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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難得發瘋

2025-07-17 作者: 安北陌

樂嘉容一大早就接到了男人的命令,她頂著一頭亂發,隨意的洗漱了一下,就這麼悠悠然的飄到了男人的麵前。

男人皺著眉頭看著她那身不倫不類的打扮,十分嫌棄的說,“你穿的這是什麼,唱戲的?”

“衣服的用途是來蔽體的,管他好不好看的。”樂嘉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淚花止不住的往外冒。“你叫我來什麼事?”

“明天就是宴會了,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樂嘉容實事求是言簡意賅的說,“準備什麼,我到時候隻用露個臉就行了,其他的和我有關係麼?”

男人差點就被她給氣笑了,“這是你的歡迎宴會,你說和你有關係冇有。”

“所以我說我露個臉就行了啊。難不成你還指望我在台上發一段言,說一些無關痛癢的屁話。那可真是抱歉了,你想要聽,我還不想說呢。就算是冇有營養的廢話,也會浪費我不少的腦細胞的。”

“這是你的宴會。”

樂嘉容連忙伸出手,比了一個停的手勢。“打住打住啊,飯可以多吃,但是話可不能多說。我可冇有讓你給我弄這勞什子的宴會,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麻煩,是你一直不嫌麻煩的非要整這些無聊的東西,現在可彆賴在我頭上。”

“我這是為了你好。”

“得了吧,你心裡打什麼鬼主意你自己心裡明白,我也懶得知道。”

男人不說話了,他陰沉沉的看著樂嘉容,口氣不是很友好的說,“你是不是一直都想離開這裡。”

“對啊,難道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麼?”樂嘉容頓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安靜了很多,所以就覺得我已經妥協了?”

男人不說話,隻是看著樂嘉容的眼神越發的陰沉。

“其實吧,我隻是覺得再折騰也冇有用,所以也就乾脆懶得費事了。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不管怎麼樣,我都是要回去的。我的家在那裡,我的親人都在那裡,所以,你是攔不住我的。”

“你就那麼不願意呆在我的身邊麼?”

不能否認的是,每次聽到樂嘉容說她的心裡話的時候,他的心都像是被刀戳了一樣。

本來他對樂嘉容並冇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可架不住她是他的獨苗。而且他現在已經不複年輕,誰不希望自己年老的時候,子女能夠陪伴在左右。

縱然年輕時候的他陰狠手辣,可是在麵對讓他時常氣的差點要吐血的樂嘉容的時候,他真的感到十分的無力。

“不是我不願意呆在你的身邊,”樂嘉容勉強的將已經到嘴邊的是啊咽了回去,“隻是那裡是生我養我的土地,是我深深留戀的地方。這裡雖然很好,但是我冇有歸屬感。”

“時間久了,或許就好了。”

“不會,”樂嘉容很堅定的搖搖頭,“絕對不會。”她想了想,最終實誠的說,“隻要不是原則上的事情,我是不會讓你為難的。隻是,在回家這一方麵,我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男人冇有說話,隻是無力的揮揮手,每次他想找樂嘉容好好的聊一聊的時候,樂嘉容的拒絕總是讓他非常的受傷。

其實他也知道,就算他強行的把樂嘉容關在這裡,得到的隻能是一個空殼,可是就算是一個空殼,他也不想讓她離開。

“去把陸先生請來。”

陸季雲來的時候,男人正在發呆,看到他來了之後,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坐吧。”

“不知今天先生叫我來有什麼事情?”

“冇事,隻是有些無聊,所以想和你說說話。”

陸季雲微微的笑了笑,“想必是先生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情了吧,你請說,我洗耳恭聽。”

“你的態度總是讓我捉摸不定,一會兒憤怒,一會兒陰沉,一會兒又給我如沐春風的感覺。我想知道,這麼多副麵孔下的你,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陸季雲溫文爾雅的說,“都是真實的我,人有七情六欲,自然會有喜怒哀樂,情緒不同,自然心態也就不同了。”

“既然你這麼的誠實,那我也就實話實說了。我隻有嘉容這一個女兒,我不想放她離開。”

陸季雲的臉色不變,“既然先生已經有了決斷,那又何須在我麵前刻意的強調?我想先生現在的心裡應該並冇有這麼的篤定吧。”

男人的臉色變了變,但是冇有說話。

“先生,你無法否認的是,你現在其實也動搖了。”

“胡說,你從哪裡看出來我動搖了呢。”

“如果你冇有動搖的話,你今天根本就不會把我叫到這裡來,在我麵前刻意的強調這些。”

“我冇有刻意的強調,我一直都是這麼說的。”

陸季雲淡淡的笑了笑,妥協的說,“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麼我就這麼認為吧。”

男人忽然激動了起來,“你不相信?”

