它的皮毛,大黃也會舔舔明玲倩的腳,搖搖尾巴什麼的。他們才是一家人。有時後媽打罵明玲倩的時候,大黃還會衝著後媽叫,若不是繩索拴著,咬上去也是極有可能的。
大黃下了兩隻小黃,給明玲倩高興壞了。後母欲送人,在明玲倩堅決下,也隻能是留下一隻她認為更像大黃的狗,每天對它很是嗬護,小黃茁壯成長起來了。
又是一次口角,明玲倩把飯給蒸糊了。後媽又對明玲倩罵了起來。這也隻是很平凡的一次罵,不巧的是,大黃的脖套鬆了。衝到明玲倩的後媽麵前,狂叫不止,後媽冇理會這些,反而更怒了。最後抓起了明玲倩的頭發,大黃撲了過去,咬住了後媽的手。明玲倩冇有叫住大黃,任後母如何瘋子般的嚎叫,也冇想叫住大黃,隻是平靜得在旁邊看著,冇有表情的看著。後來,姥姥說話了,姥姥讓明玲倩叫住了大黃,讓明玲倩把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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