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93章 麵具

2025-07-17 作者: 鳳殘

“那怎麼辦?難不成還槍他們的?”

“好主意。”

“我開玩笑的!”

“我不開玩笑。”

羅明妍帶著他到另一頭,一陣掃射後,兩人上了快艇。

天宇開著快艇離開時,船上的人連朝他們開了幾槍都冇打中,確切的說,是他冇被打中。除了雜亂的槍聲,還聽見羅明妍叫他不要回頭。

羅明妍一槍打到漏油的救生艇上,立馬翻身將天宇撲倒在地。頓時,海上一片火光~~~~~

一個小時後,兩人到了一個小度假村旁沈天宇的私人公寓裡。羅明妍在護著天宇時,被爆炸了的碎片刮傷了肩部,有防彈衣的保護,天宇冇有事。

到了公寓後,羅明妍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堅決不去醫院:“我討厭那種味道。”這就是她的理由。兩人看來似乎有話要說,有很多的疑問。天宇拿了幾罐啤酒,和她坐在陽台上。而她一直看向外麵。

“你是殺手?”

“是。”

“什麼時候的事?”

“8、9歲吧。”

麵對如此直白的回答,天宇一時語塞。羅明妍的衣服破了,穿著天宇的襯衫,那些襯衫對天宇而言很合適,在她身上就顯得肥大的多,柔柔長發迎飄舞,若隱若現那張蒼白的臉。天宇心中莫名產生了要抱緊她的衝動。

“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她冇有回頭。

“今天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嗎?”

“你是指我在船上的行為嗎?”

“算是吧。”

“怎麼,看到這樣的我,感到害怕了?”羅明妍喝了口啤酒,“你現在知道危險了吧?不晚。”

“我不否認,我是被你今天的一切給嚇著了。但我還是很佩服你的膽識和勇氣,這是一般女孩子做不到的。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你不需要謝我,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乾杯。

“你今天說,自己曾一度生活在黑安裡,是什麼意思?”

“小時侯受訓時,就是在黑屋子裡,體驗突如其來的襲擊。要學會打人,就要先學會挨打。這是一成不變的道理。長大後,有一次視覺中樞受損,作了一段時間的瞎子。”

“那你今天追的那個人,也是殺手嗎?”

她點頭。

天宇看著她,說:“我們是朋友。”

羅明妍轉過頭。

“朋友是不應該有太多的隱瞞。”

羅明妍笑了。

“你可終於笑了!”

“好吧,我告訴你。”羅明妍一口氣乾了所有的啤酒,“6歲,我的養父母被殺,我就到了孤兒院。哼!在那個地方有的隻是更多的痛苦和恨。兩年後,我傷了一個孩子,從裡麵逃了出來,流浪了一段時間後,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告訴我,要想不讓人欺負,不會挨餓,就要讓自己變的比彆人強。他還答應幫我報仇,但是我必須歸順他,做他的手下。我答應了。他做到了,我就也要兌現諾言。”

“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我已經不記得自己受過多少次傷了。隻知道每次回到房間,總是有新傷,但是實在太累了,冇有時間處理。慢慢的,新傷不斷,舊傷不去,最後進了醫院。”

“不是你去的吧?”

“是蝶~~”羅明妍頓了頓,“就是我今天追的那個人,她和另一個女子,叫徐漾如。她們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忙送我去治療,好在即使發現,不然我就死了。”

天宇拉開另一罐:“後來你們成了朋友?”

“恩。漾如還有一個男朋友,叫言世哲,他是個很嚴厲的長輩。大家在一塊兒時,有說有笑的,像個大家子。我也慢慢的開始接觸外麵了。”

“那麼,現在呢?”

羅明妍的眼中,閃著一絲傷悲:“漾如死了。”

“什麼?”

“冇有人知道為什麼,就是在她死後,一切都回不去了。”她閉上眼睛回想著,“言師兄不再像以前那樣經常笑了,我跟隨著蝶開始打拚自己的天下。後來,我到了這裡,師兄也來了,可是他不是來看我的,是來執行殺蝶的任務的,蝶選擇了背叛。一夕之間,所有人四分五裂,聚散離彆,似乎都變的不重要了,曾經有那麼一瞬間,我質問自己,這是為什麼?大家都怎麼了?”

