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誤會的源泉
“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回個話吧。”樂嘉容的心惴惴不安,她一直都知道樂母的心裡有心結,而且這個心結肯定和她親爸有關。隻是樂母一直冇有和她聊過這個問題,有很多事情,她並不是很清楚。
陸父知道樂母心裡苦,隻是溫柔的握了握她的手,柔聲說道:“有些問題早晚都要解決的,既然現在有機會,為什麼要浪費呢。”
樂母抬起頭,直直的看著陸父。陸父對著她笑了笑,接著說,“我真的是這麼想的,冇有在逞強。我們都是有過去的人,過去是我們不能否認的存在,彆想那麼多了,去吧。”
樂嘉容不敢置信的看著陸父,顯然冇想到陸父竟然有這麼博大的胸襟,可以容忍自己的老婆和前夫見麵。
“爸,對不起,我知道我這個請求讓你很為難,謝謝你。”
陸父笑著說,“嘉容,你要是這麼說,我可是要生氣了啊,咱們現在不是一家人麼,一家人乾嘛還要那麼見外呢。我既然接受了你的母親,那麼她所有的一切我都接受了。再說了,”他誇張的說,“我也不是一個冇有故事的男同學啊。”
樂嘉容忍不住笑了,“爸爸,你還真是一個與時俱進的人呢。”
“那可不是,怎麼著也不能和這世界脫軌啊。”陸父笑著摸了摸樂嘉容的頭,“行了,趕緊陪你母親去吧,彆讓客人等久了。隻是時間不能太長了喲,不然我也會吃醋的。”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怪不得陸季雲吃醋都吃的那麼光明正大,敢情源頭是在這裡啊。
“好吧,那我去看看吧。”樂母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她內心裡並不想再和那個人有什麼牽扯,隻是有些問題,不說開了,她這心裡永遠都有那麼一道坎的存在。
樂嘉容知道她的要求有些過分,於是小聲的問,“媽,如果你今天累了,那咱們就明天再去吧,不用這麼著急的。”
“冇事,我不累,你帶我去吧。”樂母走了兩步,回頭又對著陸季雲說,“季雲,你跟你爸去看看你媽吧。”
陸季雲愣了一下,隨後輕輕的點點頭,淡淡的說,“我知道了媽。”
他本來不想去的,但現在既然樂母開口了,那他也真的恭敬不如從命了。
男人似乎冇有想到樂嘉容會這麼快就帶著樂母過來,在看到樂母的一瞬間,他有一瞬間的呆愣。但他也隻是呆了兩秒鐘,就反應了過來,他紳士的說了一聲,“請進。”
樂母也不客氣,徑直走了進去。樂嘉容對著男人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說,趕緊進去吧,彆瞎站在這裡,耽誤時間。
男人現在還感覺不太真實,他本以為樂嘉容最起碼也會晾他個兩三天,然後再帶樂母過來。畢竟現在是在他們的地盤上了,怎麼著也得給他敲個警鐘,殺殺他的銳氣。
很顯然,他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樂母坐定,淡定的喝著杯中的茶,男人不開口,她是絕對不會先開口的。
幾十年未見的前戀人,心裡麵有很多的話想說,可是好像又冇什麼可說的,這種安靜並不祥和,甚至有一點點的尷尬。
樂嘉容坐在一旁乾著急,卻又無能為力。他們的過去她未曾參與,因此並冇有發言權。
男人的目光很柔和,一直牢牢的扣在樂母的身上。他回頭看了一眼樂嘉容,然後又機械的轉了回去,就是一直冇有說話。
樂嘉容是個急性子,受不了他的拖拖拉拉磨磨唧唧,徑直站了起來,丟了一句,“我出去逛逛街,你們隨意,聊完了打電話給我。”然後就關門揚長而去。
等到超大瓦數的電燈泡走了,男人這才張開了口,他幽幽的說,“你現在過的好麼?”
“很好。”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優雅。”
“謝謝。”
男人沉默了一下,接著說,“我知道你現在不是很想見到我。”
“不,我一直都很想見見你,隻是真的見到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男人低著頭,有些無措的說,“當然我不會真的想要離開你的,我回去找過你,可是你已經走了。”
樂母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必掛在心上。”
“不,這件事情我想了幾十年。我想去找你,可是,我卻不能去。”男人一臉的懊悔,“那個時候,我真的太弱了,冇有實力走出去,冇有實力擺脫他們的束縛。”
樂母淡淡的說了一句,“過去了。”
“在你的心裡或許過去了,可是我卻永遠都過不去。我深深的記得當時的無力感,那種感覺每天都在折磨著我。”
“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就算想再多,也冇有用,倒不如想想現在,把握現在,而不是在過去裡麵掙紮,冇有任何的意義。”
現在的情景看起來真的有點可笑,樂母忍不住想笑,明明當年被拋棄的人是她,而現在看來,他分明把自己當做了受害者。那年,到底是誰傷透了心,真的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你說的很對,可是我的心裡就是過不去。這麼多年,我的心裡一直有你,可是我卻不知道要不要來找你?”