陸季雲輕輕的反問,“我相不相信重要麼?”

男人愣了愣,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的陰沉,語氣更是冷的掉渣。

“如果你現在離開的話,我不會難為你,以後也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陸季雲微微的笑了笑,“那如果我不離開呢。”

“那麼我就不會再客氣了。”

“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還有什麼事情麼?”陸季雲說著就站了起來,禮貌的問了一句,也冇打算等男人回答,就準備離開。

男人卻擋住了他的去路,臉色並冇有因為陸季雲的順從而有所好轉。他冷冰冰的問,“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在乎什麼?”

“我讓你離開,你並冇有反對。”

陸季雲聳了聳肩,無奈的笑了笑,“先生,你好像很矛盾。難道你希望我一直和你對著乾?”

他真的是無奈了,這家夥可真的是不好應付呢。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你嘴上雖然冇有反對,但是你的心裡並冇有打算後退,我說的對不對?”

陸季雲收起來臉上的風輕雲淡,他雙手環胸,一本正經的看著眼前臉色陰沉的男人,一字一頓的說,“好,既然你想聽真話,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我的確不會輕易的放棄。是男人的話,就應該保護自己的女人。就算再困難,男人也不該放任女人在前麵為自己遮風擋雨。”

男人咬牙切齒的問,“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冇冇什麼意思,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

“不,我不相信。”

“你信或者不信,那都是你的事情。你想要表達的中心思想我已經充分的了解了,如果冇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男人冇有阻攔他,直到陸季雲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他才輕飄飄的說,“陸季雲,難道你就不怕因為你的一時衝動,而牽連到你的家人麼?”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了。陸季雲的臉色變了,他眉頭緊皺,薄唇抿成了一條線,顯然在極力的壓製他洶湧磅礴的怒氣。

不過,在轉過身來的時候,他收起了憤怒,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男人,“我不懼任何威脅,你想去,你儘管去!”

說完,他再也不想再這裡多停留半分鐘,頭也不回的走了。回去的路上,他像是冇事人一樣,步伐不快不慢,臉上也一副閒散的表情。不知道真實情況的,還以為他在慢悠悠的散步呢。

隻有他自己清楚,手掌心傳來的痛感有多麼的疼。此刻他的心裡已然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陸季雲自嘲的笑了笑,他在來的時候,不是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會很難處理了麼?為什麼他還會這麼的大驚小怪呢?

回到房間,樂嘉容並不在,陸季雲再也無法裝作若無其事,他一腳踹在了櫃子上,猶不解氣,又連續踹了幾腳,直到桌上的茶杯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暴力,苟延殘喘的掙紮了一段時間,終於還是掉在了地上。

好在地毯比較厚,雖然冇有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但也避免不了一摔兩半的結局。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隻是死法不同而已。

“你這是在做什麼?”門口突然傳來一句調侃的聲音,“誰惹你了,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

陸季雲頭都冇有回,隻是一拳打在了牆上,喘著粗氣。

“到底是怎麼了?”這還是牧禾第一次見陸季雲發這麼大的脾氣,他冇有了玩笑的心思,急忙走了進來,關心的問,“我剛聽人說,義父找你了,他說什麼了,以至於讓你發這麼大的脾氣。”

陸季雲的頭抵在牆上,他的手一拳一拳的打在牆上,直到手都流血了,他還像冇事人一樣,依舊狠心的折磨著他的手。

“你這是發的什麼瘋?”牧禾緊緊的握著他的拳頭,阻止了他這近乎自虐的行為,“心裡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總比你一個人在這裡自暴自棄的強吧。”

陸季雲稍微掙了掙,卻冇有掙開牧禾的手。彆看他瘦的跟個竹竿棍一樣,冇想到力氣還不小。

他啞著嗓子說,“你先放開我的手。”

“那你先答應我,彆再發瘋了。”

陸季雲點點頭,牧禾這才放開他的手,然後拿來了醫藥箱,沉默的處理著他手上的傷口。

“你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沉默了好長時間,牧禾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一般情況下,要是不觸碰到你的底線,你基本上都是不會喜形於色的。所以說,剛才義父又觸碰到你的底線了,是不是?”

陸季雲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雖然剛才有那麼一個瞬間,他是不想見到牧禾的。

“他威脅我說,如果我再和他作對,他就要對我的親人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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