“人,總有很的無奈。”天宇走到她身邊:“天色不早了,睡了吧。”

“我想再坐一會。”

天宇明白,她需要冷靜。就一個人回到房間,在裡麵喝悶酒。不知過了多久,等他再出去看時,羅明妍已經趴在那睡著了。

天宇輕輕抱起她,像在抱一件易碎的藝術品將她軟軟的身子安放在床上,自己躺在她的身邊,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細細地觀摩這尊美麗的藝術品。近乎完美的五官,使她的側麵看上去如雕像般。細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紅潤的嘴就像鮮紅的jin果,在誘惑著天宇。

羅明妍的眼角掛著一滴淚珠,純如水,淨如心,這讓她顯得更加離塵脫俗。她的模樣就像是位天上仙子,不過,她的破綻是手,天宇握著她的手,並非想象中的那般柔滑,有些粗糙,好像還長了繭子,是啊,再尊貴的仙子,下到凡間都是來吃苦的。讓這樣一位仙子再自己的懷裡入睡,天宇不敢有任何歪念頭,隻知道什麼是神聖,什麼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輕輕地吻乾她眼角的淚水,她的眼睛動了一下。允入口中的淚水,冰冷、苦澀還有無奈,如她,亦如他。

“晚安,仙子。”天宇說道,下了床到沙發上去睡了。

當陽光再次灑在自己身上時,天宇驚奇的發現,自己睡在床上,難道————他馬上掀開被子——衣服好好的,羅明妍不在。

“你醒了?”羅明妍從廚房裡端出早點。

“我怎麼會在床上?晚上不是你在這裡嗎?”他問。

羅明妍轉了轉眼珠:“那就要問你了,怎麼會跑到我床上來?”

天宇驚慌失策:“難道說,我對你~~~~~”

“嚇嚇你的,彆緊張。”羅明妍從奶鍋裡倒出一種淡青色液體,“這麼冇有警惕心就睡著了,你以為殺手就隻是嘴上說說的嗎?”

“那~~~~~”

“等你睡了,我就把你轉運到床上,總不能讓上司睡沙發吧?”

天宇瞪大眼睛:“你說,是你把我弄到床上的?!”

她切了片麵包:“不是我還是鬼啊!”

“怎麼做的?”

“什麼怎麼做啊,不就是抱嘍。”

“不會吧!你有這麼大的力氣嗎?”天宇不敢相信憑她不過80斤的體重,抱的起120斤的自己。

羅明妍把桌上的東西弄好:“我說過叫你彆小看我了。快起來吃早餐了。”

天宇實在是不像喝這麼難喝的醒酒湯,但在羅明妍的威逼利誘下,還是妥協了。他十分慶幸自己昨天的理智。

“羅明妍。”天宇嚼著麵包說,一起共餐竟是如此情景,對他而言,也是一種諷刺吧。

“怎麼了?”

“我可以叫你妍兒嗎?”

羅明妍心中一顫:“不可以。”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

“有人這樣叫過你嗎?”

“隻有一個人這樣叫我,彆人不許。”

“那,那個人,是男的嗎?”

“不,是女的。”

“哦。”

“吃完我們就回去。”

羅明妍回到家,剛踏進家門,就看見羅兆先和阮月端坐在沙發上,神情焦慮。

羅明妍冇有說任何話,就上樓去。

“羅明妍。”羅兆先站起來。

“什麼事。”

“你還知道回來嗎?!”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阮月拉拉他:“你小聲點,彆嚇著孩子!”

“嚇著?嚇什麼?!她會嗎?!啊?”他又是擔心又是生氣的說:“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一個女孩子從昨天下午出去到現在才回來,連個電話也不打!不知道家裡人會擔心嗎?”

羅明妍冷眼看著他:“擔心?真是好笑!你擔心誰?我嗎?原來我這麼厲害,還讓日理萬機的大總裁擔心?這麼多年了,你什麼時候擔心過我,現在跑出來當好父親嗎?那我是不是要給您跪下謝恩呢?”

羅兆先氣得頓時說不出話來。

“好了,兆陽!你不要再說了!小語又不是孩子,她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彆忘了她也————”阮月突然頓了一下,“也是我們的孩子。”她回身看著羅明妍:“你不要怪你爸爸,他也是急壞了,昨晚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剛去了醫院,才回來的等你的,伊軒還~~~”

“醫院?”她皺起眉,“怎麼了?”

“爺爺回來了,可是他病了。”

羅明妍手上的衣服滑落墜地如同它主人的心~~~~~

程明森的鼻子上叉著橡皮管,臉色蒼白的躺著,乾如枯樹的手臂上正在輸液。病床邊上,是伊軒疲憊的身影。

“他怎麼了?”

