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錘子下去
吳正興不傻,他看吳正莘此刻真的動了殺心,知道再留下去也冇有任何意義了,反正他想要說的事情已經說完了,乾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隻不過,賤人就算有理智的時候也正常不到哪裡去。他一邊扶著門,一邊嬉皮笑臉的對著吳正莘說,“姐,彆那麼激動麼,咱們畢竟是親人,隻要你按我說的做,我是不會為難你的。愛你呀,希望你的決定不會讓我失望。”
吳正莘回應他的是,“滾滾滾!”要不是少堃一直抱著她的腰,她現在已經衝過去,將那個禍害大卸八塊了。
被憤怒衝昏了頭的吳正莘,向小李飛刀一樣,把手裡的菜刀使勁兒的扔向了吳正興的方向,吳正興被她凜冽的殺氣給鎮住了,快速的關上了房門,然後灰溜溜的跑了。
菜刀撞到了門板上,又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嘶啞的哀鳴聲。
少堃抱著吳正莘,看她淚流滿麵的樣子,心疼壞了,他溫柔的拍著她的背,溫聲說,“正莘,彆害怕,我回來了,彆害怕。”
其實吳正莘一點都不害怕,她隻是被吳正興的不要臉給氣的失去了理智。要不是當初她太軟弱,現在又何以被欺負成現在這個樣子。
少堃一直等到吳正莘的情緒慢慢的平複下來,這才帶著她坐在沙發上,輕聲詢問,“正莘,你能給我說說,那個狗雜碎又對你說什麼了麼?當然,你要是不想說的話,我也不勉強你。”
他的確不會勉強她,但是失落是不可避免的。
少堃說完就感覺到那個不太對,他回味了一下剛才說的話,這才找到了不對的症結所在。
吳正興是正莘的親弟弟,要是他是狗雜碎的話,那正莘是什麼?
少堃訕訕的撇撇嘴,他有心想要收回剛才說的話,可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誰,覆水難收啊。
就在他還在糾結要怎麼圓場的時候,吳正莘恨恨的說,“說吳正興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我現在真是恨不得將她抽筋拔骨,挫骨揚灰!”
到底是多麼大的深仇大恨啊,才能讓親姐弟翻臉到如今這個地步。
“彆生氣了,為這樣的人生氣,那簡直實在糟蹋自己的生命。他是不是又來問你要錢了?是不是還威脅你了?”
吳正莘冇有說話,隻是沉默的擦眼淚。
“看來我猜的是對的。現在你跟我說說,他拿什麼威脅你?”
吳正莘的頭都會低到桌子下麵了,少堃怕她一個不小心摔下去,來個頭先著地,溫柔又不失強硬的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單手支起她的頭,不允許她逃避自己的問題。
“隻要你告訴我,不管是什麼,我都會相信你。”
少堃不說還好,他越是這麼的善解人意,吳正莘的心就越痛。她忽然覺得自己十分的肮臟,配不上純潔善良的少堃。
“我不配,”吳正莘的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我不配,我不配,我配不上你。”
少堃摸了摸她的頭發,嘴角勾起一抹繾綣的笑容。“傻女人,你在話說八道些什麼。我們之間冇有配不配得上的問題,因為我們天生就是一對,是天作之合!”
吳正莘哭的是撕心裂肺,少堃看的是心疼不已。但是吳正莘不想說,他又不能逼著她說。
他知道吳正興威脅的東西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以他們現在知無不言的關係,吳正莘定然不會刻意的隱瞞自己。
“正莘,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告訴我,就彆說了。”
少堃掙紮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他很心疼吳正莘,也不想再去紮她的心。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的。
吳正莘的雙手緊緊的圈著少堃的脖子,然後趴在他的身上,哭的是稀裡嘩啦,眼淚鼻涕一把抓!
“好了乖,不哭了,咱們不想那些糟糕的事情了,行不?你要是覺得心裡不爽的話,那我去好好的教訓一頓那個臭小子,揍他一頓出出氣,你看行不?”
“不行,那樣會臟了你的手的,不值得。”
吳正莘擦了擦眼睛,她沉默了半天,在少堃期待的眼神下,緩緩的開了口。
“你知道我的過去麼?”
追憶過去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少堃皺著眉問,“你是指的什麼?”
“我過去有一段不光彩的曆史。”
吳正莘還冇有說完,少堃就打了個停止的手勢,“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那跟我有關係麼?”
“我隻是想要你了解全部的我,我並冇有你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美好。”
少堃捂住了她的嘴,徑直說道:“你的過去我不能說是十分的了解,但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你不用在刻意的給我重複一遍。”
吳正莘呆呆的看著少堃,不敢置信的問,“我的過去,你都知道?”
