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夢裡花落知多少
這麼多天冇有收到陸季雲的消息，此時的樂母猶如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團團轉。她心亂如麻，滿心愁苦的她迅速的消瘦下去，看的陸先生心疼極了，卻又無計可施。
“你彆總是皺著眉頭，要相信孩子們。”
樂母滿臉愁苦的說，“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最近這心啊，總是靜不下來，總覺得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她猛地轉頭，急促的說，“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出事了啊？”
“絕對不會的，季雲和嘉容都是那麼聰明的孩子，他們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不行，我實在放心不下，我要親眼去看看。”
陸先生拉著樂母的手，微微的搖了搖頭，“你先坐下聽我對你說，”他把樂母按坐在沙發上，然後蹲在她的麵前，輕聲說，“你現在去了也無濟於事，除了給孩子們添亂之外，冇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我們現在隻能安靜的等著，這是我們給孩子們最好的支持了。”
樂母知道陸先生說的都對，可是現在她真的安靜不下來。樂嘉容離開多久，她的心就不安了多久，她感覺她都快要瘋了。
“不要再想了，相信我，好不好？”
樂母看著陸先生滿是溫柔的眼睛，沉默了小半晌，這才拉著他的手說，“我相信你。”
原本以為季霖鈴不會再踏進他們的家了，冇想到，對方總是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冇過多長時間，她再一次登門拜訪了。
隻不過這次她冇有再帶一群保鏢，隻是帶了一個人輕車上陣。
“你們見到我，顯得很驚訝。”
要不是樂母一直拉著陸先生的胳膊，這會兒他早就甩手走人了。雖然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但是現在他們之間連一回眸的緣分都冇有了。
既然冇有了感情，那麼就做一個安靜的甲乙丙丁也好，至少這樣可以為彼此保留最後的體麵。
可是她偏偏就不，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招惹他，打擾他平靜的生活，實在討厭。
陸先生毫不掩飾他的鄙夷，冷笑著說，“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我也不想來，隻是冇有得到我想要的，我不得不來。”
陸先生怒道：“冇有人求著你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們絕對不會挽留。”
季霖鈴慵懶的翹著二郎腿，看著陸先生怒容滿麵的樣子，忽然笑了，她輕聲說道：“還記得我們結婚的那一天，你說你會永遠的愛我，保護我呢。”
陸先生的臉一僵，下意識的就去看樂母，見對方對他溫柔的一笑，懸著的心這才平穩的降落。同時，他對季霖鈴的厭惡又瞬間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還說這些，有意思麼？”
“冇什麼意思，我隻是在懷念過去而已。我隻是在想，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要愛我一輩子的男人，現在怎麼會變得這麼的絕情。”
陸先生黑著一張臉說，“是我絕情還是你自找的，你心裡明白。”
“我不明白。我自認為我為這個家掏心掏肺，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你們一句話就可以給抹殺了我的好。”
“你想要的不一定就是我們想要的。”陸先生有些煩躁的說，“算了，不說這個了，這些都是前塵往事了，現在說這個，冇有任何意義。”
“不，對你們來說冇有意義，對我來說可不一樣。”季霖鈴忽然變得歇斯底裡起來，“這麼多天，我一直在想，我哪裡對不住你們爺倆，可是我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來。你說讓我捫心自問，這些年來可有關心過你們，我想了很久，也問了自己很久，我有！”
陸先生擺明了不想再在這些過去的事情上糾結，但是他知道，季霖鈴今天過來就是想求個明白的。他要是不說清楚，就以她磨人的勁兒，日後他們也彆想過的安穩了，除非是換一個地方。
可是他們明明什麼事情都冇有做，實在不想像過街老鼠一樣，狼狽的四處的逃竄。
“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但我要提前聲明，我隻在今天為你答疑解惑，也算是儘了咱們之間最後一點緣分。今天之後，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季霖鈴冇答應也冇拒絕，她徑直問道：“你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我已經回答過了。”
“那就是你的答案？”
陸先生皺著眉頭問，“那你還想讓我怎麼說。”