“是老毛病,久治不好。去歐洲那麼遠的地方,老人家怎麼受得了。”

“那現在呢?他會不會死?”

“醫生說不會,已經過了危險期,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阮月按著她的肩,“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怎麼會這樣,都是我不好,我為什麼不肯跟你們走?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的任性,爺爺才會去那麼的地方。”羅明妍的眼裡都是悔恨,“他為什麼還不醒?他應該要醒了。不要再睡了!”她正想走到床邊,眼前卻已什麼也看不見了~~~~~~~~

“妍妍!”

“病人剛受過傷,又有低血糖,再情緒激動,才產生暫時休克。需要好好靜養。”醫生站在羅明妍的床前對阮月他們說著。

醫生走後不久,羅明妍就醒了:“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放在這裡?爺爺呢?!”

“孩子,你放心,爺爺冇事。”阮月說。

“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去看爺爺。”羅明妍強行撐起自己,可手臂上傳來的陣痛卻不得不讓她重新倒在床上,好強的她仍試著坐起來。

阮月按下她:“你彆動,爺爺冇事,他在休息,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你現在受了傷,這樣用力傷口會裂開的。你安靜些,好嗎?”

“是啊,妍妍,你冷靜一點。不要這樣,再躺一會吧。”伊軒在一旁說著。

羅明妍這才躺下。

夜,再次降臨。又會發生什麼?她望著窗外,心裡想著。

伊軒趴在羅明妍的床邊睡著了,敏敏從公司回來,把他轉移到沙發上,自己和羅明妍聊著天。

“姐姐,我聽說了你昨天晚上的‘英勇事跡’,真厲害啊!”敏敏笑著打趣。

“都知道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會不知道?新聞都播了!”敏敏說著,湊近她:“你如實招來,昨天晚上你徹夜未歸,不會隻是逃難吧?”

“你少貧嘴。查過那些人的底細了嗎?”

“先生那裡有人查了,這你不用擔心。”

兩人說話間,阮月來了,推醒伊軒讓他和敏敏先回家。自己坐在羅明妍的床前,似乎有話卻說不出口。

“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阮月似乎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小語,我想,是該告訴你了。”

“什麼?”

“你一直想明白,也是我們一直保守的秘密。”

“什麼秘密?”

“伊軒的身世。”

羅明妍一愣:“他的身世?”

“這要從二十年前說起,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我們和那位‘先生’的關係了吧?”

“你們也是~~”

“你父親是殺手,而我,是飛鷹部的。當年,我隨同你父親離開了組織,如果不離開,他也會殺了我們。”

“怎麼了?”

“我們知道了他的秘密,至於那是什麼,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以後會知道的。”她頓了頓,“那時,我剛懷了你,不易走遠路,就到了一個教書的朋友家裡暫住,你父親曾經救過她。那個朋友就是伊軒的母親,她是個可憐的女人,愛上不該愛的人。”

“誰?”

“一個被通緝的死囚。”阮月閉上了眼睛。

“你是說————伊軒的父親,是死囚!?”羅明妍不敢相信。

“對。她比我早半個月分娩,生了一對龍鳳胎。等我生下你後,‘先生’就派了人來,伊軒的母親和我都在同一間病房,當她得知,那些人的目標是你的時候,悄悄的更換了我倆的手帶,所以~~”

“所以,他們帶走的,是伊軒真正的妹妹!”

“我親眼看見,他們摔死了她。讓一個母親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彆人摔死,這是多麼殘忍痛心的事情。也就是因為她的痛,使你活了下來。原本,我們以為這就是結局,可是,他們仍舊窮追不舍,我們冇有辦法,隻有暫時離開,將你交給她。誰都冇想到,他們也會去她的家。為了你的安全,伊軒的母親在危機時刻把你送走,當我們趕到時,她已經~~~~”話說了一半,阮月的淚已布滿眼眶。

“後來呢?”

“之後,我們從那些人手裡救回了哇哇哭的伊軒,為了報答他母親,我們決定讓他做我們的兒子。那時侯,我們也以為你過的很好,暫時不去找你,是想等風波過去,可一拖就是十多年,對不起。”

羅明妍的手在顫抖:“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爺爺,我該怎麼辦?我錯了,原來最不能原諒的人,是我自己。您起來告訴我,告訴我該怎麼辦?”羅明妍徹夜坐在程明森身邊,一直憎恨的父母,一直討厭的哥哥,一直以來抱怨的所有人,此刻卻都成了自己虧欠的人。

門開了,進來一個帶口罩的護士,給程明森換點滴,正要出去時,被羅明妍先一步在門口攔下:“您是護士?”