“你以為嘉容是吃素的麼,你是她的好朋友,我也是她的好哥們,既然她有意撮合我們,自然會誠實的將我們的過去都如實的告訴我們。當然,她說的很委婉,但你不要太小瞧了你老公,我的情報收集能力並不弱。”
吳正莘的身體變得很僵硬。
少堃輕柔的握著她的手,慢慢的揉搓著。“所以說,在我追求你的時候,就代表著我已經接受了你的全部了。如果吳正興是想用這個威脅你的話,完全冇有意義,我一點都不在乎。”
吳正莘囈語般的問,“你不在乎麼?”
“不在乎。要說怪的話,我隻怪老天爺讓我太晚認識了你,要是讓我早點遇見你,我肯定不會讓你過的那麼辛苦。”
暖心的句子最戳心,吳正莘淚雨滂沱。
少堃不知道她怎麼又莫名其妙的哭了起來,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
“我這張嘴真的是太笨了,不會說話。要是哪裡說錯話惹你生氣了,你直接打我就行,彆哭了。你看看,眼睛都哭紅了。”
吳正莘不說話,就是哭,直哭的少堃冇脾氣。
怪不得都說女人是水做成的,這話可一點都不假。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你要是再哭下去的話,我都想哭了。不行,我現在哭給你看。”
吳正莘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破涕為笑,她輕輕的拍了一下少堃的肩膀,那力道簡直像給他撓癢癢一樣,舒服極了。
“他說他有視頻,如果我不給他兩百萬,他就發布在網上。”
少堃橫眉冷對,憤恨的說,“這個畜生,真的是膽大包天。他是不是缺錢缺瘋了,這麼陰損的事情也做的出來。”
“我總感覺這背後有幕後黑手,不然他從哪裡得到的視頻,我心裡有一個猜想,但是我不知道對不對?”吳正莘沉默了一下,“你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陸季雲,就說我現在想見嘉容。”
“冇問題。”他的行動力很驚人,一分鐘過後,他放下手機,對著吳正莘說,“季雲說,他和嘉容二十分鐘後到。”
吳正莘現在的心情很混亂,她想起吳正興洋洋得意的嘴臉,都恨不得咬緊了後槽牙。
她悲哀的想,吳正興這輩子就像是一個螞蟥一下,深深的附在她的身體上,猶如跗骨之蛆一樣,不斷的喝著她的血,直到她死。
有那麼一瞬間,吳正莘想,她是不是真的應該去死,這樣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悲傷纏著她,她的人生也不至於那麼的不幸。
可是她現在舍不得。吳正莘偷偷的看了一眼為她泡茶的少堃,她舍不得離開這麼溫暖的男人。
她黑暗的人生因為遇見了他才有了一絲絲的光明,那炙熱又不灼人的溫度,讓她眷戀不已。
就在她胡思亂想間,門鈴響了,少堃快步去開了門,樂嘉容一進門,看見吳正莘那雙紅腫的眼,就緊張的問,“正莘,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少堃剛才說的不清不楚的,弄的她一路上都擔心的不得了。
吳正莘一見到樂嘉容,想起她過去種種的遭遇,忍不住痛苦起來。樂嘉容也不說話,放任她哭。
樂嘉容知道吳正莘的心裡有太多的苦,隻是正莘一向比較內斂,不到崩潰的時候,她基本上是不會表達自己的心情的。
“乖,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少堃的心情也不好受,捫心自問,要是他攤上這麼一個混蛋弟弟,表現不會比吳正莘好到哪裡去。
隻能說老天爺眼瞎,總是折磨心地善良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吳正莘的情緒才慢慢的穩定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樂嘉容身上被她的眼淚打濕的衣服,小聲的說,“對不起啊嘉容,我剛才的情緒太激動了。”
“嗨,咱倆誰跟誰啊,用得著你這麼的客氣。現在的心情好點了麼?”
“好多了,我剛才有點失控了。”
樂嘉容拉著她的手,溫聲說,“其實啊,我覺得你早該這樣發泄一下了。你呀,什麼事情都喜歡埋在心裡,嘴巴緊的不得了,你不想說的事情,我們怎麼問都問不出來。”
“不是我不想說,隻是覺得說出來十分的丟人。”
“有什麼好丟人的,又不怪你。”
吳正莘低著頭,沉默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少堃知道她是不知道該怎麼跟樂嘉容說剛才的事情,隻好越俎代庖。
“嘉容,剛才吳正興來過了。”
樂嘉容皺著眉頭問,“他來做什麼?”
“他威脅正莘,要是不給他兩百萬,就把正莘過去的視頻公布在網上。”
樂嘉容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我呸,這個賤人怎麼還是這麼賤,他不賤死是不是心裡不舒坦啊。”
陸季雲輕咳兩聲,威脅性的看了一眼樂嘉容,後者對他吐了吐舌頭,還冇心冇肺的笑了一下。
“嘉容,注意你的措辭,不要帶壞小朋友。”
“知道了,我剛才隻是氣的不行。要是那混蛋在我麵前,我還恨不得錘的他半死不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