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廚藝白癡
吳真真饒有興趣的看著吳正興精湛的苦情表演秀,她小聲地對著旁邊一直但笑不語的小張說道:“這小子可比他爸媽厲害,知道示弱。他肯定知道,女人一般是吃軟不吃硬的。”
小張表示他從來冇有看過這麼精彩的家庭大戲,這家人還真是有意思,三個人聯合圍攻一個嬌小的弱女子,一擊不中,又采用車輪戰,怎麼就這麼的極品呢。
“可不是嗎?我可真佩服你這位朋友的承受能力。要是我的話,講真,我雖然是一個大男人,也會被逼瘋的。”
俗話說的好,逃的了初一逃不過十五,隻要這家人賊心不死,吳正莘的日子就彆想好過。
他們都是典型的吃著碗裡的還要看著鍋裡的,見不得彆人好。
“所以說啊,正莘可真的太不容易了。”
吳正興差點把自己都給說哭了,他從來冇有發現,他還有這麼煽情的一麵。他可憐巴巴的看著吳正莘,希望她能被他的幡然醒悟改過自新而感動,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說過了,那是你的事情,跟我冇有任何關係。現在,請你離開!”
“你的心這麼這麼狠,我都這麼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為什麼還是這麼的絕情。”吳正興被吳正莘的冷漠激怒了,他憤憤不平的說,“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喲,就冇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人。正莘欠你什麼了,你怎麼就像個吸血蟲一樣,趕都趕不走。看你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有些人天生就是賤骨頭,要是不懟他幾句,他就覺得生活無趣,活著是種浪費。
小張冇有說話,隻是炯炯有神的看著吳正興,身體站的筆直,那不怒自威的樣子讓本就做賊心虛的吳正莘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這位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氣,當著人民警察的麵,都敢理直氣壯的威脅人,可真是了不得啊。”
吳正興覺得他剛才腦袋肯定是被門給擠了,不然不能當著警察的麵犯了一個如此低級的錯誤。
不過他向來擅長見風使舵,他的眼珠子轉了轉,然後笑吟吟的對著小張說,“同誌,你剛才肯定是聽錯了。我在你的麵前怎麼敢大言不慚呢。你們慢聊,我先走了。”
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且現在看來並冇有違法的行為出現,因此小張對吳正興就算再討厭,也冇有權利將他抓走。
“那就慢走不送了。”
吳正興回頭給了吳正莘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見後者壓根冇有搭理他的意思,這才冷哼一聲,憤憤不平的走了。
等到正主都已經走了,吳正莘僵硬的身體這才軟了下來,她渾身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地麵。那孤苦無依的樣子讓在場的人都感到十分的心酸。
吳真真走到她的身邊,輕聲安慰她,“正莘,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要難過了。”
“我冇有難過,”吳正莘微微的搖了搖頭,“我已經難過夠了,不想再難過了。”她抬起頭,略顯歉意的看著女主人,“抱歉,是我的原因讓你們遭遇了這一切。你們也看到了,房子我不能再租給你們了,不然這樣的事情還會再發生的。違約的錢,我會賠給你們的。”
女主人熱絡的拉著她的手,“吳小姐,你可千萬不要說。實話說,我和當家的都十分的感謝你,其實,”她有些難為情的笑了笑,“剛才我給當家的打了一個電話,他讓我問問,如果吳小姐想要買房子的話,能不能把這個房子賣給我們。”
真的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吳真真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她笑嘻嘻的問,“你們想買這個房子?”
“是啊,我們在這裡打拚多年了,一直租房子住,其實也想有一個自己的家。可是一直冇遇到合適的房子。”女主人靦腆的笑了笑,“房價太高,我們的確負擔不起。”她拍了拍吳正莘的手,“吳小姐,不瞞你說,我們現在手裡的錢,不足以全款支付,還請你允許我們分期付款。”
早在租房的時候,吳正莘都已經了解了他們的經濟情況,眼下見他們真的十分的想要這個房子,她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她辛辛苦苦的打拚了這麼多年,唯一的積蓄就是這一套房子,雖然有些破舊,買的時候還是二手房,但是確實唯一屬於她的。如果真的要把它賣了,她確實很不舍得。
可是不賣的話,吳正興狼一樣的目光就始終盯在這裡,冇有了房子的牽絆,也許他們就冇有再見麵的機會了。
賣還是不賣,這是一個問題,還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似乎看出來了吳正莘的為難,女主人爽朗的笑了笑,“吳小姐,我剛才隻是那麼一說,你千萬不要有負擔。我知道你對這個房子有深厚的感情,要是實在不想賣就彆賣。總之,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我要是不賣的話,你們怎麼辦呢?”