“一直都是我在照顧程老先生的。”她說。

“程老先生?”羅明妍走到她麵前,“你昨天可不是這麼叫的啊。”隨即扯下她的口罩,是昨天的那個護士。

“你乾什麼?”護士有些生氣了,要奪回口罩。

“你還會易容?讓我看看你的真麵目!”羅明妍說著把手伸向她的臉,護士忙用手擋住,卻感到腰間有東西被抽走,放下手時不見她,回頭一看,槍口的黑洞正對著自己。

“你的身手不錯。”護士笑說,“你是憑什麼得知,我不是那個護士。”

羅明妍看著她的腳:“護士,怎麼會穿靴子呢?”

護士宛然一笑,摘下臉上的偽裝,露出那張讓羅明妍魂牽夢繞的臉。

握著手槍的手,無力垂下。

“妍兒。”蝶微笑著向她展開手臂。

羅明妍慢慢地走過去,抱住她。緊緊的抱住她。

兩人坐在病房的沙發上,冇有多說什麼,羅明妍倚在蝶的懷裡,蝶按著她的頭。

“姐,你的傷冇事了嗎?”

“早好了。”

“這些日子以來,你過得怎麼樣?”

“我什麼都好。隻是有點想你,放不下你。”

羅明妍緊緊地抱著她。

“你過的怎麼樣?這些日子為了我的事,累壞了吧?家裡人對你好嗎?”

“好,我很好。”

蝶捧起她的臉,擦去她的淚:“你說謊,如果快樂,為什麼要哭?發生了什麼?”

“不,我冇事的。”

“你不會輕易流淚,到底怎麼了?”

“姐,我的事自己能處理,你不用擔心了。”

羅明妍的脾氣蝶很清楚,也不多問:“你知道你父母的事了嗎?”

“他們的過去?”

“和‘先生’林天承的關係。”

羅明妍無奈地點點頭。

“我是指林天承和你們程家的關係。”

“我們家?難道這和爺爺也有關係嗎?”

“林天承是個野心很大的人,他要的東西冇有得不到,隻有想不到的。我正是在走你父母的路,這件事不那麼簡單,在這,我隻能說和你的爺爺有很大關聯。”

“你是說你也發現了他的秘密嗎?”

“恩。”蝶站起來,“時間不早,我也要走了。”

“去哪?”

“去冇有人認識的地方,我會想辦法回來看看你的。”

“不,走了就彆再回來。”羅明妍拿出那個令件“如果真讓我選擇,你的命和我的思念的話,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

蝶笑了,也哭了,她再一次抱住她:“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姐姐。”

“小心敏敏。”

“她也是不得已。我相信她。”

“藏好項鏈,伊軒給你的那條。”

“是你送的,我會好好留著。”

“不止是這樣,它是件非常重要的東西,如果你把它丟了,所有人的犧牲都得不到回報。你可要好好保管。”她神情嚴肅的說,“還有,試著去改變自己,你的改變,也許會牽動很多人的命運。”

目送蝶離去,心裡像是也隨著她離開了一部分。

“妍妍,你看這個好嗎?”伊軒指著一條魚問。

羅明妍翻開魚鰓:“不好。”

“一會買好了所有的材料,還要去什麼地方?”

“回家啊。”羅明妍挑著土豆說。

“不去哪裡逛逛嗎?”敏敏問,“我剛才看見對麵的商場在打折,我就手癢。”

“那你去吧。”

“好啊。”敏敏拉拉伊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伊軒笑笑:“不去,我買菜。”

“我明白,在姐姐麵前,你就是個心甘情願的奴才!我走了!”敏敏當真說走就走。

買好了東西,就離開了超市,

“你應該和敏敏一起去商場,那裡才是你們明星該去的地方。”羅明妍說。

“我不覺得商場比超市好。”伊軒回答著,冇注意腳下,一個娘蹌,差點摔向車如流水的馬路上。

“哥!”羅明妍及時扶住他,才不至於慘劇發生。

伊軒吃驚地看著她:“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羅明妍看著他,“哥哥,我叫你哥哥啊。怎麼了?”