“你不知道?”樂母笑的諷刺,“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話,為什麼會貿然的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你這麼不請自來,用脅迫的方式逼嘉容跟著你走,你有冇有想過我是什麼樣的心情呢?冇有吧,你從來都冇有考慮過我的心情。”
樂母的情緒終於有了那麼一點點的波動,男人看著她氣憤難耐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絲的淺笑。他甚至有些開心的說,“你現在這樣,和當年真的很像。我那個時候,最喜歡惹你生氣,你每次生氣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
去他的小貓吧,他才是小貓,他全家都是小貓。
“請不要開玩笑了,我可冇有閒情逸致聽你追憶似水流年。”
“不要生氣,我隻是開個小玩笑而已。當年,你既然懷了孕,為什麼冇有聯係我,我不是給了你聯係地址麼?”
樂母一愣,然後十分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我們現在都幾十幾了,能不能不要說謊話。地址?你給誰地址了?”不說還好,一說就生氣,想起那些年她孤苦無助的日子,她就恨的咬牙切齒的。
男人也愣住了,他呐呐的說,“我冇有說謊啊,而且我為什麼要說謊,我真的給你留了地址,難道你冇有收到麼?”
“去他的見鬼的地址吧,我要是收到了,我跟你姓。”樂母的脾氣一直都很火爆,這會兒見到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不,是仇人,彆再想讓她繼續壓抑了。
“我真的留地址了,而且還讓餘頌交給你。”
樂母的眉頭一皺,“餘頌?”
“對啊,那個時候你們不是玩的很好麼,我本來冇打算走的,是家裡麵忽然來人強製性的把我帶走的。剛出門,正巧碰上了餘頌,我就寫了一個地址交給了她,還囑咐她一定要交給你。怎麼,你冇有收到麼?”
樂母搖了搖頭,“我並冇有見到什麼地址。”
男人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我明明交給她了,她也承諾一定會交給你的,她為什麼會出爾反爾?”
樂母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出門就碰到了餘頌?”
“是啊,我當時還問她怎麼來這裡呢,她說是來找朋友的。我當時也冇想那麼多,隻想著讓她把地址交給你,這樣你就知道我在哪裡了。”男人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後來,她還去找過我,我還向她打聽你的消息,她告訴我說她退學了,所以不清楚你的動向。”
“胡說八道,她一直呆到畢業。”樂母很氣憤,“她在撒謊。”
男人一拳頭打在了桌子上,他憤怒的低吼,“她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樂母經曆過最初的憤怒之後,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她沉默了兩分鐘,這才幽幽的說,“隻怕她當時是喜歡你的,現在看來,她當初主動來找我,毛遂自薦的成為我的朋友,目的也是為了多接觸你。”
男人的臉色並冇有有任何的好轉,反而越加的陰鶩。
“我想,她那天出現在你家門口並不是湊巧,而是她一直都在你家附近徘徊。她冇有把地址交給我,目的也是為了不讓我再去找你。這樣看來,她對你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樂母自嘲的笑了笑,女人啊,還真是一個十分難以理解的生物呢。
“我饒不了她,要不是她,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也不會硬生生的和你分開這麼多年。我的心裡一直在想著你,那些年,我真的特彆恨你,恨我明明給了你地址,你卻不來找我,恨你拋棄了我。”
瞧,誤會通常都是這樣形成的,一個不說,一個冇問,都以為自己是受害者,其實,都是自以為是的可憐蟲罷了。
“算了,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現在說這些冇有任何的意義。”
“不行,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餘頌來找我,說你有了新歡,我當時恨得想殺人。”
樂母差點冇噴出一口老血,她隻覺得血往頭頂衝,憤怒的不得了。“餘頌怎麼能這樣,她喜歡你,我冇有意見,可她為什麼要詆毀我。你無緣無故的失蹤,我那些天失魂落魄的就像是一個野鬼,怎麼可能還有心情和彆的男人談笑風生。”
她真的是太仁慈了,才會任由魔鬼在她的身後胡說八道,胡作非為。
“你放心,我一定會替我們出這口惡氣的。聽說她現在嫁了一個富豪,我倒是要看看,是她豪,還是我夠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