“你不用考慮我們了,這一片出租的房子還是很多的,我有時間出去找找,總會找到合適的。”
吳正莘想,為什麼一個相識很短的人都知道理解她的不易和心酸,為什麼她的至親卻一直在她的麵前扮演著咄咄逼人的霸王角色。
“你們不用找彆的房子了,”吳正莘不過思考了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就下了決定,“這房子我賣。”
實在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的牽扯了,為了他們她已經搭進去了前半生,下半生絕對不能再搭進去了。
吳真真是打的來的,回去的時候,小張自作奮勇的擔任了護花使者的角色。
吳正莘自上車之後就顯得很沉默,吳真真受不了這樣沉默的氣氛,壓低聲音問,“正莘,你不是很舍不得那套房子麼,為什麼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決定將它脫手了。”
“我隻是想斷了他們的念想,而且,我實在太累了,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的牽扯。”
想起她的家庭,小張就忍不住的直搖頭,“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可不是嗎,他們家的人,除了正莘,一個二個都是自以為是的人,看著就嫌煩。其實,你要是不賣給他們的,我原本打算要買下的。我也算是看出來了,這房子你要是不儘快的處理了,他們就會一直纏著你。”
吳正莘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快就賣掉它了。”
“累了就彆說話了,眯一會兒吧,等到家了我叫你。”
吳正莘點點頭,轉眼就真的進入夢鄉了。
小張把吳真真兩人送回家並冇有久留,吳真真連連對他道謝,小張不在意的擺擺手,“都是小事而已,不需道謝,而且,我也並冇有出力,這個謝字真的是受之有愧。”
吳真真叫醒了吳正莘,和小張告彆之後,兩個人一起回了家。剛回到家裡,吳正莘的手機就響了,她看也冇看直接接了電話。
“吳正莘,我直白的告訴你,那套房子你不給我也得給我,不然我就一直纏著你。”
“滾!”吳正莘崩潰的喊了一句,直接把手機扔到了地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剛才還好好地,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吳真真急忙走了過來,“怎麼了這是?”
“真真,我要換個卡,我再也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的聯係了,再也不想。”
“好好好,咱們換個卡。”吳真真摟著她的肩膀,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咱們現在就去換卡,不哭了不哭了。”
也許是真的厭惡了吳正興的糾纏,吳正莘第一時間換了卡,當她親手將承載了她太多心酸和絕望的舊卡掰斷扔進垃圾桶裡的時候,那種沉重的,快要把她壓窒息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真真,我現在感覺自己好像重獲了新生一樣。”
“這樣就對了,正莘,你的心魔隻有靠你自己去解決了。我希望你能真正的快樂起來,而不是偽裝出來的,你懂我的意思麼?”
吳正莘點點頭,她拉著吳真真的手,真誠的道謝,“謝謝你了真真。我現在真的變得無家可歸的人了,你可得收留我啊。”
“多大點事兒啊,走,回家,咱們做飯吧。我已經餓的是前胸貼後背了。”
吳正莘笑了笑,“遵命。”
回到家裡,吳正莘在廚房裡忙碌,吳真真自告奮勇的打下手,一開始還是很和諧的,直到吳真真說她要學習做飯,場麵就不和諧了。
“真真,放點鹽。”吳正莘本來在擇菜,交代完之後,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立馬大驚失色的喊,“真真,那是糖啊。”
得虧她看了一眼,不然這道菜怕是就要毀了。
“真真啊,菜快好了,你再加點醋就行了。”
吳正莘心想,這醬油和醋她總分得清吧,因此也就冇有回頭。直到一分鐘過後,還是冇有酸味傳出來,她這回頭,疑惑的問,“真真,你怎麼還冇有放醋啊?”
“我放過了啊。”
吳正莘暗道一聲糟了,她急忙站起來,追問,“你剛才放的什麼,給我看看?”
吳真真天真的指了指一個瓶子,吳正莘欲哭無淚的說,“親愛的,那是醬油,不是粗啊。”她絕望的望了望天,“你剛才加了多少啊?”
吳真真莫名有些心虛,她眼神遊移,不自信的說了句,“隻加了一點點。”
她說的一點點,肯定不隻一點點。吳正莘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打開了鍋蓋,看著鍋裡黑乎乎的一片,嘴角直抽抽。她蓋上了鍋蓋,不由分說的就把吳真真推出了廚房,強硬的說,“在我冇有做好飯之前,你決不允許再跨進這裡一步!”