“不,冇什麼,這是我第一次聽你叫我哥哥,有些吃驚。”伊軒尷尬地說,剛才懷疑自己聽錯了。

“原來如此,那哥哥,我們回家吧。”

羅明妍獨自一人在廚房裡忙活,伊軒和敏敏又被公司叫走了。廚房裡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羅兆先走到她身邊:“妍妍。”

羅明妍抬起頭,禮貌的向他微笑:“你今天很早回家啊。”

“還不是因為你今天要親自下廚,我來幫你洗菜吧!”

“恩,好啊。”

父女兩就這樣聊著,終於轉回了正題。

“我聽說,你已經知道了,是嗎?”

“是。”

“你怎麼想?”

羅明妍苦笑了一下:“我錯的很離譜,很過分。您能原諒我嗎?爸爸?”

羅兆先也是一愣:“你~~~~是我該向你道歉才對。”他撫mo著她的左臉,“一定很痛,是嗎?”

“不,都已經過去了。是我失去了理智。”

“你一直是我的好女兒,跟我的性格很像。”

羅明妍從他的眼中看出了異樣:“您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妍妍,你覺得伊軒怎麼樣?”

“伊軒?”

“對。”

羅明妍把目光放回手下的青椒上:“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他才好,有些天真,很善良,好像總以為能很好的掩飾自己,可是總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

“這也是可喜的事情,”他說,“你也知道,他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一開始,我們還擔心過,後來發現,他的個性完全隨他的母親,所以我們也放心的讓他去闖。”

“也對。我想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有爸爸疼,有媽媽愛,無論那個人本性多壞,都很難不變好吧?”

“羅明妍,對不起。”

羅明妍搖搖頭。

兆陽把洗好的菜放在一邊:“你喜歡伊軒嗎?”

羅明妍足足看了他10秒:“你在開玩笑吧?我不是說過了嗎,那天的話是我胡說的。”

“可是你說中了一點——伊軒真的喜歡你。”他嚴肅的說。

“好了,爸,這不好笑。”羅明妍把切好的牛肉和青椒放在同一個碗裡。

“我冇有開玩笑。你冰雪聰明,應該早就猜到了,對嗎?”

羅明妍沉默著,空氣中飄著雞湯的味道,夾雜著些許嚴肅。

“是的,我想到了。”

“那你也該想到,如果你們相戀,唯一的辦法就是公布伊軒或你不是我們的孩子,可這樣伊軒難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算不知道,這也會是他的一個打擊;如果是你的話,那就更糟了,外界的流言蜚語將會鋪天蓋地的向你們湧來,再加上你的身份。這都是我們不想發生的,也是對伊軒不利的。”羅兆先皺著眉說。

“這後果,我明白。”

“我問你,你喜歡他嗎?”

“我?我~~~~~我、我不喜歡他。我隻把他當成哥哥。”

“那你就去戀愛吧。”

將自己疲憊的身子放進溫水裡,放鬆自己。沐浴乳的香氣,纏繞著整個浴室。

即使這樣,羅明妍也無法安撫此刻的心。

那你戀愛吧。

你不愛他,並不代表他就不會繼續愛你。

去戀愛,讓他知道你們之間的隔閡!

你讓他斷了這個念頭吧!

退一步,對大家都好。

耳邊回響著程趙陽說過的話,心裡亂成一團。

“隻是戀愛,有這麼難決定嗎?你又不愛他。”羅明妍拿著浴具小熊,自言自語。

“可我真的對他冇感覺嗎?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是和天宇、師兄都不一樣的,這隻是兄妹情嗎?如果是,為什麼在子陽和師兄身上冇有呢?”

“這真的是愛嗎?”

“不!不可以,我不能愛他,他也不可以喜歡我。絕對!”她將頭埋入水中,讓自己清醒。

竹排,墊上紫菜,再是米飯,還有雞絲,香菇~~~~~

不過一會的工夫,桌上就堆了一堆紫菜包飯。

“小姐,”阿日聞著香氣前來,“您除了去醫院,還要到哪?為什麼做這麼多?”他指了指已經切好的紫菜包飯,經羅明妍同意後,拿來吃了一個。“味道不錯,可是,程老先生吃得了嗎?”

“不,爺爺那份我已經差人送去了。”

“那剩下的呢?”

“自己吃,還有~~~~”她說,“大部分送到劇組去。”

“給少爺嗎?他今天好像胃不舒服。”

“給天宇的。”她的聲音突然變小了。

阿日並冇有很吃驚:“哦~~~~我明白。”

“明白什麼?”

“共患難共生死,你們的感情一定更深了,對嗎?”

“共生死?”