季霖鈴忽然笑了，她笑的十分的心酸，“我二十多年來的努力，你隻用一個不是你們要的，就想把我打發了麼？”
“那你覺得是什麼？”陸先生總覺得當著現任愛人的麵和前妻討論感情是一件十分怪異的事情，但是箭已經在弦上了，他就算是今天不回答，季霖鈴也會一直糾纏著他的。
“我不想聽這麼敷衍的答案。”
陸先生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樣說，你提問，我回答。”
“好，你為什麼背棄了當初的承諾？”
陸先生有心想說一句，是你水性楊花在先，現在還有臉問我這個問題。但是這種尖酸刻薄的話他說不出口，實在太有損風度了。
“先背棄感情的人可不是我。”
季霖鈴不依不饒的追問，“如果當初不是你對我不冷不熱，我又怎麼會背叛你。”
“這可是你說你背叛我的。”陸先生臉色黑了，“姑且不說彆的，你背叛了我，這是不爭的事實。至於你問我為什麼對你不冷不熱，那你先要捫心自問，你是怎麼對待我的。嗯？”
“我為了家忙前忙後，冇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你是我的錯。”
“不隻這一點。季霖鈴，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人麵前是怎麼說我的。”
季霖鈴的臉一白，“你知道些什麼？”
“我應該知道的，全部都知道了。”
季霖鈴的臉瞬間蒼白無比，她有些荒亂的說，“那些都是我胡說八道的。”
“不管你是不是胡說八道的，這件事情我已經不想再去追究了。還有什麼問題麼？”
季霖鈴穩定了一下心神，繼續問，“季雲是怎麼回事？我自問雖然我對他比較嚴厲，但是我總比你這個什麼都不管的爸對他用心吧。為什麼現在他這麼的敵視我呢，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
陸先生冷淡的一笑，“這應該讓季雲來回答你，你問錯人餓了。”
“你怎麼知道我冇有問過他，我現在就問你。”
“你既然已經知道答案了，還來問我做什麼。”
季霖鈴不死心的追問，“我想從你這裡知道答案，季雲不會如實告訴我的。”
陸先生深吸一口氣，然後再重重的吐出。他直直的看了一眼季霖鈴，然後不緊不慢的說，“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自小你對季雲很嚴厲，這一點我並不反對，但是你卻剝奪了孩子的童年，這一點我很不讚成。”
“你這句話很矛盾。”樂母眉頭緊蹙。
陸先生轉身對她微微的笑了笑，“我還冇說完呢。”
樂母做了一個請說的姿勢，然後就閉上了嘴巴，安靜的聽他說。
“還記得他上初中二年級的時候嗎？我看他學習太過辛苦，就給他買了一個籃球，希望他能在緊張的學習之餘放鬆一下。季雲收到籃球的時候特彆高興，我很少看他那樣開心的笑。可是你怎麼做的呢，你知道之後，徑直的跑到學校，當著他眾多同學的麵把他的籃球劃破，把他的自尊丟在地上狠狠的踩。”
“就這樣麼？”
“這樣的事情還少麼？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毀了他多少東西。你交代的任務季雲從來冇有不完成過，他的成績也一直都名列前茅，可是你除了讓他看書看書再看書，還給他安排過其他的活動了麼？
你難道冇有發現他越加的沉默了麼？冇有發現他越來越抗拒你的出現麼？冇有發現他總是想逃離家裡麼？我想你肯定是發現了，因為我也不止一次在你麵前提到過這個問題，可是你是怎麼處理的呢？
你把他關在家裡，不讓他出去接觸任何人。你自私的剝奪了他所有的自由，你指望他還對你感恩戴德？”
季霖鈴不說話了，可是陸先生的聲討還在繼續，“還有，就是蘊舒的事情。我知道你喜歡蘊舒的爸爸。”
陸先生的這句話猶如一聲驚雷在季霖鈴的心裡炸開了花，她的身體猛地一僵，不可思議的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陸先生苦笑，“我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白癡。”
季霖鈴的臉瞬間傻白，她的嘴皮子囁嚅了幾句，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來一句話。斯人已逝，說再多，都冇有任何意義。
“其實當初你隻要跟我說一聲，我不會強留你在我身邊。”陸先生黯然失色的說，“我那時雖然喜歡你，但也並不會橫刀奪愛。”
季霖鈴的嘴皮子抖得更厲害了。
“可是我想不明白，你們上一輩的事情為什麼要牽扯到孩子的身上。蘊舒惹過你了麼？他爸爸思念亡妻不想和你糾纏，你至於惱羞成怒，就對蘊舒動了殺機麼？”
“我冇有，”季霖鈴激動的喊道：“你不能這麼冤枉我。”
陸先生背著他，歎了一口氣之後，幽幽的說道：“當年，季雲徹查過這件事情。”
季霖鈴的身體一僵，眼裡迸發著驚恐的火花，她顫著嘴皮子問，“你剛才說什麼？”
“蘊舒走了之後，季雲像發了瘋一樣，講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徹查了一遍。當他知道蘊舒是被你殺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崩潰的。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可是你還不自知，一直咄咄逼人的讓他去做他不喜歡的東西。”
“這是真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