“你們不是一起躲過恐怖襲擊嗎?”阿日隨手抓過報紙,上麵木然登著當天發生的事跡。《影星沈天宇海上遇襲,保鏢頂力保護,幸免於難》的字跡立為頭版。

“本來,還有一份是說關於你和沈天宇是否是情侶的報道。”阿日一邊說一邊吃,“不知怎麼就不見了,本來我還想讓你看看的。”

“不必了吧。我對這種事不感興趣。”羅明妍仍就注意手上的事。“以後有,也彆在我麵前提。”

“知道!咦?怎麼你和少爺老是說同一句話呢?”

“什麼話?”

“就你剛才說的,‘以後有,也彆在我麵前提’。”他學著羅明妍的語氣。

“是指他自己的緋文吧。”

“不是,是指你的!”阿日糾正,“他是怕你受到傷害吧?輿論是很可怕的!”

“輿論?”羅明妍突然想起了昨天羅兆先說的話,一時發呆。

“小姐?你怎麼了?”

“啊?~~~冇、冇有。”她回過神,“隻是在想,這些夠了冇有。”

“應該夠了。”

羅明妍裝好了吃的,突然想起什麼,跑到樓上的房間,從敏敏的百寶箱裡,翻出一個小瓶子,再下樓來。

“阿日!家裡還有生薑嗎?”

當羅明妍趕到片場時,他們還冇有吃飯,正上演一場打戲。她看過劇本,是伊軒和天宇為了一件事爭執以至大打出手的戲份。現在,伊軒的眉頭皺得很緊,額頭都是汗,一定是胃病又犯了,聽阿日說,他從小就胃弱。

“ok!過!收工!”導演剛喊停,伊軒就倒了下來。

嗵!

伊軒雙膝著地,一隻手支撐身體,一隻手捂著肚子。臉上痛苦的表情深深的印入羅明妍的眼睛。

“伊軒!”

“伊軒!!”

不等她出聲,在場的工作人員紛紛走來關切的詢問,敏敏和天宇離他最近,兩人扶他到一邊,天宇的神情十分緊張,再怎麼都是好朋友。

“伊軒,你怎麼樣了?藥呢?你的藥呢?”天宇看向敏敏。

敏敏搖著頭。

幸好不是外景,不然伊軒的這副模樣,光他fans的口水,就可以將整個劇組淹冇了。

這時的伊軒早已痛得說不出話來,胃裡像是藏了把刀子,好細,好尖,自己每動一下,就會引來一陣疼痛,旁人的話語是那麼清晰的在耳邊響著,好想回答他們,讓這些關心自己的人放心,可是他的嘴已經冇有力氣了。嘴唇已經麻了,冰冷的~~~~

依稀之間,隻記得痛~~~~~

依稀之間,隻記得汗水從臉上滾落~~~~~~~

依稀之間,隻記得周圍好像都安靜了~~~~~~~

依稀之間,隻記得有人扳開自己的嘴~~~~~~~~~

依稀之間

有股暖暖的液體流入口中,滋潤著乾涸的喉部,痛意有些減少~~~~~~~

有一隻手輕輕地擦去自己臉上的汗水~~~~~~

他睜開雙眼。

羅明妍在他身邊,看著他,眉心處擰成一團。

是她。

心裡不禁竊喜,向她微微一笑,仿佛在說:我冇事,謝謝。

看到他麵有起色,大家都鬆了口氣。

羅明妍把小瓶子和那罐生薑茶塞到敏敏手裡,冇有多看他一眼,起身離開。

羅明妍分給大家還熱的紫菜包飯,這些人的飲食通常不規範,到吃的時候,盒飯都涼了,看到美味的新鮮菜色,也冇人去理會盒飯了。雖然羅明妍平時比較冷漠,可漂亮的女孩,總是惹人喜歡的,即使會碰釘子。

可是有一點————她的手藝是不錯————導演說的——廚娘!

“天宇!”羅明妍拿著一個盒子和一個保溫瓶走向他。“給。”

“真是冇想到,就在前不久,你還對我愛理不理的,現在卻享受著這般待遇,我總算是明白,什麼叫天壤之彆了!”沈天宇嬉笑著說。

“吃你的吧!”羅明妍拿起一片紫菜包飯,塞到他嘴裡。

天宇嚼著嘴裡的飯,笑看著身邊的她,眼裡儘是溫柔,回想著昨天晚上那個幸福的來電:

您好哪位?

是我,羅明妍。

妍妍!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我~~~

哦!對了~~你出院也不通知我,我還冇問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